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RSS
評論 RSS

星梦依缘

字體 -

请将你的手交给我
我不能,我们的面前有道网
请将你的目光传给我
我不能,我们的前面有个空间
请将你的心啊,就这样交给我吧
我不能,我早已将我的心交给永恒……

—-题记

与他相识是在网上。

开始没有想到会是那种关系。

他很幽默,对于不善言辞的馨儿来说,有时候静静地听他讲话就是一种享受。虽然,他的语气象是有些霸道,当然这只是馨儿是这么觉得,不过,这种霸道不是不好,是很好。馨儿认识他之后,就觉得这种霸道真的是好。有好多次,馨儿都问自己,我是在恋爱吗?是象别人说的,是……网恋?

馨儿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也就惚地跳了一下,馨儿想,不会!不会的!我又不是那种女孩,我也算是个很成熟的孩子吧,成熟的孩子又怎会是这样呢?

为了求证自己是不是在网恋,馨儿决定戒网。

首先,她将所有关于他的资料都扔到垃圾箱去,扔进去的时候,她的手确是犹豫过,但很快,她就挥之则去了。 然后,她将可能与自己能联系的线索都掐断。 当这一切都做好的时候,她还有几分得意。她心里很调皮的说“叔叔,我和你拜拜啦!”

馨儿戒网了。馨儿戒网的日子并不好过。

开始,她接了很多设计回家做,她只希望把自己拖得很累,她以为只要自己累了,就没有时间可以想他了。可是,她发现她根本不能。每当她做完一天工作之后,怎么也睡不着。她懒散地呆坐在沙发上,看着墙角那张桌子,以及桌子上那台孤寂的电脑。她很寂寞,她这样的问自己:我回避了吗?她又这样的答自己:我回避了。之后她又问,我回避的是什么?回避的只是电脑!但其他的回避不了,比如心情,比如那种叫着思念的东西。

馨儿发觉自己真的离不开他。有好多次看着电视,一首歌,一个画面,都惹得她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我不能,我好象真是不能回避。

馨儿这样地对自己说着,然后就很无力地再打开电脑,馨儿想,也许等到缘分来了,你想躲,躲不了的。有谁,可以真的躲过属于自己的缘分呢?

那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闯进去再说,真伤着了,自己给自己提个醒,能走出来,就好。

于是,馨儿开始在网上寻找叔叔的足迹。

“叔叔,我数过小路上的每一盏路灯……”

“叔叔,窗下池塘里的青蛙又叫了……”

“叔叔,阳台上开了一朵喇叭花儿……”

无论馨儿给他发出多少个暗号,一切恍如空谷回音。

记得是那天,这个世纪的最后一天。失尽信心的她在BBS上留下这样的留言:“叔叔,我真的不玩了。你回来吧。我会将手机打开,我会等你到下个世纪……”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漫漫长夜?

馨儿先将手提电话的设置调到颤动的位置,之后她特意试了几次,又很慎重地将手机放好,然后才放心和朋友一起走进那间名字叫做“伤心驿站”的酒屋。

馨儿原本是不喝酒的。

但从傍晚等到新年钟声倒数完毕,馨儿的电话都没有动静。馨儿很落寞,她觉得自己很失败,特别是每个人在新世纪到来的时候都竭尽疯狂,唯有她,此时更显得她的失落。明明是爱着一个人,却不敢去承认,也不敢去承受。

馨儿喝酒了。

尤其是那个歌手从舞台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那歌手的眼眸黑黑的,他就这样大胆地凝视着馨儿,那音乐很熟悉,这是什么歌?大概叔叔就会有这么一双黑色的眸子吧,是的,叔叔应该是这样的,那歌声,如泣,似诉: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传过你的心情的我的脸……”

馨儿醉了。

不是醉在酒里,而是醉在她自己的哀伤中。

醉梦中她想起那首词:“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霄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馨儿没有醒在晓风残月。馨儿醒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早晨。清晨的阳光暖着馨儿酒醉后的疲惫。此时,枕头下的手机是发了狂的颤动。

是他?是他。

馨儿打开手机,他没有说话,其实他不需要说话,馨儿就能感受到他的,馨儿听见他的呼吸,馨儿也听到他的心跳。

“我打过好多次电话,等了一个晚上。”他说。

“我何尝不是?醉在梦里的时刻,我在到处寻找你,不是一刻一分,是一生,一世……”她是想这么告诉他的,但她没有。因为泪水流满了她的双颊,这是他所不知道的。他所知道的,是她欢快的声音“对不起,我和朋友出去了!”

