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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2月间读过中国大陆知名党史学者和政论家辛子陵大校的文章《和平演变或西化=百姓得到福利保障,官员失去特权庇护》,很受启发,我还写了一篇“读后感”。年内又先后看到辛子陵接受《新史记》专访的答问谈话,和2月10日他在科技部离退休老同志座谈会上,发表的《形势和前途》的讲话。这两篇大作的论述都很有分量的点到要害,犹如一个“妙手回春”的高明大夫,试图给致命的癌症已经晚期扩散、病入膏肓、行将呜呼的“伟、光、正”的共产党,开出一剂猛药,力挽垂危,起死回生。所以,他和持有相同或接近立场观点的老党员、老干部、老战友,自称为“救党派”。

重新客观、全面、正确地评价毛泽东,是他长期研究毛泽东的经历及其思想的“党史”重要课题。他写过的四卷本《毛泽东全传》、《红太阳的陨落》等“涉毛”的大部头著作和多篇政论文章,备受海内外舆论的关注及欢迎;当然,也难免不时遭到“五毛党”之流的围攻。 他在回答《新史记》记者专访的问题时,着重提到由习近平倡议,在去年12月28日举行的第17届中共中央政治局全体会议上,胡锦涛主持通过了《关于毛泽东思想若干建议意见》的决议(编列第179号议案)。规定关于党的会议公报、党的工作任务决议、党的方针政策制定、党的理论学习、党的宣传教育、党的政治思想建设、组织建设、政府工作报告、政府有关政策、措施、决议等文件中,不列入“毛泽东思想”。因此,他比较看好习近平在“十八大”接任党、政、军的“第一把手”;认为“习近平在未登大位之前举重若轻,一举挣脱了束缚自己,也束缚党和全国人民的绳索,……”据闻,当会议宣布一致通过此项决议案时,全体政治局委员都不由自主地起立,长时间鼓掌、欢呼;没有人投反对票或弃权,连首创“唱红打黑”的那个薄熙来也只得投赞成票。

在作《形势和前途》的大报告里,辛子陵海阔天空、高谈阔论谈了8个问题:(一)我们的经济形势很好。(二)只有走资本主义道路,经济才能发展起来。(三)记住恩格斯说的93个字。(四)列宁是德皇威廉一世的间谍。(五)列宁继承和发展了空想社会主义。(六)马克思主义硕果仅存的遗产就是民主社会主义。(七)“唱读讲传”会不会发展成为文化大革命?(八)对内不可批温家宝,对外不可发动第二次抗美援朝。讲话的最后部分,对胡锦涛提出了两个比较尖锐的谏言,一个是要吸取毛泽东晚年整周恩来。最后整垮自己的教训,不要跟权贵资产阶级集团联手整温家宝;另一个是不要派遣军队去北朝鲜,为金氏父子保驾护航,并列举了金氏政权历来至今靠不住的证例。

不料,在参加科技部老同志座谈会发表讲话以后,辛子陵便“不见其人,不闻其音(看不到他在网站发表高论)”,变相“被失踪”了。怎么回事儿啊,难道连这样一位对共产党忠心耿耿的老革命、老党员、老干部、老战友也出事啦?难免引起海内外舆论和“知音”的关注。 直到日前在网上看到《大事件》杂志发表辛子陵的自辩书《致中共北京市纪委的信》,公众才知道“胡共”(指胡锦涛为首的共产党,以区别于“毛共”、“邓共”、“江共”)真的对他狠下马威整肃了,“勒令”他不许离开北京,不许写文章在网上发表,不许参加各种集会,不许在各种场合讲话,当然更不准出国探望女儿等,必须老老实实在家里写检查作交代。因为他还要吃党政府的“皇粮”,他还要过党的“组织生活”,他也必须遵守党的纪律,他就必须服从党的命令。

据辛子陵4月12日写的这封信透露,一个名叫张同生的中共北京市委“孙子辈儿”常委(从1950年代彭真、刘仁的“旧市委”算起),在海淀区纪委领导人和国防大学(辛氏离休所在单位)政治部副主任陪同下,3月29日在青龙桥“干休所”会议室找他这位今年高龄76岁的老爷爷谈话,装腔作势地指出老人家在科技部座谈会上的那篇讲话《形势和前途》,违背了“四项基本原则”,挑拨中南海高层之间的关系,公开传播敌对势力捏造的“曾庆红的儿子在澳洲买幢豪宅,花了2.5亿元人民币”的不实之词云云,条条都是扣帽子的“罪名”;同时宣布对他“立案审查”,下达限制他自由活动的“禁令”。如此做法完全是高压手段,严格来说,既不符合党纪,更不符合国法。

辛子陵在信里以“自我检讨”的客气而理性的语气,就他有份参与的一些老党员、老干部完全是道义的结合的“救党派”,自2007年以来所做的一系列推动重新评毛,取消列宁主义,遏止国进民退等,以及自己做出的具体工作,一一作了交代和说明澄清,并证实这些努力都曾获得中央的认可与肯定。至于批评曾庆红的儿子曾伟涉嫌在澳洲买豪宅的事,是悉尼报纸首先披露的,这类交易的文件在西方是公开的,组织上要查清易如反掌;退一步说,若有证据证明“点错相”,他可以公开向曾某人道歉;若拿不出证据,则不能说他引用《大纪元》的材料就是“造谣生事”。

看来辛子陵才是一位光明磊落的共产党人,真正从不隐瞒自己观点、无所畏惧的唯物主义者。作为一个老党员,尽管他看到当今的共产党和国家政权已经形成由上而下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官商勾结腐败透顶,社会道德几近沦丧,但是他在痛心疾首之余,仍然希望他的党能够改邪归正,痛改前非,脱胎换骨,浴火重生。他所憧憬的民主社会主义,得以实现振兴。他的“救党派”这种感情是可以理解的;而他虽然还吃“皇粮”,并不“嘴软“,出于良心良知,坚持大声疾呼、仗义执言,抨击时弊,这种勇气委实难能可贵,令人钦佩赞扬。

—————————————————————– 2011年5月21日 原载《澳洲日报》《不老屯漫笔》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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