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源老和尚圆寂—-纪念文章

2009年2月25日 | 作者: 刘镇源 | 412 浏览
字体 -

佛源老和尚圆中国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副主席、原广东省佛协常务副会长、原韶关佛协会长、原广东云门山大觉禅寺、南华寺、湖南益阳白鹿寺、栖霞寺、德山乾明寺、南岳祝圣寺退居方丈、云门宗第十三世、禅门一代尊宿、虚老嗣法传人德高望重的上佛下源老和尚,于公元2009223日(农历己丑年正月二十九)二十点三十六分在广东省乳源县云门山大觉禅寺度生缘尽,安详示寂,世寿八十七岁,僧腊六十八年,戒腊六十三夏。谨定在云门山大觉禅寺于公元2009225日(农历己丑年二月初一)1300举行封龛仪式;于公元200931日(农历己丑年二月初五)0900举行遗体告别追思法会,1300举行入塔仪式。      灵堂设于云门山大觉禅寺佛学院大礼堂。         生平简介:      师系湖南桃江莫氏子,父讳芳有,母贾孺人,诞於西元一九二三年癸亥岁二月廿七日,少而聪慧。年十八,投益阳会龙山栖霞寺智晖上人剃落,法名心净,号真空。方七日,椤严咒已诵熟,寺规法则见即能知。次年赴南岳祝圣寺佛教讲习所,亲近空也、明真、灵涛诸公。      一九四六年春,於福严寺依上镇下清律师受具足。时太虚、芝峰诸师创中国佛教会会务人员训练班,师亦由益阳佛教会选派受训。结业后转入镇江焦山佛学院、宁波观宗学社,皆以世局动荡学潮冲击,未久安住。遂结伴三人朝普陀,途逢异僧助给船资,方至潮音洞,各见瑞相,或为紫竹林,或为护法韦驮,唯师赫然亲见白衣大士趺坐於洞。未几,益阳白鹿寺弘畅老人数电催回,临终付法,嘱继任方丈。寺为魏晋古刹,时住僧百余,蔚然湘中一大丛林。师以自谦故,不欲勉为,唯助益阳佛教讲习所教务,开讲《弥陀经》等。      至一九五一年正月,感无知识摄引,道业难成,乃与觉民南行亲近虚老。至云门,任知客。一日,地方军警到寺清查户品,处置失度,师与监院明空均被拘禁,五月,中央得悉云门受困事,遂遣京中要员至,如获平静。六月十九日虚老传戒,任引礼并增受戒品,虚老赐师号佛源;旋与朗耀、法云同受云门宗法,虚老赐师名妙心。      一九五二年,李济深副主席、周恩来总理邀虚老进京,师随侍起居,照料汤药,历京、汉、苏、沪、杭各寺,协助申请筹备佛协,悉心记录法语开示。次年云门遣印开、宽度迎请虚老回山,来果、苇航、赵朴初诸公虑大局故,阻之。而云门诸师以事极艰繁,需胜福德故,均不肯承命领众。      虚老无奈,乃示监院印开依归元寺规,置诸师名字入简中,於韦驮尊前上供祈祷,大众一一拈之,若连出三次者为和上,遂得师名。众俱欢喜,函告北京。五月,虚老即命师南返。六月初三韦驮圣诞,师升座。自是檀信皈依,海众安和,农禅并举,家风重振。      然诸行无常,世事沧桑,实莫能测。一九五八年反右事起,师蒙冤在狱,虚老入寂,亦不得知。时值三年自然灾害,幸优婆夷老志英、刘宽培竟诚护助,得免饿死。至一九六一年始获释,随交由南华寺劳动监管十八年。师时四大羸弱,病痛折磨,以时时作务,风雨无休故,积疾成疴。诸僧有自缢或返俗者,然师为传佛种故,苦历心志,不畏时艰,日诵《地藏经》、《地藏忏》以祈大士哀佑,今犹未辍,至感大士放光摄护。      文革中,众生业力现前,诸造反派押六祖、憨山、丹田真身至韶关游行,欲焚之而未果。然将六祖真身胸背洞穿,大若婉品,脏腑、灵骨掏掷於地,其状实难卒睹。时师欲落泪亦惧人知,乃冒死收其骨,藏於九龙泉后巨树下。后复虑身命无常,遂遣使告香港圣一法师,来此摄照片归,以待将来。唯祖之脏腑毁矣。众生业力不可思议,一至於此。      至一九七九年,师获昭雪,旋赴中国佛学院主讲律学,兼外事接待、文物管理。以六祖真身事告明真、巨赞及赵朴初会长。朴老震惊立致函广东习书记,习公即委要员至曹溪,助师恢复真身。师常言:六祖骨色如金,坚沉亦如金;丹田灵骨色黑而轻,其有金铜之别乎!      一九八二年,国务院公布云门寺为首批全国重点寺观,师率四众往礼偃祖,县府遂请师还山。其时仅余老僧三人,残存殿宇尽为危房,经像法器几无所有。师既归也,日夜筹度,事必躬亲,领众出坡,不辞辛劳,遂感龙天拥护,四众仰归,住僧渐至百余。      一九八六年传戒,建筑已具规模,赵朴老来寺,赞为:古刹千年几废兴,喜瞻佛日耀云门;殿堂坏后重重建,经像烧余渐渐增。