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回忆不期而至(三)吃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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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镇里,公路左侧是镇政府所在地,紧接着是镇上的公共汽车站,公路右侧一个建筑就是盘山镇中学,田甜目前就是在这个学校上学,田颖也是在这个中学毕业的,只不过她上学的时候,学校还是一溜儿的平房,现在的大楼是这几年才建成的。

在姐妹俩的指挥下,秦怀远右转来到学校门前,因为是周末,人车都不多,停好车,三个人就向正对着学校大门的一个巷子里走去。

小巷是一条商业街,两侧的平房是鳞次栉比的各式餐饮店和商店,主要服务于对面的中学和公路对面的镇政府工作人员。几乎每家店铺都在自己的门前接出来一个棚子,有的小吃店就直接把自己的炉头和案板搭在那里,商店也是把自己的商品从屋里一直摆放到外面的棚子下面。到饭点时,饭店还会在前面的人行道上摆上几副桌椅。

三人来到一个小吃摊前,田甜吆喝了一声儿“三碗”就大刺刺地坐在饭店放到外面的椅子上,秦怀远也坐下后却吃惊地发现田颖还站在桌边,脸上竟是紧张的红晕,两只手还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很快店老板就端着三碗面过来,在三人面前依次放好,颖儿叫了声:“黎伯。”

店老板黎伯应道:“回来了,闺女。”

见了这二人好似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处讲起的尴尬模样,田甜故意夹杂着广东腔普通话快人快语地抢着说道:

“黎伯,这位先生是我姐的男朋友,她特意带过来让你看看的。”

秦怀远这才明白了这顿早餐的意义,看到颖儿已经羞得通红的脸,连忙站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黎伯,您好。”

50多岁的黎伯黑红的脸庞上写满了小吃店主的风霜,瘦削的身子处处显示出历经生活磨难的坚韧。作为田颖生父生前的好兄弟,在导致田颖父亲丧命的那次斗殴中,他也被判了5年,出狱后就开了这个小吃店。姐妹两个在镇上念书时,一周的早餐到有一半儿时间是在这吃的。田甜还好,家里条件好些了,田颖那时候却是经常吃白食儿。来的时候喊声“黎伯,”那边应声“欸”或是“来了,”过一会儿,一碗面就端到了田颖桌前。吃完了,有钱结账时,颖儿会把钱放到桌上,然后一边起身一边说“黎伯,我走了。”若是没钱结账的时候,颖儿一定会规规矩矩的站起来,面对着黎伯,两手搭在书包的肩带上,也是说“黎伯,我走了。”然后那边应“好,别迟到了”之类的。

看着站起身来的秦大官人,黎伯脸上的皱纹好像又加深了一些,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搓着,连说了几个好,又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头扭断的田颖,转回灶台,又端过来一碟调料酱,一边放到桌上一边对着秦怀远说道:

“这个是不太辣的。”

只见眼前碗里的面条上边,还放了一块紧实的豆腐,乳白色的面汤应该是用的豆浆,秦怀远想这个应该就是田颖和他吹嘘过很多次的当地特色——豆花面了。每碗面都配一小蝶蘸酱,看着里面满满的红油,秦大官人赶紧把黎伯后来送上来的“不太辣”的酱碟端了过来。

那边田颖已经要把头埋到面碗里去了,小巧的鼻子上,出了一层细细碎碎的汗珠。秦怀远发现她的碗里,上面还满满地撒了一层她爱吃的香菜。看来黎伯不动声色中还是有所偏爱的。感觉到了情郎的目光,怕这家伙再说出来什么戏谑的话,颖儿红红的脸埋的更低,偷瞄了一眼男人,把自己碗里的香菜夹了一筷子恨恨地放到秦怀远碗里,那意思好像要堵住他的嘴一样。

吃过面,秦怀远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用眼神征求田颖的意见,颖儿却只是从自己钱包中抽出来三十元放到桌子上,三人和黎伯告别,仍是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话语,颖儿的举止和神色到是正常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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