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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静妈妈:第五次尸检报告仍让我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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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8月3日,经过近4个月的努力,黄静妈妈终于等来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湖南湘潭市21岁小学女教师黄静离奇死亡的第五次尸检鉴定书。这天是黄静离开这个世界第527天,而她的遗体仍保留在冰冷的殡仪馆里。

  先让我们回到2003年2月24日,这天凌晨,年仅21岁、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与毛泽东是校友),后分配到湘潭市雨湖区临丰小学担任专职音乐教师的黄静在学校宿舍离奇死亡。据代表黄静方的律师介绍:黄静被发现死于自己宿舍的床上,双目圆睁,双手紧握双拳,呈现一种被折磨至死的惨状。另外,身上还有被子平整地盖过鼻梁,由此推断,现场显然是整理过的。她的身上还有多处伤痕,呈现反覆暴力摧残的状况。在现场还有一堆卫生纸团,检验出有一些男性的精液,在死者的外阴部还有明显的戳伤,阴道口有分泌物。

  从当时现场的情况看,很明显已具备了重大刑事案件立案的条件,包括不能自己形成的伤痕、男人精液,根据刑事侦查的一般要求,应该有公安机关的主管局长亲临现场,封锁现场、组织勘察、检验尸体,但平政路派出所的警察并没有这样做,法医只是草草地看了一下现场,公安人员不但没有作任何记录,而且也没有提取任何物证(甚至连现场带有精液的卫生纸团也没有取走),就做出了黄静系“自然死亡”不予立案的结论。黄家从此开始了漫长的申诉路程,包括要求立案调查,对当地公安部门两次尸检结果的质疑,并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以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介入鉴定等。而在今年3月22日,国家司法部法医鉴定中心去湖南湘潭给黄静作第五次司法鉴定时,更发生了负责保管黄静器官标本的湘潭市第二医院病理科将黄静的器官标本焚烧掉的事件,司法部遂终止鉴定合同,令此案更加扑朔迷离。

  正因为如此,黄静的母亲黄淑华于今年4月18日再次提出对黄静死因进行第五次尸检(即专家会诊)的请求。

  关于“黄静案”,先不说黄静究竟死得冤不冤,因为这最终仍须由法院去裁决。仅从案发到现在,无论它多么受到海内外的瞩目,舆论又是多么倾力的反响,网上又是多么激情地喧动,但在过去这五百多个日子里,一场公道的审讯始终不能拉开序幕,这是为什么?

  就如黄静妈妈对星星生活记者所说的:“这本来是个很清楚的案子,按照司法程序来说,这样的案子半年内就要结案,现在拖了三个半年还没有结案,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这里面有人为因素的干扰,也有现在体制里腐败原因造成的……”

  一位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教师,一个被妈妈称为“活鲜鲜生命”的孩子,如今她的身体被检测者一次次打开,她部分内脏器官可以在一夜间被焚毁,但她的死因却了无定论,谁之罪?

  作为当今中国的一大奇案,黄静的离去,以及之后黄妈妈为求正义伸张的奔走,还有许许多多默默支持黄妈妈的人的努力,他们为什么而呐喊?他们为求得中国司法进步而呐喊,为国家公正的形象而呐喊,为民众应享受的法律权益而呐喊,而这,已不仅仅是为黄静。

                  一.我仍然不能完全接受第五次尸检报告

  记者:黄妈妈,你好,我是加拿大星星生活报的木然。

  黄:木然记者你好。

  记者:你好。我们开始这次采访,这是个录音采访,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这一年多来,海外的读者一直关注着“黄静案”,现在第五次尸检报告出来后,您是怎么看呢?

  黄:第五次尸检报告出来后我是这样看的,这次尸检结论,从整体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比公安部门做的鉴定结论还是有进步。因为公安方面的结论是黄静属于因病死亡,姜俊武不在现场,不需要负法律责任。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对姜俊武的起诉的罪名,也仅是“强奸(中止)”,以当日早晨黄静“因病死亡”这个事实而起诉的。就是说,黄静的死亡与姜俊武的暴力强奸没有因果关系。而现在这个鉴定的结论是这样:专家一致认为,姜俊武以特殊的方式进行的性活动是引起被鉴定人黄静死亡的关键促发因素,他们在这里加了个关键促发因素,这就是说,黄静的死亡终于和他姜俊武的行为联系起来,这是一个进步。

  但是,我对这样的结果,仍然不能够接受。因为,在这个第五次尸检鉴定的病理切片分析里明明有这么一句话,它是说:“镜下观察证实心腔内血块物质为死后凝血,未见冠状动脉性心脏病、风湿性心脏病以及肺梗死的病理学改变。”这就是说,黄静没有病理改变,她不是病死的。这个结论就已经支持了南京医科大学和中山医科大学所做出的法医鉴定结论,即黄静不是病死的,是非正常死亡,说黄静病死缺乏证据。但是,在这个法医鉴定书上,又有这么一个意思,就是说案情材料与现场材料表明,被鉴定人死亡之前,在十二个小时前与嫌疑人发生过性关系,到了凌晨三点嘛,又发生了性关系,而且最后的结论,是说姜俊武以特殊的方式进行的性活动,造成她死亡。对这样的说法,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记者:“绝对不能接受”的原因是什么?