又云:十方翘首宗风振,第一功劳在树人。至今新增建筑计已二万余平方。师以住持农禅家风为已任,寺僧植果树千余,银杏二百,修竹万竿,自种田地十余亩,禅堂坐香每日六支,冬季五七专精参究,复设佛学院摄引后学,道风远播,德泽普被。      一九九零年,师兼任益阳白鹿寺方丈。      一九九一年,兼任南岳祝圣寺方丈,后任中国佛教协常务理事暨谘议委员会副主席。(1990年)曹溪惟因和尚入寂,群龙无首,管理维艰,诸师虑法身慧命无所依托,丛林芳规难以施行,乃集两序大众议决迎师继南华寺方丈席,于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一九九二年三月两席报政府请准,四月初八遂升座。      师自言,忆廿余年前祖之真身遇难事,应加意爱护常住,直如临深履薄,岂敢轻心放逸。师见曹溪门外摊肆杂陈,人车喧嚣,了无秩序,乃极力清徒,以墙围其地,外建石牌门楼,内为水泥车坪,左右摊位,统筹划一。复虑殿堂年皆久远,故集重金处处整修,尤以藏经楼、灵照塔、祖师殿工程为巨,又建虚云和尚纪念以彰祖德。以政府关怀,僧众努力故,不四五年,寺貌为之一新。自石牌楼至九龙泉,足不履泥,悉清净地矣,自曹溪门至祖师殿,楼宇皆坚美,堪为长远计矣,师於祖庭,竭其心血,犹感力不从心,常怀愧意,足见其心如虚空也!      赞曰:      京汉苏沪,随学虚公,韦驮推出,祧云门宗;   舍身忘死,护祖灵骨,子孙万代,得礼真容;   曹溪绵绵,法乳淙淙,德业流芳,弘振家风。 

生死事大佛源禅师打七开示之一      打香板是祖师传下来的传统,叫「打警策」,等于考功夫一样,就是用香板敲你两下,又是一天过去了,开悟了没有?没有就斩你头!      过去扬州高旻寺有位首座天慧彻祖,用功用得好,人又聪明。当时清朝雍正是位开了悟的皇帝,有一次去高旻寺,见这位首座功夫了得,便请他进京,但问他话又答不上来,于是把他关起来,叫人每天送几个馒头给他吃,并用皇帝的宝剑敲他两下,问:「开悟了没有?没有就斩你头!」一天过去了没有,二天过去了也没有,要小心,七天要开悟……天天去催,去警告,一天二天三天都过了,那是要真用功的,不是开笑的,要斩头的呀!用宝剑天天去敲,逼呀逼,逼得他满头大汗……到了第七天——开悟了!      打七打七,就是限于七天内开悟,否则被斩头。皇帝就有这个办法,有这个手段,七天真的开悟了。这个香板就是皇帝的上方宝剑,天天敲你,敲什么?你们现在许多连眼睛都收不起来,用什么功?好玩!那怎么行,吃了包子是要还钱的!要知道,他们整天好辛苦地在厨房干活,洗菜切菜和面调味,一天共有多少人服侍你们?吃了包子不好好用功,这个债怎么还?      过去有个老修行要上山用功,皈依徒送几件衣服给师父穿,为防他途中盘川用尽,暗中把四个元宝缝在衣服下摆的四角内,当晚他打坐时,看见自己跑到皈依徒的家里,进入马胎里去了,幸好他自己知道,刚生下来就乱撞乱撞,撞死了。翌日问他皈依徒:「昨天你家有什么事发生?」答:「没什么事,只是生了一只马仔,自己撞墙死了。」因此他说了一首偈:「四个元宝四个蹄,一件衲袄一张皮,不是老僧定力大,即落人间做马骑。」幸运好他有功夫,否则一个妄想就投马胎去了,念头一动就糟糕了!      那年,高旻寺来果老和尚圆寂,广州有位居士看见来老来了,家里即生下一个男娃娃,就说是来老转世。我不相信,不过有些事情很难讲,菩萨都要应世,难道开了悟的高僧就不来应世吗?他来应世自己都不知道,罗漠菩萨投胎后亦忘记了自己,我们的今世,昨天、前天、小时候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死了再投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有那个记得自己前生是什么?是牛是马或是狗?通通都不记得了,除非投胎不要父亲的,自己就知道前生的事。      黄梅祖师就知道自己的前生。前世他要去做和尚,师父说他太老了不要他,他就去投胎,投到一个没有丈夫的姑娘肚子里,姑娘没有丈夫就肚子大起来了,父母气她败坏门风,就把她赶出家门。她也很生气,小孩一生出来就把他丢到河里,奇怪的,小孩不是随水向下流而是向上游,也不沉下去,她只好又抱回来养大。后来他又跑去出家,师父说他太小了,他说:「我前世来,你说我太老,现在来又说我太小了……」他就知道自己前生的事。      