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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学期结束,让我在最后的成绩单上签名。我签完名觉得那支笔书写实在顺畅,表示了喜爱之意,儿子知趣地说:“那就送给你吧”。这是一支Pilot牌1.4MM笔芯的圆珠笔。我个人喜好用比较粗的笔来写字,觉得够醒目够有力量。后来在替儿子购买开学文具时,发现同一牌子不同颜色的套装,忍不住就买了回来。

买了回来看着欢喜,又纳闷。笔作为承载人类文明数千年的重要工具,在数据话电脑化的今天已经逐渐失去作用。除了给儿子的作业签名和偶尔签支票,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笔了。

今年初公司装修办公室,彻底改变传统工作方式。全开放式的空间设计,标准的功能性工作站和会议室,所有的无线设备,你站着坐着躺着都可以工作。几个大型多功能打印机散布在几个点,文具间和邮件收发间合并在一个角落,纸笔讲义夹修改液橡皮等供应因需求降低而大量减少。我几乎完全不打印文件,笔记和备忘直接在电脑上做,可以同步到手机上,备份到云空间里。从此再也不怕电脑硬盘死机丢失记录,再也没有借口找不到那份提案而不能在限期前交差。有了百无一失的现代手段,纸笔都快进博物馆了。

提起纸笔不怀旧怎么完美?记得初中时全班流行练字,我学庞中华钢笔字,毛笔则临摹赵体。班上字写得好的学霸很多,我的只能算中上。等中学毕业上了大学和工作后,我的手写字才在周围称了小霸。写字于我是一种思维和记忆过程,但凡我写下来的东西,记得特别清楚。可惜的是,多年不用手写中文,很多字我已经记不得笔划。

如今电子工具和语音识别系统完全可以达到记录文字的目的,学龄孩子是否还需要学手写字?这个话题不断地被父母和教育专家们讨论辩驳。在美国,小学里对手写的重视连年降低,许多老师的教材里已经把这个技能作为选修不再加以重视。在加拿大,许多教师仍然坚持认为手写技能是学习的重要一环,能帮助眼手协调注意力专注。无可否认,写字的实用性是降低了。我认为,手写字是人类文明和行为的一部分,不应该用投入与产出比来衡量是否应该坚持。当有一天所有的电子产品都失灵的时候,我们靠什么传递信息?

看着花花绿绿的一套笔,我还是去买一本日记本吧,有空在里面写写画画,自我娱乐。

对了,涂鸦过后不要忘了扫描成数据文件,保存到云空间里任之永远地游荡,总算是我给世界文明做点贡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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