  黄:因为,这个案情的材料,和现场的情况说明,都是建立在一个不客观、不真实、不全面的基础上。那个案件材料,是当时公安认为黄静是病死不予立案,即使以后立了案,也是以黄静是病死这个公安的法医鉴定为依据,所以那个材料就是不客观、不真实、不全面的。姜俊武是案情在现场的知情人吧,他的那些个说法,都是一些谎言,怎么能作为专家的鉴定结论的依据?

  姜俊武首先给我们提供的是他不在案发现场,黄静是在他走了以后才死的。也就是说,是在二OO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凌晨六点五十以后才死的,这是他告诉公安的。公安法医吴建群也是根据姜俊武的口供鉴定黄静死亡时间是早上6点到7点。而从本次专家推定,黄静死于凌晨三点。那么,姜做了假口供,法医出具虚假鉴定结论。所以,过去公安的侦察方向,是错误的侦察方向,所依靠的,都是些经过串供的假口供。因为,这桩命案发生之后有三个多月没有立案,没有开展侦察。立案以后又是以“病死”这个法医鉴定为依据。你说他们这个侦察材料会有可靠性吗?会全面吗?会客观吗?所以现在把这个材料摆在专家面前,由专家来做结论,所得的结论当然是不客观、不真实、不公正的。因为它的前提是错误的,是一个虚假的证据,导致他们推论的结果是错误的。

  记者:面对现在这么一个结论,你们的态度是……

  黄:首先嘛,我们不能接受对于这个“较特殊方式进行的性活动促发死亡”的说法,这是明显地庇护和包庇了犯罪嫌疑人,并且开脱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这是一桩非常明显的暴力强奸致死人命刑事案,而被轻描淡写的变成特殊性行为。我们这个国家的法律字典里,对性活动只有合法与强奸的界定,如果有一方不自愿的这个前提就是强奸。搞什么特殊性行为,这个说法我是不能接受的。这与事实不相符合。把暴力强奸致死人命,说成是特殊性活动,这是天下奇闻。

  如果是自愿的性行为,黄静不可能有伤,她也不会死;特殊的性行为,他们所说的什么横跨胸腹式的,就是说,跨着她的胸腹部吧,如果是自愿的话,那也不会死人啊。而现在问题是,黄静受伤的遗体证明黄静的抗争,这是一个很明白客观的事实!所谓特殊性行为就是一种暴力!这种暴力不是什么特殊的性行为所解释的,这是很明显的强奸暴力行为。

  其次,专家依据犯罪嫌疑人姜俊武的口供,就认定被鉴定人黄静与姜俊武进行了二次性活动,这更是非常荒唐的事。而实际,这是对黄静的公开沾污,这完全是姜俊武经高人指点,为其开脱强奸之罪的捏造!

  第三,本次鉴定既然认定黄静没有病理改变,又怎么死于“潜在病理改变的基础下……”,这分明是牵强附会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这些我都不能接受。

  (关于前四次尸检的情况介绍,黄妈妈向星星生活记者作了简单的介绍,为了使读者能详细熟悉相关过程,特根据杨银波先生的《湖南女教师黄静命案记录报告》整理如下:

  第一次尸检是在2003年的3月6日湘潭市公安局做出潭公检字(2003)第20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黄静系患心脏疾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瘁死,且完全否认2月25日上午的检查结论,并对死者身上的累累伤痕不作任何分析。家属认为,黄静从来没有心肺系统疾病,因此要求复检。

  第二次尸检是在5月7日湖南省公安厅刑侦局做出(2003)湘公刑技第093号《法医学鉴定书》,再次认定黄静系“因肺梗死引起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并且,该鉴定书在分析肺梗死病理时,并没有描述鉴定人是如何发现附壁血栓的,鉴定人员都是依据“首次尸检”的首次发现,即吴建群的肉眼所见。因此,死者家属对此次复检结论的科学性、公正性和全面性仍持基本怀疑态度。6月8日,湖南省公安厅刑侦局再次做出(2003)湘公刑技第210号《复核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上打印有公安部闵建雄的名字。结论仍然认定黄静系肺梗死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同时认为“其体表外伤在这一过程中可以成为一个间接诱发因素”。面对这一严峻形势,黄静家人委托江苏省南京医科大学著名法医学专家对潭公检字(2003)第20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2003)湘公刑技字第093号《法医学鉴定书》及湖南省公安厅(2003)刑技字第102号《物证检验报告》等三份鉴定书进行法医学理论审查。

  第三次尸检是在7月3日江苏省南京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书证审查意见书》(南医鉴[2003]审字第16号),做出了与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完全不同的鉴定结论。审查意见书认为:“冬季、卧床裸体女尸、上盖棉被呈非自然体态,床边有男朋友的精斑,身上有自己难以形成的损伤,当属非正常死亡。”同时,意见书认为:湘潭市法检医院在首次检验时单凭“有处血管周见可疑纤维化肉芽结构”的可疑病变就作出风心病的肯定结论欠妥,更不宜将死因归结为风心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其次,轻微的血管病变也不宜认定为黄静患有冠心病以致猝死。审查意见:1、风心病、冠心病或肺梗死猝死的根据不足;2、尸体有进一步检查的必要。

