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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人与红杏出墙的妻子间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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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先生那天从美国中部打电话到报社找我,他说想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因为手上的工作很多,我建议另约时间。宁听了轻叹声说:你现在要不听,不知以后我还有没有勇气讲。也许是那声叹声,让我听出他的心境。我说:这样吧,一小时后你再打来,我等你。

  宁果然在一小时后再打过来,他说他住在美国中部一个小城,那里中国人不多,有很多话憋久了,想找个同胞说说。

  我在出国前算是个“成功”的人士。宁开始他的叙说。和你一样也是做“媒体”的。我原在南方某媒体工作,说起来也算是个人物,我在单位里负责一个部门,过去多次获得全国奖,一年数十万的收入。后来因为我的靠山下台了,那天新上任的领导找我谈话,他像致悼词那样赞扬了我一番,然后“礼貌”地请我靠边站。我那时血气方刚,觉得自己是靠本事吃饭的人,就和他顶了起来,结果我不但靠边站了,而且还背了个处分。我哥知道这事后说不如你出来吧,然后就把我办到美国来了,这是2000年的事情。开始我没跟他们在一起,我在西部工作,因为英语不好,只能找华人的工作做,结果没做多久就顶不住。华人里那种内斗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心狠手辣。然后我就想,还是找我哥去吧,毕竟那是亲弟兄。他那时开了个餐馆,我在那儿干了一段时间后,慢慢感觉到钱在他们眼里比任何亲情都重要。

  其实我哥这人并不坏,但他背后有个老婆在遥控他,为了钱,他完全摆出一副老板的嘴脸,而且在工钱上变本加厉地克扣我,待遇上我比其他人都差。对我来说,再苦再累都是能忍受的,无法忍受的是亲情的失落。很悲伤。后来我找我哥和嫂子谈了。我说:“你们之所以这样对我,道理何在?原因是我是你们的弟弟,你们知道我会忍受和退让,知道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要是换了别人,相信你们也没这胆量……我希望你们做事情,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了。”

  这次谈话后,他们对我客气多了。不过,也因为有了这种客气,我们之间的亲情真不存在了。人生这段路程是我最黑暗无助的,特别是在我最孤寂最无助的时候,我知道了我太太在国内红杏出墙。

  我太太生长在江南,我只能用很美丽来形容她。出国前由于不了解国外情形,加上申办手续限定,只好我先出来,临走时我对她说:如果机会合适,我会马上接你和孩子出去。那时我真不想走,我很爱我太太,而且孩子还很小,完全不懂事。

  到了国外,我发现情况不是那么回事,象我们这样的,语言不好,在外面没混上文凭的,要支撑起来,很艰难。

  证实太太有外遇是我出国两年后,开始我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找朋友去查,后来证据都摆在面前了,我就不断地为她找理由,总觉得是我让她独守两年空房,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我对这件事情一直能控制在一个冷静的范围内,原因是我自己在国内也不是那么清爽。你知道象我们做媒体而且钱赚的也不算少的人,没“坏”过的极少。不过,话又说回来,出国后,在知道太太“出墙”前我真没“坏”过,主要是亲情在激励着良心,加上赚的钱都来之不易。人就是这样子,当太太对我先不义,我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就倒了。那时我边在我哥的餐馆工作,边读一个硕士,专业是“传媒技术支持”。有天餐馆来了一女孩珊,我们很聊得来,细谈之后发现彼此是同学,感觉就很亲近,我们就是这样好起来的。虽然我知道珊是冲我这张绿卡和我接近的,只是她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所以最后我们在一起了。第一次性爱,我发现珊还是处女,这个令我很震惊,觉得我做了件很错误的事情。大多数的男人其实并不象有些女人眼里所认为的那样,男人的内心是很重情的。

  和珊在一起,我对女人有了不同的认识,她不是很漂亮,甚至对风情不是很懂,但她内心很善良,很懂得照顾和维护我,包括生活,包括自尊等等。也因为她是这样温顺,感情上我对她依赖愈来愈深,那时我太太赴美的签证也批下来了,但我没让她来。一方面我觉得要面对她“出墙”需要有个心理调整,另方面我知道如果太太和孩子一过来,我就要在珊和太太孩子间作个抉择,这个问题是我一直不敢面对的。

  我确实很想孩子过来,出国吃那么多苦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使孩子能有今日吗?我离开孩子时她还不懂事,她对爸爸的感觉就是“电话”。有些邻居问她你爸爸在哪里?她说在电话里。有一次她和我通电话,问我“爸爸你老说带我去迪士尼,但每次都带不去!”你知道我听了这话内心多难过,我在电话这头对她说“中国到美国的路还没修好,等修好了爸爸一定领你去”,电话完了,我自己坐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流了很长时间的泪。

  眼看太太和孩子的签证这个月就要到期了,再不来,她们这辈子都来不了了。这问题我和太太谈过好多次,她也知道我是因为她“出墙”而迟疑不决。而另方面,珊也在催我结婚。我现在就处在选择谁的十字路口上,很难,很难。

  我是想原谅太太的,为了孩子,我想我应该这样做,而且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也是我的愿望。我一直不愿意放弃我原来的家,是因为孩子自小就没“见”过爸爸,当她再见爸爸时,爸爸和妈妈却分开了,你说这打击大不大?每次我一想到这里,内心就疼。

  但当我们合家团聚之时,却是珊悲痛的开始,毕竟这些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对我的好一点一滴都让我感动。有很多时候我真希望有别的男人把她泡走。我也刻意为她创造过机会,我希望她变心,希望她对我失望,但每次都不成功,有次周末我挑些事情故意和她大吵,然后将她推到她的爱慕者那里去了,结果周末没过完,她就跑回来说都是她不好,惹我生这么大的气……唉,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捏在我妻子手上那张签证还有十多天就要到期了。我想我还是会让她们过来的吧,毕竟是骨肉情。至于珊,我想等太太过来后我会告诉她,我要对珊负责,希望她能理解。我有能力让她同意离婚,然后我和珊结婚,使珊顺利得到绿卡后,我一定会再回到她身边的。你说,我这个办法行得通吗?宁说到这里时忽然问我。

  我们沉默了很久,后来我问,就算你妻子同意这么着,以后呢?等珊拿到绿卡,她哭着求你别离开,然后你怎么办?就算你真狠下心来,回到了妻子身边,你能不计较她曾“出墙”?也许,不能。宁的话语开始模糊起来。

  宁之所以打电话给我,是希望我能给他个答案。但《国际歌》里说得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我对宁说,我不是救世主,你也不是。也许你也应该这么想,不要把自己看成是“救世主”,也许你会在“家”和珊中好处理些。

  宁听我这么说很无奈地叹了声:这些道理我都懂,关键是目前,迫在眉睫的问题必须有个答案。

  我说,那让我们的读者去帮你吧。或许行。或许,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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