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象乳白的輕紗嫋嫋地升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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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桃花鎮”

大學畢業後,我便分配到這個小鎮,小鎮的名字土得掉渣兒。這裏盛產桃子,小鎮給我的第一印象便是那燦爛的桃花;所以我便按照自己的意願,很武斷的給她取了個名字——“桃花鎮”。

當然,這名字也只有我自己在心裏這樣喚她。我很得意這名字,自從有了這個名字以後,雋景 課程我覺得小鎮比我剛認識她時增添了幾分姿色與詩意。還是那樣的房屋樹木,還是那樣的土坡小河……卻有了不一樣的風情。我的工作與生活也不再如荒坡上的枯草般沒有生機;而如春天的桃花,慢慢地綻放出絢麗的色彩。

我工作的單位是鎮上的衛生院,在小鎮的邊緣緊靠田野,為我在工作之餘融入自然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來到小鎮的第一個春天,我就被遍野的桃花所陶醉。

早晨,太陽還在地平線下酣睡,慢慢地彌漫開,,天空由白漸漸地變成橘黃,變成緋紅。雋景 課程朝霞升起來,像是一支巨筆,一筆一筆地把天空染紅,一直與田野的桃花紅成一片,遠遠望去,分不清那是朝霞,那是桃花。太陽出來了,在朝霞中,在桃花叢中,像是花團錦簇中的一顆明珠。

眼前的桃花更是迷人,滋潤的花瓣象孩子的面色,讓人想親一口,花尖上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亮。雋景 課程微風一動,露珠在花尖上打著轉兒。小鳥兒擔心露珠摔碎,腳步很輕;歌兒也不敢大聲唱。這裏的春天真美……

大姐講的故事

我們科的主任是一位要退休的阿姨,但是科裏的人都叫她大姐。就連我也入鄉隨俗地叫大姐。開始有點不自在,因為她的年齡比我媽還大;但是又沒法叫阿姨。大姐心靈與相貌一樣美,是那種可親可敬,亦師亦友的女性。

大姐業務好還是學雷鋒的先進,說實話對於“先進”稱號,我並不看得如何可敬;但是,這個稱號跟大姐連在一起,我就覺得意義非凡了。

三月來了,院裏又號召學雷鋒。大姐帶我們幾個去敬老院為老人獻愛心。大姐說要到敬老院去推著一位老人看桃花。當大姐把這個活動告訴我們時,我心裏一下子冒出一種想法:“作秀”。獻愛心的真正目的是製造假新聞,然後就在小報上登一幅司空見慣的照片,下麵寫上幾句短話,為單位或領導塗脂抹粉。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內心的熱情涼了一大截。

活動那天是休息日。大姐帶我去了鎮敬老院,就我們兩個人,有點奇怪。本來我想應該是:熱熱鬧鬧地一大群人,有領導帶隊,先找敬老院的領導,然後再去找孤寡老人說些言不由衷的話,打掃打掃衛生。小報的記者,最起碼也得是鎮政府的新聞報導員跟在後面,指指點點地安排照相。最後,雙方領導講話,一次重大活動就結束了。

可是,這次活動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只有我跟大姐兩個人,靜靜地去了敬老院。

這是一個坐輪椅的老人,蒼白的頭髮短而直豎,像是剛收割後的麥茬子。大姐跟老人很熟,熟得沒有客套話。我們的到來對於老人來說就象日落日出那麼自然。

“走吧,大爺去看桃花。”大姐推起輪椅往外走。

“這位姑娘?”老人用慈善的目光看著我。

“新分來的大學生,我今年夏天就要辦退休了,以後就有她來和您一起去看桃花。”

老人轉回身來看看大姐,好象要說什麼,大姐看著老人,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可是,從眼神裏可以看出彼此的相通。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象一朵桃花,你媽媽應該給你起名字叫桃花。”

“大爺,你呀就知道桃花,那你就叫她桃花好了。”大姐說。

三人都笑了。

我倆推著老人在桃花盛開的田野裏暢遊。人在花中行,那心情格外高興。老少三代可謂其樂融融,路人用羡慕的眼光看著這和美的家庭。

河邊的桃林中臥著一座墳墓,在這裏我們滯留了一段時間。可以看出老人心裏有一種或者心裏收藏著一個秘密。

看花歸來的晚上,我和大姐一起吃飯。大姐告訴我老人的故事——

他是一位老革命,有著很多傳奇的經歷,從抗日戰爭、解放戰爭一路走來,受過傷,立過功。他是外鄉人,解放後就留在這裏,並作為自己歸宿。極左年代他是公社書記,為了保住河邊那片桃林,他被造反派打成反革命。罪名是反對毛主席的農業學大寨。誰都不明白,他跟隨毛主席幹了半輩子革命;為了一片桃林卻要去反對自己為之誓死捍衛的偉大領袖?

憑著他過去的功勞,憑著他生死不怕的性格,桃林保住了;他那條在戰爭年代受過傷的腿卻被打折了。

一個叫春桃的赤腳醫生出於善良,偷偷地給他送藥治療。後來,那個春桃受到牽連,被遊街。除了政治罪名之外,還給春桃醫生加上女人最屈辱的惡名。

後來,春桃走了,走到很遠的地方。至今小鎮上的人不知道春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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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racle Digital Hong Kong - 2020年4月26日 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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