  第四次尸检是在8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中鉴号:20032016,病理号:3029),鉴定结论认为:“黄静因风湿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梗死致死缺乏证据。另外,黄静脖颈处有皮下出血,外力压迫可以形成。”这一结论再一次否定了湖南省公安厅刑侦局、湘潭市公安局两级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黄静因病死亡的法医鉴定,排除了黄静因病而死的说法。可惜的是,由于尸体保管不善,已呈高度腐败之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无法确切查之其非正常死亡的原因。)

                  二.这份鉴定书让我感到心寒

  记者:第五次尸体检验报告说:被鉴定人与姜俊武发生过两次性关系,第二次是特殊性行为,但第一次并没有说是特殊性行为,而报告还认为,处女膜是完整的,将几种说法并立起来,很不清晰。

  黄:这个就是它的矛盾嘛,它说的第一次性活动,法医所依靠的证据,就是凭姜俊武的口供做出的,姜俊武的口供是犯罪嫌疑人,而且是一个人的口供,这是不能作为一个结论,这是非常明确的,我刚才说了,我找到事实证明,来推翻他们的这个判断,没有这个事实。姜俊武捏造这个事实,就是为了淡化和掩盖事实,就是要达到他不是强奸,而是自愿的,这是人为的掩盖事实真相,这是不符合正常的、法医鉴定的情况。我们的法医怎么能把这种没有证据支持的口供写在鉴定书上呢?所以对这个说法我不能接受。

  还有“特殊性行为”这个词,最高院用这几个字来形容,我感到很悲凉,这不是专家应有的专业的词语。法医专家就是要依据法律找出犯罪的证据,这个和医院里的医生不同,如果是一个法医这么说,太不合情理了。我们的刑法学专家,只有强奸、暴力强奸,强奸未遂,强奸已遂,暴力强奸致死等,现在把一个那么明显的犯罪事实,轻描淡写地说成是特殊的性方式,简直是不可理喻,不可思议,而且还有个“潜在的病理改变”,中山医尸检已经查出了事实,这个事实是存在的嘛,所谓“潜在的病理改变”,就是没有证据的推断的东西,推断的东西怎么能作结论呢?“潜在病理改变”是指什么,我也不知道。

  记者:报告出来之后,专家有没有就这个“特殊的性行为”进行更详细的解释呢?

  黄:他们在那个法医鉴定书上是采用了姜俊武的口供。姜俊武的口供上是这么样说的,他在发生性活动中间是采用骑跨胸腹部的体位方式,这是姜俊武自己交代的,所以专家们就把他这个性行为说成是特殊性行为,根据就是这个。

  记者:关于姜俊武与黄静在当日下午三点钟进行过第一次性行为,这个怎么判断的呢?有没有科学的判断?

  黄:我对这个特别反感。我气愤的是,这是对我孩子的诬蔑,对我孩子的诽谤,我气愤的是这个。

  说我孩子在十二个小时前,就是下午三点进行了性行为,它是从姜俊武的口供来的。姜俊武的调查陈述中说他在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左右与被鉴定人发生了一次性活动,在这里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那么专家所下的唯一结论就是依据这么一句话,而我对这句话也是非常质疑非常反感的。

  那个犯罪嫌疑人的一句口供专家怎么能作为一个结论呢?也太不严肃了吧?也太缺乏理性了吧?也缺乏科学证据吧?事实上是怎么一回事呢?

  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黄静还在我家里,四点钟她有个家教,是到她的学生家辅导钢琴。从三点到四点之间,黄静要做多少事情呢?首先黄静要从家里走到学校,这过程大概要三十分钟左右;到了学校,她要上七楼,拿了东西之后,再从七楼下来,然后走到学校外面去“打的”,坐那个出租车,去到学生家上课,这里的时间,如果是三十分钟的话,非常紧张。后来我问了那个学生,那个学生说黄静没有迟到,是在四点的时候到的她家,跟她上课。而姜俊武的同伙,有一个一起打牌的同伙,叫戴云峰的,在他二月二十四日的证人证词中写道:姜俊武在四点左右就到了谭健家玩,戴在谭家看见姜,黄静在下午三点根本也不可能与姜俊武发生性关系。而在黄静出门之前,那个姜俊武站在我家门口,黄静见姜俊武在家外面,在出她房门口时告诉我:“我与姜俊武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黄静说这句话时,姜俊武在我们家门外,距离黄静有5米远。

