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辛普森:悼念我的哥哥乔布斯

2014年10月9日 | 作者: 刘镇源 | 117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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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31日 11:47 来源:凤凰网科技 作者:雨暄、晨曦

我妈妈独自把我抚养成人。因为那时很穷,而且我知道我生父是叙利亚移民的缘故,在我的想象中他有奥马尔·沙里夫(Omar Sharif)的面孔。我希望他富有和蔼,并和我们一起生活,帮助我们。后来,在我遇到我父亲时,我才努力相信他换了电话号码,没留下住址,因为他是理想主义革命者,要为阿拉伯人民带去新的世界。

尽管我是女权主义者,但我一生都在等待一位我爱且也爱我的男人。过去数十载,我以为这个人是我的父亲,但在我25岁时,我遇到了这个人,他就是我哥哥。

那时,我住在纽约,正着手撰写我第一部小说。我在一家小杂志社工作,办公室如储藏室大小,还有另外三个有志作家。一天,一位律师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一位富豪客户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而后,周围的编辑都惊呆了。那是1985年,我深深爱上了狄更斯的小说。那位律师拒绝透露我哥哥的名字,而同事开始猜测这位神秘人物是谁。他们认为应该是约翰·特拉沃尔塔(John Travolta,美国著名演员),而我希望他是文学家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他比我有天赋,那种不需努力就能达到的天赋。

初次相见

当我初次与乔布斯相见时,他年龄与我相仿,穿着牛仔裤。我觉得他阿拉伯或犹太式的张相比奥马尔·沙里夫更帅气。

那天,我们走了很久,我们彼此都很喜欢对方。我并记得那次都谈了什么,但我觉得他像我已经结识的朋友。他说,他从事计算机工作。

我对于计算机并不了解,那时我还在用Olivetti打字机工作。我对他说,我最近在考虑买台电脑,看上了Cromemco。乔布斯说,那是个值得等待的好东西。他还对我说,他正在创造一个极度漂亮的东西。

我想告诉大家27年来我从乔布斯身上了解的一些事情,分为生活、病痛以及离世三个时间段。

生活

乔布斯从事他所热爱的工作,他努力工作,每天如此。相当简单,但事实如此,他是心不在焉的反义词。努力工作,即使面对失败的结果,他也从未对次感到失望。我从未看到有人如此聪明,却又不耻于不断尝试。

在Next工作时,乔布斯很受伤,但仍每天都去工作。美丽是乔布斯最高价值。 对于创新者,乔布斯会及其崇拜。如果他喜欢一件衬衫,他会定下10件或者100件。在帕洛阿尔托家中,每个人都可能有足够的黑色高领毛衣。

乔布斯不喜欢趋势和噱头,他喜欢符合自身年龄的事物。 他对于美学的哲理可以用形容为“时尚现在看上去很美,但随后会变得丑陋;艺术最开始看上去可能有些丑陋,但随后会变得漂亮。”乔布斯经常被创造漂亮的东西而激励。

他不介意被误解。在未回苹果之前,他开着相同的黑色超跑去Next,他与他的团队在悄然开发基于万维网的平台。

对于爱的谈论,乔布斯所花的时间和女生不相上下。爱是他追求的最高美德,是他的众神之神。他留意并担心与他工作同事的浪漫生活。

无论何时,当他看到不错的男同事时,就会问:“你是单身吗?愿意跟我妹妹共进晚餐吗?”

我记得他遇到劳伦后打电话给我,说:“我遇到一个漂亮女士,他非常聪明,我要娶她为妻。”

当里德(Reed)出生后,乔布斯的父爱开始迸发,并从未停止。他对丽萨(Lisa)的男友感到焦躁,为艾琳(Erin)旅行和裙子长短操心,担心艾娃(Eve)骑马安全。

在里德的高中毕业聚会上,乔布斯与其共舞,这一画面我们谁也不会忘记。

乔布斯对于劳伦永恒的爱,自始至终贯穿着乔布斯的生命。他相信,爱可以随时随地发生。在这中重要方式中,乔布斯从未有过嘲讽、愤世以及悲观。这也是我努力学习的地方。

乔布斯年少有成,他觉得这使他孤立。在我与他相识的时间里,他所作的大部分选择都是为清除环绕他内心的围墙。一个加州中产阶级的男孩,与一个来自新泽西中产女孩相爱。对于他们来说,抚养丽萨、里德、艾琳以及艾娃极其重要。他家并没有过分装饰,事实上,在我第一次去他家时,玻璃盘子装着晚餐。有时候只有一种蔬菜,量很多,但是却只有一种—花椰菜。

即使是为年轻百万富翁,乔布斯还是经常亲自来机场接我,一成不变的穿着那条牛仔裤。

当有家人在工作时候打电话给他时,他的秘书琳内塔(Linetta)答道:“你的父亲在开会,你想要我打断他吗?”

当里德坚持在万圣节打扮成巫师,乔布斯、劳伦、艾琳和艾娃都办成巫师的追随者。

他们曾经改建厨房,花了好几年时间,只能在车库在烤架上煮饭。那时候,Pixar办公大楼正在兴建,已经完工一半。

并不是说乔布斯不享受自己的成功:他喜欢成功,只是并不痴迷。他说自己去了帕洛阿尔托自行车商店,并意识到自己可以买下最好的自行车,觉得相当高兴。

乔布斯很谦虚,他不断学习。有一次,他告诉我,如果自己的成长方式不同,可能会成为数学家。他虔诚地谈到大学,说自己喜欢在斯坦佛校园漫步。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还学习了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的绘画书,他早先并不知道这位艺术家,在未来的苹果总部墙上,会找到类似的感觉。

乔布斯搞怪。有哪个CEO知道道英文和中文香水月季(tea roses)的历史?又有谁喜欢大卫奥斯汀(David Austin)玫瑰?

