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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先前的冈萨罗和“躇溜”以外,我们部门先后曾经进来过两个白人,一个是力西,一个是安东尼。

先说力西,整个一个混混,来了以后,仗着自己是意大利人后裔,上班的时候找这个吹牛、找那个抽烟,这可苦了“枪爪”。只好默默地担起整个TEAM的职责,这就是哈吧狗的下场,别看他对“傻法”气势汹汹,那是对有色人种的方法,对力西,“枪爪”只会作憨状傻笑,力西的出现救了“傻法”一命,他可以不和“枪爪”在一个TEAM了,由于是接“枪爪”的早班,抓住很多早班遗漏的问题,“枪爪”就是三头六臂,也没法COVER混混力西因为吊而郎当而犯的很多错误,我和汤姆在夜班偷着乐,没想到“枪爪”也有这一天!看似八面玲珑的力西的出现让“躇溜”好生愉快了一阵子,由于力西善于唠磕,一度使我们这个令人生厌的办公室忽然门庭若市,“躇溜”也跟着整天介呵呵哈哈,好不快活,可快活了没多长时间,惨案发生了,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质量事故,大范围产品退赔,“躇溜”终于笑不出来了,对着“枪爪”狂吼,“枪爪”被吼得脸色发青,眼圈发红,不敢吱声,但谁都明白,这是力西的小聪明误了大事,从那以后,“躇溜”开始和力西保持距离,准备日后找机会对他开刀,殊不知此力西,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人,忽然有一日,人间蒸发了,没来上班,他老娘打电话给“躇溜”,向他要儿子,弄得“躇溜”莫名其妙,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力西有严重的忧郁症病史,在质量事故出现以后,无形的压力使力西离(厂)家出走了,整整走了一个礼拜后,力西出现在办公室,这回不光是“躇溜”,包括所有曾经跟力西称兄道弟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害怕万一有个不测担上什么刑事责任。

从这儿就不难看出,QC实际上是个苦活,不但需要有充沛的精力还需要有坚强的神经系统,在工作的同时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多时候得有决策能力,对于一个次品该不该发出去,该不该扣压,该不该上报,该不该惊动SUPER,该不该把整条生产线停工,无时无刻不用到一个人的COMMON SENSE,尤其是夜班,头子不在的情况下,更显其重要性。“躇溜”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骂骂人,以为大家都和他一样地过着EASY LIFE,雇个蜜水里泡大的白人来干“农民工”才HANDLE得了的活,本身就是一个决策性错误。现在这个苦果得整个TEAM来分担啦,“躇溜”自己也叫苦不迭,有力西垫底,相比较之下,连“傻法”都变成智力超常儿童了,“躇溜”很难再给他BILL  OUT WARNING,这可把“躇溜”给憋坏了,想要恢复以前的统治方法,首当其冲要让力西滚蛋!大概是受到“躇溜”暗地里的不断恐吓,几个月后,力西住院治疗去了。

再来说说安东尼,此人是公司某合伙人的女婿,有来头的,连“躇溜”都不敢拿他怎么样。如果说力西是因为隐藏的病因,瞒过了“躇溜”而得到录用,情有可原的话,安东尼的出现着实给了我们部门每一个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枪爪”对其辛辛苦苦地培训了一个月,毫无进展,他在每个生产线上逗留的时间大约为两个小时,而我们一共有大概十几条生产线需要检查,还要做实验,这个安东尼简直就是白痴啊。可见他那个股东岳父是怎样看待QC这个部门的,他一定认为,“躇溜”每天都带着一帮“农民工”在玩过家家,所以,也把他的傻女婿安排进这个部门混一混,让“躇溜”好生TAKE CARE 一下。

本来以为我们的辛勤劳动,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但是总还觉得QC不同于一般“累脖”的简单劳动,受着委屈的同时,还有着一点荣誉感,认为自己干的这份工作好歹也是需要学历和知识的,这自欺欺人的最后一层盔甲都让安东尼给无情地剥下,整个部门士气低落,大家再也没有劲头跟SUPER们争论产品是否合格,TMD,人家早就把我们都当白痴,难怪SUPERVISOR对我们连个正眼都不瞧,对于我们的COMPLAINT,他们往往是两手一摊、耸耸肩膀道“WHAT THE HELL YOU WANT FROM ME?!”我和汤姆下决心要离开这家该死的公司。

不久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在无意之中发现抽屉里的游标卡尺盒子都是空的,于是问“躇溜”,是不是他把这些东西都转移了地方,“躇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就变了颜色,噌地一下从椅子里弹跳起来,快步来到抽屉前,飞快地打开每一个盒子,同时嘴里喃喃地咕哝着“OH,SHIT!OH,FUCK!”我这才意识到是失窃了,只见“躇溜”一言不发地冲出办公室,想必是找厂长去了,这之后,没过几天,安东尼就从我们这个部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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