  姜俊武当时是开了车来的,他找黄静有事,想让黄静坐他的车走。黄静是个非常诚实的孩子,她从来不会说谎,她是怎么想就怎么说。从黄静当时的心态看,她到学校去会跟姜俊武发生关系吗?她到学校去就急急忙忙又要赶地到学生家去教钢琴课,她会跟他发生关系吗?这么多日子都过来,她都没有跟她发生关系,那她会(在那时)跟她发生关系吗?这个是不存在的,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姜俊武与黄静)“发生性关系”的这个说法是姜俊武提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证明他与黄静发生关系是非常频繁,从而为其开脱强奸之罪。

  所以我对这份鉴定书特反感。第一次发生关系,以什么为证据?就凭姜俊武的那个说词,而把它写进证据结论,太不严肃了,太缺乏科学证据了。专家怎么能这样认定?所以我感到非常的寒心。

                  三.黄静受到姜俊武暴力强奸致死的

  黄:所谓的第二次性活动,姜俊武说黄静和他发生关系了,是和黄静发生关系还是你姜俊武暴力强奸呢?这个专家应该说清楚。 如果是黄静和他发生关系的话,那黄静身上怎么会有伤呢?黄静怎么会丧命呢?所谓的特殊的性活动,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明明白白的暴力强奸,不存在什么特殊的性活动说法,这是不能接受的,与现场的事实不相符的。这种说法,就是有意或者无意在为犯罪分子开脱罪责,帮他逃避这个处罚,有意地淡化这个黄静是被姜俊武暴力强奸致死这样一个客观事实。

  其次,(湖南)省公安厅在去年的六月六号的晚上,找我去谈话,他们成立了一个调查黄静死亡的一个小组,他们在会上就对我说过,黄静还是个好妹子,说我太保守,黄静如果和他(姜俊武)配合的话,那就不会死亡。这就说明公安方面已经查实黄静是在反抗姜俊武强奸过程中死亡的。

  记者:是说你的思想太保守还是说黄静的思想太保守?

  黄:是说我的思想太保守,是湖南公安厅刑侦总队重案组的一个姓杨的副队长说的。

  记者:这和你的思想保守有什么关系呢?

  黄:这是说因为我的教育保守吧,所以把黄静教育成不开放,性不开放,所以黄静的死亡就是因为黄静的反抗、不配合造成的。

  他们当时还说过一句话,说什么“姜俊武就是看着黄静死亡,他也不用负法律责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们的法律只规定夫妻之间才有救助的义务,姜俊武和黄静又不是夫妻关系,何况你黄静还要和他分手呢?”

  所以黄静要和姜俊武分手,他们公安是掌握这个情况的。但是,在起诉书中却就是要强加黄静和姜俊武是什么恋人关系,目的就要用恋人关系来掩盖强奸的事实。

  我对他们这个恋人关系的核定也是不能接受的。

  尽管这是他们校长介绍给黄静谈朋友,黄静发现了不合适不跟他谈了,这个自由怎么没有呢?应该有这个自由吧?应该允许吧?而公安、检察院的起诉书硬要写成恋人关系,这是对死者的不恭,与事实不相符合。就算是恋人关系也不能强奸啊,夫妻之间强奸还要受到法律制裁,那么恋人关系强奸难道就要受到法律保护?借与恋人的特殊性活动行为为由,把人谋害了,还不受法律追究?这叫什么法律?所以我对这样的说法始终不能接受。

                  四.黄静的冤死仅是执法部门水平差吗?

  黄静所创作的歌曲发表于2001年的中国文联十佳报刊《儿童音乐 》上

  黄:从黄静的死亡他们一开始不立案,我找他们公安理论的时候,他们就说黄静是怎么和姜俊武亲热死的,我对这特反感。我说亲热怎么能死人啊?亲热怎么能受伤啊?就算是亲热(导致)死人也必须立案调查。所以对于刚开始公安不立案,我是有看法的。这个案子那么多可疑点,黄静一身伤,黄静没穿衣服,黄静死亡的场地被子盖得平平整整,明显是一个被他人加害的一个现场,为什么不立案?

  记者:有报导说,你到现场去的时候发现黄静赤裸身体,原因是医生抢救和法医检查的缘故,究竟事实是怎么样的?

  黄:我是在去年的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到达现场,在黄静的房间看到黄静没有穿衣服,当时我就问:为什么黄静没有穿衣服?那个校长就说,是公安在做法医检验时脱掉的,和120的医生抢救时脱掉的。我又问黄静手上怎么那么多伤痕?戴校长告诉我是抢救的时候弄的,并说黄静是心脏病突发,因抢救无效死亡。这时我要求见抢救的医生和检验的法医,结果是120的医生来的时候(有“120”记录),黄静就已死多时,他们根本没有抢救,他们也根本没有脱衣服。那个法医我也问了他,他也说没有脱衣服。那个校长是在说假话吧,是在隐瞒事实,那么是谁脱我孩子的衣服?我必须查清楚!

  记者;你说过,当时黄静的内裤松紧带也被扯松了,乳罩的带子也掉了,这个物证你交给了公安局,但后来找不到了,是吧?

  黄;是交给法医吴建群,他说他不知道哪去了?

  记者:他说他不知道哪去了还是没有收到?

