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天色渐晚,她在后院坐下,抱了杯热茶,蜷在太阳椅里,看园中的花儿们在微风中摇动着腰肢,抖落一天的疲惫。 听,那是什么声音?大鸟匆匆归巢,小鸟欢欣雀跃,还有,是阴暗中草虫们此起彼伏的喧唱。 她裹裹紧身上宽大的衬衫,注视着篱笆旁郁郁盛开的玫瑰,如同看着他,眯了眯眼睛,勾起弯深深的微笑。 深红色的花,阳光下闪着滴血般的艳丽。此刻天色暗淡,花瓣的红也笼上了黑… (阅读全文)

滚滚红尘

第一次见到大哥,是在爹的寿宴上。那次很热闹,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熙熙攘攘一堂,庆贺松城派掌门的五十大寿。大哥他被誉为平南侠,赫赫有名,武功自是傲视群雄,为人还谦逊内敛。同道中相求的事他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因此江湖人各个敬仰佩服。虽说他是爹的至交,可平时他深出简居,很少抛头露面。这次他携夫人来给爹贺寿,爹的脸上光鲜百倍,细细的皱纹都笑成了蟹爪菊… (阅读全文)

附骨之蛆

她走的时候是极恨的,他知道,所以当殡仪馆人员叫他进去捡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这种普通的火化工作人员是不管的,为了避免责任,要亲人来装盒。脚来回挪了两下,还是去了,不然怎么办,也只有他是最亲的。 大部分是化成了灰,还剩几块小骨,有些苏松,却还成型。他忽然想起她看他的最后一眼,尖利的刺穿他的血脉,不由得手一抖,骨头掉入灰中,漫起些尘埃。他打了个喷嚏… (阅读全文)

1874

他搬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朋友的介绍下,租了朋友亲戚家族闲置的一栋老房子。西式的二层小楼,全木构造,家具齐整,看得出当年是精心设计安置的,然因年久失修的缘故,各处流露着陈旧的气息,如入耄耄之年。 他不介意,他是精神活泼的,为这座房子带来新鲜的气息。冬天,他拉开厚厚的窗帘,金色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将老树的枝丫印到起居室的地板上。旧年的尘埃在光束中跳跃着… (阅读全文)

洗完澡,面庞浮着层艳红,头发乱乱的,水气朦胧了亮晶晶的眼睛,添了平日没有的妩媚。 用毛巾把头发包住,露着一张干净的脸。 对着镜子,一笔一划,深深浅浅,认真的画出他喜欢的面容。 电话响了,接起来,那边短短的一句话,没有解释,干脆的如同砸在地上的冰。 放下电话,重新坐到镜子前,把化装棉饱饱的蘸满了卸妆水,一下下擦去为他上的妆。 镜子里,寂静的,一张空白的脸… (阅读全文)

见与不见

和她分手,是那年夏天。 她陪他一起去大使馆取的签证。返回的路上,她一直低着头,没有一句话,他也只好陪着沉默。"你想好了,一定要走?"在地铁站台上等车的时候,她问。看不见她的脸,不过他还是能很清晰的想出此时她的表情,自他申请移民后无数次看到的表情,那种深深的失望。"是啊,好不容易拿到的,我一定会走。"一列车停下来,人们往来出入,他们两个却钉在地上般,… (阅读全文)

头发

他喜欢她的头发,乌黑柔长。每次缠缅后她小猫般倦在他怀中时,他总是用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无限温情。 他的床上粘了不少她的头发,他舍不得清理,就留在那里,仿佛她始终相伴。 然而再疼爱,她终究还是走了,去了新的地方,过着新的生活。 他沉浸在伤痛中,不愿自拔,房间里保持她所有的痕迹,她做的干花,她买的瓷娃,她咖啡杯上的棕渍,还有她掉在床上的头发。 朋友们都… (阅读全文)

No perfect timing

一阵砸门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门外果不其然的站的是她,一脸黑沉的怒气。 "又吵架了?"他侧身让她进门。她不说话,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然后把自己往三人大沙发里一扔,抱个靠枕,眼泪开始花花的掉。 "怎么了?你们俩三天不吵就难受是不是?"他慢悠悠的去厨房泡了杯茶端出来,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小心烫。" "他说要分手,说受不了了。他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阅读全文)

守夜人

 夜深沉,静朗的星空,明亮的月。 一盏灯火,守夜人在墓园里踯躅。 东边的公公婆婆开了小牌,轻声细语。 守夜人走过,颌首示意。 耳边响起阿公沙沙的声音,"这几天小孩子闹的荒,阿婆睡不好呢。" 守夜人宽心的回应到,"明天我和他们说,不让他们胡闹。" 阿婆的吴侬软语带着怜惜,"好好说,可别吓着他们,要不,让他们傍晚来耍,也多点生气。" 守夜人点点头,别了那对递… (阅读全文)

那时花开

很多年前,他们住一个村。两个人从小一起玩泥巴,大些了下地干活,他帮她挑些水,她给他带口菜,爱情,是自然而发的事。那一天,树荫下,她缝着件粉花衣服,他嘴里颠着根小柳条。天气很热,人恹恹的心烦气躁,只有一答没一答的说些村里趣事。说着说着,她忽然恼了,他却二丈和尚不明所以。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她气的跺脚,转身就走。他上去拉,没碰着人,只扯到手里的活计,…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