拜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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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过中秋,因为没有放假也没有阴历的时间表,常常会在忙碌中忘记。幸好细心的 学校老师们早早为孩子们备好了中秋主题的中文课,和孩子们一起品月饼,说中秋,似乎才找回一点点中秋的感觉。

小时候过中秋是一件大事。我所在的乡下有拜月娘的习惯。月娘即月亮,是当地的方 言。小孩子们会把亲手把粽子叶洗干净,然后装上糯米,放到水缸的底部,用冰镇的井水泡上几天。然后在中秋节当天煮熟。当时的月饼远没有现 在这么精致和那么多的花样。除了月饼,在村子里的小卖部里,还可以买到各种动物形状的饼,饼的上头总是有一根红线穿着,大概是农村人希望 吉利的表示

小伙伴们早在中秋前几天就开始兴奋,互相报告自己的中秋食物收成。然后规划中秋当 晚一起拜月娘的时间。中秋的白天自然是有很多活动的,但是我们内心还在企盼太阳快点下山,月娘早点爬上树梢。三十多年前的海边小村,空气 非常透亮,晚上永远是满天繁星,也可以看到王母娘娘用玉簪所划的银河,以及银河两旁的牛郎织女星。

村子的中央长着几棵巨大的榕树,年岁估计比村里最老的老人还老。榕树的树枝像张开 的大伞,村子里的人大小事情都在这个大伞下商量和解决。我的快乐童年,也都挥洒在这把大伞底下。中秋节,这里自然也是热闹非凡。大人们三 五成群地坐在榕树下聊天,而我们几个孩子,则煞有其事地从家里搬了小桌子小椅子,然后开始我们拜月娘的仪式。

每个人先是恭恭敬敬地在桌子上摆上自己敬奉月娘的中秋礼品,有粽子,月饼,动物饼干,水果和其他的中秋小礼物。然后在小桌子旁铺上一张细长的草席,几位小朋友一字排开跪在草席上,仰望月娘,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自己的 愿望,也有人小声地说出自己的心愿。心怀虔诚,我们相信月娘一定会帮助我们达成心愿的。

我不记得自己是否和女儿讲过这样的故事,但是她对月亮怀着和我小时候一样的虔诚之意。中秋当晚,我在楼上忙碌时,她悄悄地拽着外婆,带上月饼到后院,然后望着月亮双手合十许愿。回到房间后悄悄地到我耳边说,“我和外婆 刚刚去拜月亮了。”脸上闪烁着神秘而又喜悦的光芒。窗户外的月亮,皎洁如镜,照着屋子里的三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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