  黄:我这次法医鉴定的时候我就去要吧,我说我当时亲自交给你了,你必须交出来,我找他们要了几次,他们没有交出来,还骂人吧。我自己去找过他。

  记者:从这个案件来看,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曲折呢?根本原因在哪里?

  黄:这个本来是个很清楚的案子,按照司法程序来说,这个案子半年以内就要结案,现在拖了三个半年还没有结案,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也是受到人为因素的干扰,也有现在体制里腐败原因造成的,只能这么说了。你看原来不予立案,后来立了案,又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证据,你说大家都没责任,这说不过去吧?如果真是水平问题,那怎么办案啊?比如法院的案件还未开庭,黄静被鉴定的器官,作为证据,能烧毁吗?当事人能不负责任吗?这些都是说不清楚、不能自圆其说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有个解释,相关的部门应该做个调查,对责任人作出处理,是违法,就要受到法律制裁,这是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如果是说毁掉就毁掉,我们的法律怎么维护啊?黄静的死因是必须要查明的,她不能冤死,不能屈死,我就是要为她伸冤,在伸冤的过程中,必须要维护法律的公正,不能说你个别人违法就违法了,你滥用这个权利,必须受到法律的追究。不管你的权力有多大官位有多高,但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记者:现在最高法院报告已经是最权威的了,如果认为这个报告有那么多疑点或者不能接受的地方,那么还有没有可能要求第六次尸检呢?

  黄:我们只能通过我们所掌握客观的事实,据理力争。最权威的机构也好,我是这样看的,你所得到的鉴定结论,必须是与事实相符合,就是说是客观公正的,科学的证据,科学的结论才行。如果像现在这个结论,说什么是特殊的性方式,是不科学的结论。说什么案情材料和现场说明,什么被鉴定人十二个小时之前发生过性关系性活动,十二个小时之前发生的性活动,根据就是一个姜俊武的口供,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这个结论就不能成立,法医的主观推断是不公正的,没有科学依据的结论就没有权威性。而第二次的性活动,黄静,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是他要求发生性行为的时候,她反抗了,她抗争了,这就说明他(姜俊武)是强迫,如果她是自愿的话,是正常的性活动,她就不会反抗,她就不会抗争,她就没有伤痕存在。但是,她停止呼吸了,她已经死亡了,有她的尸骸为证,那就是说,第二次所谓的性活动,就是把我的女儿,暴力地致死了。她现在尸体上的伤痕已经证明了,她死于暴力,这个铁证如山的事实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其次,公安当时作出不立案的决定,二月二十四日的现场勘查,没有勘查记录,也没有提取任何的物证,作为一个公安法医,这不合常理,也不是按照公安部关于法医学尸表检验标准操作的。二月二十五日的上午,我请他们来,反映情况说我的孩子绝对不是自然死亡,不是心脏病死亡,是强奸谋杀的案子,要求他们再勘查,地上的卫生纸是我拣起来交给他们化验,他们化验了以后有精液,结果是“极强力支持上述精斑为姜俊武所留”,这里所说的“极强力”没有说是绝对,是不是说还有第三者呢?所以黄静的这个房间,在很多方面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是一个伪造的现场。对这样的现场,公安居然没有提取物证,没有进行侦察,不能不怀疑是素质问题,还是另有其因?我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没有学过刑侦学,我都怀疑这个现场,我跟公安的许多熟悉的朋友谈到这个问题,他们都认为这是桩个强奸谋杀的命案,但是,公安吴法医,和平政路派出所,他们怎么就没意识到?他们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很粗暴地说,黄静是自然死亡,他们已经调查过了,黄静的伤没有致命伤,排除它杀,他们整个现场勘查不到40分钟,当场就可以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所以我对他们的行为很不能理解。

                  五.我为什么质疑黄静的宿舍不是案发第一现场?

  记者:黄静和姜俊武的感情如何?好像中间有过一个黄静和姜俊武去海南岛的事情是吧?

  黄:去海南岛是在2002年的8月。去海南岛是这样的,我的孩子说她想到福建去旅游吧,我的一个学生要到北京度假,我就给她(黄静)买票了,让她到北京去玩,姓姜的知道这事情后,就由他的父母出面,他们有个朋友在旅行社工作,说去海南岛能优惠打折,我孩子就回来对我说,说姓姜的父母让她去海南岛,我说那不行,你们才认识怎么就去旅游啊?我就没有同意她,我孩子就相信了我的这个说法。

  那姓姜的后来就跑到我家来,跟我做工作,要我同意黄静去吧,我说她已经买好了去北京的车票,她去北京旅游就行了,明年再去吧。后来,他就要她把北京的车票退掉吧,黄静就问我那个学生,北京的车票能不能退?那个学生说刚好有一个人要吧,如果你不去就把车票拿过来,可以退的。这样姓姜的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还跑到我家来,给我保证,他会照顾好黄静的,不会欺负她,让我放心。

  当时我看我们家周围的孩子,他们也是刚认识就去旅游,周围都是这种情况,而且是旅行社组团嘛,又不是他们两个人去的,所以我就对黄静说,你现在和他是刚认识呢,以后能不能谈成还不知道,所以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黄静从海南回来,就对姓姜的不信任了,什么原因黄静不敢对我流露太多,只是说,姓姜的不是真心对她好。因为她去的时候,是我不同意的。不过,我感觉到她回来后就对他不好了。现在回想起来,到海南就是姜俊武为了把黄静骗到手的圈套。

  记者:黄静有没有私下跟您谈过这段感情呢?

