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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英雄的莽汉

2008年6月5日 | 作者: 许晓鸣 | 374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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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英雄的莽汉 ——蔡利华诗集《重金属的梦魇》序言

优秀诗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时代留下的烙印最多象是纹身,改变了皮肤但改变不了骨头。社团只是凑巧的同路人,而划归流派更只是文学史家们躲懒的惯伎。   

在我看来,蔡利华就是蔡利华。他和李亚伟,二毛等等只是凑巧认识,凑巧都写诗,凑巧都爱喝酒谈女人。这几个人都自称莽汉。但莽汉是一个中性的词,可以是英雄,也可以是无赖。可以是豪侠仗义的鲁智深,也可以是被鲁智深三拳打死的镇关西郑屠。可以是用沙哑的吉他与世界对峙的崔健,也可以是用圆滑的喉音煽情的腾格尔。作为诗人的莽汉,可以是气吞乾坤的惠特曼,也可以是只会嚎叫的金斯伯格。

在后现代主义流行的当下,人们已经不太能正确区分文化英雄与文化地痞。贴着假胸毛,满口脏话的地痞流氓正被人赞扬为男子气。在莽汉主义已经成为历史陈迹的今天,仍然把蔡利华标识为莽汉主义实在是历史的误解。 在这种认识的惯性中,无人理会蔡利华自己的辩解:

 “关于早期莽汉和我的区别,以及与我后来创作的区别,我以为是,在我心中的英雄情结与他们不同吧。他们反英雄、反崇高,但我不反对,我只是觉得那种语态好玩,能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思想,所以就那么写了。”  “谁能在物化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真正的位置,才是真英雄!”

说得再清楚不过! 这是文化英雄的宣言。二十多年来他在荒山野岭中“用炸药破坏大自然,同时又给大家送去光明,给现代文明城市以夜的辉煌。”难道只是说明他是一位水电工程师吗?作为英雄主义的莽汉蔡利华,他蔑视权贵、嘲弄假道德,正是为了在废墟上重建自由的价值。他创造的独特诗歌语态,不仅影响同代人,还能在很多年后被文学史家辩识。以此为线索,我们不难理解在对旧价值的摧枯拉朽中,其他莽汉只是神采奕奕地寻欢作乐,而蔡利华总显得忧心忡忡。他带悲剧的英雄素质,使他不能及时行乐,使他总是孤魂野鬼地置身任何文化圈子外,使他不再能与自许“文化名人”的旧友和谐相处。

是时候了,不应该再以“莽汉主义”来标记蔡利华。“莽汉主义”只是历史的一瞬,而蔡利华有的是二十多年的坚持。莽汉们只乐于破坏,而蔡利华志在创造。他与其他莽汉只是在摧毁圣殿时同过路。当其他莽汉忙于在圣殿的废墟中淘金时,他仍然怀着丰收臆想,坚守诗歌。他是诗歌的英雄,而其他莽汉只能算是诗歌的地痞。

注: 这是为蔡利华即将出版的诗集《重金属的梦魇》写的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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