杭州有块三生石,三生石就是知道三世的事情,知道前生是什么,今生是什么,来生是什么,据说有两位同参好友,讲好来生在那里见面,见面后是怎样的情况,讲得清清楚楚,后来真的死了投胎,之后又见面了。他们不忘失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行了。      窥基大师是迦叶佛灭后证得僻支佛位,没有见过佛,佛前佛后都是「八难」之一,立愿要见佛,于是就入定,等待释迦佛应世。玄奘大师去印度取经时,途经葱岭,看见山上放光,知道下面一定埋有东西,就去挖掘,竟然挖出一个人来,须发指甲仍然在长,用引磬一敲,就醒过来了。   玄奘问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坐在这里?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这个人便说:「我从没见过迦叶佛,所以在这里等释迦佛应世,我要见佛。」「哎呀!释迦佛已经应世又入涅盘,已有一千多年了……」「那我再入定,坐到弥勒佛出世吧!」「不行,你坐在这里入定,弥勒佛出世时,又有谁告诉你呢?这样岂不是空坐,干脆到中国去,现在中国大唐佛法兴盛,皇帝圣明。皇宫的标志是盖黄瓦,你看到盖黄瓦的就去投胎吧!   当朝老臣尉迟恭的地位高、功劳大,府第建筑跟皇宫差不多,盖的都是黄瓦,所以他就投胎到了尉迟恭家里去。      玄奘法师回国时,窥基大师已十七八岁了,适小孩一生下来聪明透顶,但看见和尚就不高兴,你看他本是僻支佛,投胎后还迷失了自己。玄奘法师要度他出家,他偏不肯,给他看任何经书,就过目不忘,但决不出家。玄奘大师无计可施,故意让他犯欺君之罪,但他宁愿斩头也不出家。后来叫人去劝他,只要肯出家,免他死罪,什么都满足他。他说:「我要一车美女,一车酒肉,一车经书。」「没问题,全满足你!」就这样出家了,走到那里都有三车相伴,故有「三车法师」之称。玄奘法师带回来许多经书,大部份都是窥基大师帮忙翻译的,亦因此《唯识》在中国大盛。   所以投胎是个大问题。好多老修行一辈子修苦行,投胎到富贵人家,三妻四妾享福去了;有的人聪明透顶,却诽谤佛法;有的人信愿行解,弘扬佛法。这都是每个人的愿力和念头不一样。一个愿力,一个念力,信心坚固,愿力充足,就不会走错路了。提起话头来——!      空气好,最好坐香,坐香要静,不静就坐不下来。老和尚在世时,禅堂还小,只能坐几十个人,现在这里建大了,可容纳百多人。过去祖师办的道场,如沩山、雪峰的道场,一般可容纳几百至千多人,云门祖庭也有常住僧众六七百人,但条件哪有现在这么好?过去的生活非常简单,一件烂衲袄,一双草鞋,白天做事,夜不倒单。      很多祖师出家之前,已有很好的文化基础,没文化的少。丹霞天然禅师在家时,四书五经都读通了,去京城赶考做官;永嘉禅师也是从小把书读通了,精通三藏,著书立说。儒家思想是讲中庸之道,与佛教有许多相似处,儒家哲学贯通了,看佛经就容易明白。没文化的人要靠根机,根机好的一听开示就明白就悟道了。以前的祖师为了亲近善知识,到处参访,遇到那位善知识机缘相应就不跑了。   过去江西、湖南到处是丛林,祖师到处参学,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只知道玩,出家也是玩,读书也是玩,去外面跑都是为了玩,有几个是真正为了修行办道的?不知生死事大!更不知佛法是什么!现在佛学院的学僧懂得什么?只知读书……读书干什么?不知道,没有信心。      我现在老了,没有气力,进禅堂跟大家充壳子,不得已是一种应酬,给你们消磨时间,其实讲什么呢?过去祖师用功没有这么多话讲,像沩山祖师,没话说的,问他什么是佛法,不作声,门都不开,只等你一开口,就把你往外一推……不像我现在这么唠叨,讲有讲无,讲生讲死。用功靠自己,了生死也靠自己,别人帮不了忙,要自己愿意,要自己警策自己。   身口意三业,无不是业无不是罪,所以禁语,胸前挂禁语牌;不睡觉,睡下去妄想多多;参话头要参得一心不乱,行住坐卧不要掉了,不要忘失了,是坐也好,行也好,睡也好,吃包子也好,抱着话头参,参参参,参熟了就不掉了。念佛也是一样的,念念念,念得不忘失了,再努力一点,勇猛精进,就能了生死,所以了生死要靠自己。

分享博文至: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