  黄:黄静就说她不跟他谈了,对姓姜的没有什么留恋的。黄静很幼稚,因为姜俊武他父母亲对黄静还是很好的。黄静认为姜有什么瞒着,对她不忠,因为他在外面挺野的,黄静在乎的是感情。她说她感觉是对的。她告诉我:妈妈,我的感觉是对的。她说她感觉不好,不合适。她后来拖着我让我去找戴校长说,不和姜俊武好。因为我们家非常民主,黄静要跟他谈对象,只要她能说出个道理来,他的长处在哪里,优点是什么,妈妈虽然不接受,但是还是会支持的;但是你(黄静)不接受,妈妈就坚决支持你。

  记者:黄静有没有和你们讲过,姓姜的曾经威胁她,不许和她分手呢?

  黄:黄静在2002年12月29日的日记中写道:“逃吧,逃吧,逃!”这就说明她已受到威胁,才发出了“逃吧,逃吧,逃”的感慨!

  另外,黄静还向她的同事请教过,怎么样和男朋友分手,后来她的同事也来告诉我。她在去年,就是在2002年12月的时候,她曾几次问过她的朋友,怎样和男朋友分手,就在她死前一个月,她又去找她的同事几次追问如何与男朋友分手?黄静死后她的同事告诉过我,说当时黄静表示出很着急的样子。

  黄静在她死之前的几天,明确告诉我,妈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说她晚上做恶梦,是2003年的2月17日,她梦见有几个人追杀她,我就说可能你没睡好吧?她说妈妈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说你说吧,她当时一边拉她的背包,一边说,以后告诉你吧,今天没有时间了,后来就出门了。

  第二天她再出门的时候,我问她,黄静,你昨天说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妈妈、她说还是明天再说吧。这样到了2月19日,我又特意问她这件事情,我说你说明天告诉我,今天该告诉我了吧?她想了一下又说,还是以后再说吧。

  记者;您能不能再详细讲讲这不是第一现场的理由呢?

  黄:黄静的被子盖得平平整整,按理说,她是自己非常清醒的话,黄静绝对不会让姜俊武留宿,这是百分之百的,姜俊武不可能在黄静房间过夜,我黄静对这一点是非常理智,而且她把关也是把得很好的,何况她已和姜俊武分手了呢?她怎么留他在宿舍过夜?从姜俊武的口供,他的所有的证人的笔录中都谈到了一点,黄静在姜俊武朋友谭健家就已经昏迷、昏睡,从他们家出来,就从来没有黄静的语言,都是“背她”!“背她”!“背她到车里面”!又“背回去”!又“背她去坐出租车”!又“背上楼”!我从他们的案卷里,看他们陈述的状况,一共用了六个“背”字,我想他们所说的“背”的时候,黄静就已经昏迷,或者是已经死亡。再说他盖的黄静的被子,我到现场去看的时候,黄静床上两张被子都是薄薄的,很薄很薄的棉被,她应该叠起来才保暖,而现场黄静所盖的被子,居然是一张薄薄的,另外那张薄薄的被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另一边,姜俊武是说,他跟黄静是分开睡觉,一个人盖一张被子,我们的冬天,正月二十四的时候,还是很冷的,那个温度大概是七、八度吧,黄静那天出去还是穿着棉衣出去的,所以一个人盖一床被子绝对不可能的。还有一些其他涉及案情的问题,这里就不一一评论了。

                  六.律师们的压力

  记者:能介绍一下你们的律师吗?

  黄:我现在的律师是北京清华大学宪法与公民权利中心的主任吴革律师和中心的另一个律师,他们给我们提供法律援助,免费担任我们的代理律师。

  记者:在这之前你请过多少律师?

  黄:以前跟我签合同的,已经交过代理费的有四名律师。

  记者:除此呢?还有没有给你帮忙的律师?

  黄:有。帮忙的律师有十多个。

  记者:为什么不断地在换律师?

  黄:也不是我要换,是他们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好做下去了。比如第一个律师是2003年2月25日请的,那个是一个长沙的律师,他做到省公安厅的5月15日鉴定结果还是病死,报告出来以后,他就没办法做下去了。后来又换了个律师,他和我签的合同做到立案吧,后来检察院公安已经起诉、立案了,他就没做了。第三个律师,也是长沙的律师,现在仍是我们的代理律师之一。第四个律师,就是山东的律师,他的工作主要是要求再次尸检,跳出公安的圈子,到外地寻找一具有中立立场的法医机构,对黄静进行再次法医鉴定,并帮忙协助运作这一项工作。第五个律师,就是现在的北京清华大学宪法与公民权利中心的法律援助的律师。

  记者:这些律师有没有受到压力呢?

