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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一份感恩戴德的心情,和要干好本职工作的迫切愿望,我以十二分的努力投入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夜班工作中去.我相信大部分的人天生都是有荣誉感的,我也不例外,白大褂是我们QC的工作服,这又让我多多少少有了一种做知识分子的感觉,生孩子那一年不算的话,已经有两年累脖经验的我几乎已经忘记知识分子应该是什么样的了.

同枯燥乏味的累脖比起来,这份工作要有趣得多,为什么呢,首先,随机检查样品,写下简短的几句话的书面报告;其次,如果发现问题,马上去报告当值的工段长,也就是SUPERVISOR,由他指定专人或亲自去FIX;再其次,如果是严重问题,就要隔离次品,并出具报告;最后,把样品拿到实验室去做实验,以采集所需数据。它不是一个纯OFFICE的工作,需要在厂区车间和OFFICE之间来回地动个不停,这比较适合我的个性。

TOM比我先进公司半年多,他应聘的时候隐瞒了一些情况,那就是他的一只眼睛是瞎的。拿到这份工作以后,他克服了种种困难,努力敬业,在得到各部门肯定之后,他才告诉了“躇溜”这个情况,而“躇溜”也已经离不开这位年轻能干的部下了。于是他便成了我的拍档。

他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黑人,祖籍坦桑尼亚,出身名门,是个酋长的后代。父母都毕业于英国剑桥,父亲毕业后供职联合国,母亲在家相夫教子,抚养了四个子女,其中包括一名领养的白人女孩。TOM是长子,排行第二。虽说是坦桑尼亚人,由于从小就被送至美国读书,所以他更象是一个地道的美国人。在他身上有美国青年的正直,坦率,阳光和幽默的一面,也有东方青年的含蓄,机智,坚韧和勤奋的一面。由于年龄,学历,背景相仿,又有很多共同语言,几个月下来,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这才告诉我关于那只眼睛的故事,那是在美国上大学期间一次意外事故导致的。他去同学家的COTTAGE度春假时,在劈柴时不小心让飞溅出来的木屑给刺瞎了。从此,他不能再开车,生活受到巨大影响,刚开始连保持身体的平衡都很不容易,因为瞎了的那一半是完全看不见的,如果有人撞到他的那半边身体的话,他会很容易被撞翻在地。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适应刚开始的几个月的,那一定是非常折磨人的几个月。。。。。。为了避开乘坐TTC来上班的高峰时段,他也和我一样,不得不选择了长期夜班。

都说夜班最伤人,可我回首望望,真幸亏上了夜班,才保住了这份工作。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读这篇文章的人,如果自尊和身体二者之中必须选择一个被伤害的话,你会选哪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因为我是一个不能忍受精神侮辱的人。大家不难想象,我一怒之下炒了老板尤鱼的潇洒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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