他的口袋常装满东西,我敢打赌,劳伦一定会找到一些东西——喜欢的歌、剪下的诗歌、可能放在抽屉里,就算是结婚20年也会觉得奇怪。每两天我们就要谈次话,当我在《纽约时报》开了专栏,看到苹果的一些专利时,还是相当吃惊,看到楼梯草图时很高兴(乔布斯为苹果专卖店琉璃楼梯申请专利)。

乔布斯给四个孩子、妻子、我们所有人带来乐趣。他珍爱幸福。

病痛   然而,乔布斯病了,他的生命渐渐流逝。曾经,他喜欢在巴黎散步,在京都找到一个小型手工荞麦面商店,滑雪时优雅下坡。一切不再了。

最终,一些普通的快乐也无法吸引它,如一个好的桃子。从他的病中我才知道,他留下的比带走的多得多。

我回想起史蒂夫被病痛折磨、不能忍受的时刻。他设定了一些目标:儿子瑞德高中毕业的时间;女儿艾琳到日本京都旅游的日程安排;等到他和劳伦退休,计划带领全家人环游世界而建造的小船的试水时间等等。

尽管身患重病,他的辨别力和判断力并未受到影响。在选定翠西、阿图罗和阿罕三位护士之前,他曾审查了67名其他护士,最终挑选出上述三位志趣相投之人,并陪伴他直到人生的终点。

曾有一次,当史蒂夫被诊断为顽固性肺炎时,医生禁止他使用包括冰在内的一切刺激物。当时,我们在一间特护病房中。通常情况下,史蒂夫都不喜欢插队或者得到什么优待,然而,有一次,他却希望能得到一些特殊优待。

我告诉他,这就是特殊待遇。

他靠近我,并回答说:“我希望能够更加优待一点”。

当他呼吸困难时,就不得不进行插管辅助呼吸。于是,他手持一台iPad平板电脑,在医院的病床上画着草图。他设计了一台新的流体显示器和X光设备,并重构了医院并不特别的设计。每次他的妻子走进病房时,他都会展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在iPad上写字,并抬起头示意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你们必须要相信我”。

他的语言中透露出让我们违背医生的命令,给他一些冰块的期望。

我们也都不能确切地记得在这个病房中陪伴他呆了多久,即使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中,他也痴迷于设计产品,并要得到他在苹果的朋友们完成产品设计的承诺。在荷兰的造船工人们已为他建成了一艘华丽的不锈钢船架,并搭建了最后一块木板。他的三个女儿都还没有结婚,其中两个小的还只是小女孩儿,他多么期望,就像我结婚那天陪伴着我走过教堂的过道一样,也能够有机会亲自送女儿们出嫁。

最后,我们都变得非常直入正题,在众多故事的中间,打断一个,又续接另一个。

离世

我想表达的是,虽然把一个身患癌症多年的人的死亡称之为突然是不恰当的,但对于我们而言,史蒂夫的离去诚然出乎于意料之外。

从我兄长的离世中,我感悟良多,性格果真是决定命运的:他的性格如此,也便决定了他离开时的突然。

周二早上,他打电话让我立即赶往帕洛阿尔托。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而亲和,但却像一个十分不舍、十分歉疚,但已把行李搬到车上,不得不远行的人一样。

他开始与我道别,我却打断了他。我对他说:“等着我,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我会赶到你身边的”。

“亲爱的,我现在和你告别,是因为我怕你不能准时赶到。”

当我到达时,他和劳伦就如平时生活和工作的任何一天那样,互相说笑着,但他的眼光一直注视着他的孩子们,一刻也不肯远离。

下午两点左右,他的妻子将他叫醒,以便和苹果过来的朋友们谈话。

一会儿工夫之后,很明显,死神正逐步向他靠近。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充满决心,我感觉到他正在数着步子,似乎比以前走得更远了。

我体会到,死神是无法靠近史蒂夫的,是他自己逐步走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他告诉我,当他和我告别,并且为不能实现我们一起到老的约定而歉疚时,他已经做好了走向一个更好的地方的准备。

当天晚上,费歇尔医生认为他能熬过去的概率是50%。

那天晚上,他熬了过来。劳伦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呼吸暂停时,她会帮他顺气,直到恢复呼吸。就这么周而复始的,直到第二天。

即便是久经折磨,他的轮廓直到依旧俊朗而坚毅。他还是那副专制主义和浪漫主义的面容。然而,他的呼吸却转换成像在经历一次艰难的远足,正在攀爬陡峭的上坡一般。

当然,这位工作狂仍旧保持着创造力,保持着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他的完美主义使得之后的创意更加美妙。

数小时之后,史蒂夫留下的最后话语是单音节词,他重复了3遍。

在乘上通往天堂的阶梯之前,他凝视了他的妹妹帕蒂最后一眼,之后是他的孩子们以及他的妻子劳伦,最后,越过他们的肩膀,凝望着他们身后的人间风景,带着眷恋离开了。(编译/雨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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