  黄:那肯定嘛。那个长沙请的这个律师,他到检察院去了解案情后对我说,检察院的人都劝他不要接这个案子,要他退出来。他后来就对我说,如果受到压力的时候,他随时可能会退出来。如果他退出来,会把所有的委托费都退给我们,他不要一分钱。

  我们在网上认识一个山东的律师,叫李建强,我们把这个情况跟他反映,因为长沙的这个律师有压力,他随时有可能退出来,而李律师是外地的律师,看他是否能给我们帮助。后来他接受了我们的委托,并负责联系了中山医科大学法医于2003年8月1日对黄静进行司法鉴定。

  后来,中山大学的尸检受到很大的阻力,公安不配合,不提供有关文证资料,致使中山大学只看到了病理切片及内脏标本,做了遗体解剖,当时的案件材料和相关的外伤照片都没有提供给中大法医查阅。并且中大法医在做尸体解剖的时候居然把他们赶出解剖室,说公安局不同意做,后来,我跪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主任面前求情,才开门让法医们继续做。他们做切片的时候,也受到很大的阻力,他们切片检查后得出了黄静没有病理改变的结论。他们解剖看见黄静的右胸部大片的瘀血,颈部喉头部有瘀血,肩背结合处有瘀血,右腰部有大片的瘀血,这个照片也给了我一份,他们这次也有提供给最高法院,但是最高法院的那个主任法医对我说,中大没有文字说明,他们这次就没有验证。我跟他们说,这个照片就是反映了一个铁证如山的事实,说明这个地方有瘀血,造成的原因只能请专家们去分析。

  中大的法医去做的时候,是发现有伤的,凡皮下有於血的外表皮都是有褐黑的,其他地方表皮没有这种褐黑色的显得很光亮的,那么这个发黑的部位把它解开以后,就发现里面就是瘀血,那么这就证明是这个部位已经受到了外力致伤,而这次最高院的法医以中大的法医没在这些照片下作文字说明为由,不作分析研究是不客观的。

  中大是没有看到相关的文字资料和照片,他们没有这个机会,而这次法医看到了所有(当然可能也有限)的资料,那你们就应该去研究,去分析。但是,我这次看到的这个报告上面,他们都没有提,而中大说的那个颈部有瘀血,喉头有可疑血块,他们说看不太清楚。

  记者:以你的感觉,湖南省、湘潭市还有人民法院等,他们对你还是支持和理解的呢?

  黄:当我把黄静的材料寄送出去后,据说有关领导作过批示。像公安部、湖南省某副书记等,推动了案件发展。“黄静案”的立案,就是公安部的几位副部长批示的结果。但是,现在出现的状态是:上面的批示归批示,下面的办事归办事,上面来了人,下面的汇报不是按照客观事实去汇报,而是找些有利于自己的假象去汇报,所以上面的人听到的不是真相,像公安部门准备重新鉴定,派了个法医下来调查,结果下面的汇报就说黄静是病死的,那个人连我们家属的面都没有见,回去后却汇报说见了家属,并确认黄静是肺梗死,所以他听不到真实的汇报。

  记者:有没有提出异地审理?

  黄:我们有这个请求,也提出来了,但是没有受理,这次开庭,我们也会再提。我们根据管辖权要求湘潭市中院一审,但是他们说这是个刑事案,受害人无权提出提出管辖异议。

  记者:那么下一次开庭只能是在雨湖区法院吧?

  黄:也不一定,他们说检察院现在正在重新写起诉书,最后在哪里开审,我也不知道。

                  七.今后的路怎么走?

  记者:现在第五次尸检报告已经形成,作为黄静的家属,你们准备怎么办?

  黄:对于刚才我说到的,这个报告与事实不相符的疑点,我们将把不符合事实的(真实)情况,通过我们的律师,在法庭上提出来。

  记者:什么时候能开庭?

  黄:现在还没有定。

  记者:那么现在除了等待审判,你们还会做些什么呢?

  黄:我在征求我们国内也好、国外也好,所有的有正义感的法律专家、学者,根据这些客观事实予以再研究,提出他们的看法,大家综合。我们是尊重事实,尊重科学的。我们不相信那个无端的推理,这是第一方面。第二方面,我们还会呼吁相关的部门,对这个案子进行重新侦察,我相信还是能够侦破的。如果是按现在这个法医鉴定,还是以原来的案件材料为依据的话,这肯定不是一个真实的客观的一个判决。所以,如果是按现在第五次法医报告结论去开庭的话,那么,黄静除了说讨回一点点公道外,这个案子始终没有侦破。

  所谓的讨回一点点公道,就是说,原来的案件材料,和原来的那个湘潭市检察院的起诉书说的,黄静的死因与姜俊武的强奸,没有因果关系。通过这次鉴定,结论是关键的促发因素,只能这么说,这个“促发因素”把相应的因果关系联系起来了,只能是这一点点的公道。但这不是事实真相,远远还没有还原这个事实真相。

  记者;这一年多以来,你们共花了多少钱?

  黄:没有统计,国家、公安、亲戚、朋友花了不少钱。湘潭市公安局的一位负责人说,从来没有一个案件,像“黄静案”那样花那么多的钱。不管是公安、法院还是检察院,他们都花了很多的钱。我们自家也花了几十万元,公安前面的尸检,都是我们自己出的。这次最高院的尸检,据说花费了好几万,开始也是要我出的,后来说还是政府解决的。

  记者:尸体的保管费还没有出吧?

  黄:保管费加起来也有十几万,我还没有支付,因为黄静遗体是派出所送去的。今天殡仪馆打电话来了,他们说必须处理黄静的遗体,我跟律师和市里的领导说了,希望等一审判决结果出来后再作决定,但是这个要求不知道能否被认可。

  记者:今后你们有信心走下去吗?

  黄:我寻求的是一个真实的客观结果,真相只有一个。历史上都有些冤案,但在一定的时候,冤案是可以平反的,这次法庭开庭,按照这个情况看,可能会发现些新的东西,可能有新的转机,如果没有新的转变,就按现在这个结论来判,很难保证公正。

  记者;作为黄静的妈妈,这一年来你经历了很多艰难,那么,有没有陷入一种无助的境地?

  黄:孩子死了,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个人不相信孩子是自然死亡,当我看见孩子浑身是伤,死不瞑目,现场那个恐怖情况,我的孩子是多么无助啊,她求生欲望是很强的,她只有到了无望的时候,才会这样。所以,我的孩子明明是被别人害死的,但凶手却被袒护,当时我看到这种情况,心在流血,我真的很无奈,也很无助。我无法面对这个现实,我只有大声说出来,让大家给我评理,现在有那么多人来声援我,我内心感受到一点点的安慰。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帮助,我想我一定能闯过难关,还事实的真相,我一定能让凶手绳之以法。让我女儿能够伸冤,让她能够安息。我还要使我们这个社会能够认识,不能让灾难在第二个、第三个人身上出现。我现在做的工作嘛,同样是为了维护我们司法公正,假如面对不公,我们不抗争,法律就变成了纵容犯罪,从大的来说,是维护我们国家我们法律的形象,如果黄静案开庭审理仍然不公,不管上诉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会支持下去。

  记者:在我们结束这次专访时,对海外读者和所有关心黄静案的人说什么话呢?

  黄:对所有关心黄静案的读者,和所有正义感的人士,希望大家把知道的事实告诉更多的人知道,希望大家能从黄静案吸取一个教训,黄静被别人不明不白地强暴死了,她完全没有防范心理,对于熟人强奸、约会强奸,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防范心理,这是个血的教训,作为一个母亲,看到女儿的生命被残害了,一定不能让凶手逃避法律的惩罚,要维护公民的合法权利,我的女儿的合法权利,被别人剥夺了,我一定不会就此后退,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我不会被权贵所吓倒,为女儿讨回个公道。

  另外,我不但是为女儿讨回公道,还要通过黄静案,为其他女孩子讨回一个安全的环境,对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像我女儿这样的案子,在我们这个地方,在我的朋友中,已经出现过不少了,对于这样的事实,不能再漠视了。大家要从黄静案这个例子去思考,如何创造一个健全的法律秩序,让我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一个可靠的保障。

  所以我对黄静这个案子能不能得到公正的审判,能不能在短时间内给我一个客观的答复,我在等待中。但是,依据目前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也很难得,那么今后的路程,可能还不会轻松,所以希望有正义感的,能够给我提供帮助的继续给我帮助,比如说法医方面啊,经济方面啊等等,谢谢大家。

                  结束语

  近三个小时的采访,记者录下了两万多文字,由于版面问题,抱歉的是不可能全部刊出。且为了照顾阅读习惯,在一些叙述上,在定稿时作了部份删改和调整,文稿最后送交黄静妈妈以及黄静的姐姐审阅,在此表示感谢。

  关于“黄静案”,《星星生活》、《星网》过去一年多来曾一直有跟踪报导,对黄静母亲的此次采访,将承接着过去与将来。

  比黄妈妈更乐观的,是我们相信:只要有更多的人去关注,明天一定会更美好。

  最后,记者引用黄静的一位朋友“风中的追赶者”在《天堂花园-美丽静儿的灵魂归宿》网站上的留言作为本文的结束语:

  其实,无论你是从道义上、精神上、还是经济上的帮助,给她们带来的都是无限的信心和无比的感动!她们确实已经很艰难了,她们的确需要帮助!

  如提供经济上的援助和支持,请将义款汇至黄淑华的大女儿黄惠芳:湖南省长沙市劳动西路257号(邮编:410015 联系电话:13973245823)

  捐款帐号:1901101301201791439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 (长沙)

  户主:黄淑华

  联系邮箱:huangjing224

  如您愿意伸出援助之手,请尽量通过邮局汇,若是银行帐号汇款,请您一定打电话告之您的姓名及联系方式。谢谢!

  无论您的捐献数额有多少,敬请您能留下您的姓名!!

  并欢迎义款提供者打电话或邮件查询。

                                    2004年08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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