馨儿就是这样的人,她从不会轻易地将伤心向你展露。

只是不管怎么样,他们又有了联系。

馨儿是怕再有分离的。

所以馨儿借着一次很自然的机会,似是无心,实是有意地就将自己的电话、住址都顺水推舟地给了他,馨儿想,也许,我只有把机会都给了出去,然后,我就可以将一切的压力卸下来,天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啦,这样会轻松些,开心些。

馨儿真这么做了,馨儿也真觉得自己是轻松了,舒服多了。每天下网后,馨儿就会细细地回味着与他在“一快儿”的感觉,想到开心的地方,馨儿笑了,她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着自己说:这不是很好吗?我不是很开心吗?网恋不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吗?想到这里的时候,馨儿歪着嘴,笑了,馨儿笑得很调皮,很纯然。

开心的馨儿给人的印象总是那么美好。

馨儿的一句话,一个符号,就算是一个错别字,都让他感动心旌。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他对馨儿讲过,就这样天天感受着你,我就很满足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来愈不满足于一般的交谈,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交谈对于恋爱者来说无疑是一种残忍。

“我为什么不能见到你呢?”他这样问馨儿。

“这就是网恋啊。”馨儿哈哈大笑。

尽管馨儿在顾左右而言他,但内心里,她也曾这样地问过自己,是啊,我为什么不能见他呢?

人就是这样子的。

爱也总是这样子的。

永无满足。

他想,我总不能永远满足于馨儿是“^&* ”“:) ”“^u^”的样子的呀,现代科学的进步怎能把两个相爱的人儿隔在一道网的两边儿?

于是他想到了摄像机。

那个星期他们的话题都是关于“摄像机”的讨论。

馨儿说这不好吧,他说你觉得我们永远这样蒙着脸活着是好?馨儿说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不会用,他说我可以教你呀;馨儿说但我很笨唉,他说我也就只能教笨的人;馨儿说我的电脑速度不行,他说我帮你升级;馨儿说,可是我们这儿的摄像机价格都很贵,他说我寄一个给你好了;馨儿听了沉默无语。她在心里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的好?你对我这么的好,如果真有一天,你忽然消失的话,你知道这其实是在害我吗?

“馨儿,你怎么不说话?”他问。

“我怕。”

“你怕什么?”

“不知道。知道了还会怕吗?”

“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我相信。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但……是……”

“馨儿,你告诉我吧!”他近乎在哀求。

馨儿任由自己的泪水模糊自己的眼睛。

馨儿说:“我怕我会自己伤着自己,也,最后,也伤着你……”

“哦,我可爱的馨儿!你是那么善良,会有谁,忍心这么去伤害你呢?没有人,我不会的,不会让别人伤你,不会让我伤你,更不会让你自己伤害你自己!”

“真的?”

“相信我吧!快把你的眼泪擦干!”这后半句象是命令。温柔之后的他又开始变得霸道,但馨儿喜欢的就是这种霸道。她对这种霸道很受落,觉得这就是她一直所渴望的一种爱,不是山盟海誓,不是儿女情长,是这么坚决的,没有退路的,爱!

“好吧”馨儿无力地叹了一声。“你寄给我吧。”

“你说什么?”

“我说过了!”

“不,馨儿,我要再亲耳听一次。”他的声音很激动,馨儿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馨儿也陶醉在这种粗重的呼吸声里,这就是男人,是馨儿所敬佩所崇拜所渴望的男人。

“我说,”馨儿的声音很轻,也很柔,轻得象一根针掉到地上般,

“你寄过来吧。”

“馨儿,你真好,真的,谢谢。”他感动了,是一种颤抖着的感动。

那天晚上,叔叔和馨儿都发了一个奇特的梦,馨儿进入到他的网页,他们飞越时空,飞越空间,飞越在那爱的天空……

他与馨儿在网上认识差不多有一年多了,但他从没有见过馨儿。无论他怎么努力,馨儿总不肯把自己的照片寄给他,要是多问几遍她就会寄上几幅风景照或者漫画什么的,令他苦笑不得!

虽然,馨儿也曾给他写过E或者是打过电话,但是,文字和声音对他来说是那么抽象,再好的文采,再好的语调和嗓子,他都不能走到她的身边,或者见到她的样子,如此,他内心蕴藏着对馨儿的爱就更深厚,这种爱的深厚与日俱增,就更让他倍受煎熬。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很好条件的人。没有很好的工作,但求一身的轻松,求一份安定,求一种感受,那份薪水是足够的。

他是有信心的,不但止对自己有信心,而且对馨儿有足够的信心。如果,馨儿是看在钱上,那馨儿也不会是他心中的那个馨儿了,他这么地想。

自从他在自己的电脑上装上了摄像枪以后,他内心就想到馨儿。

馨儿收到他寄给她的摄像枪后,他就开始教她在打字的情况下如何同时使用话筒,也教他打开如何摄影枪, 那情景馨儿至今仍是如此清晰:

“装好了吗?”他问。

“是的,但……” 馨儿并不愿意打开摄像枪。

“你不想看看我吗?我以前是摔跤手,连续两年拿到冠军的” 他在话筒里,柔声柔气的吹嘘自己:“我的腹肌很发达,有14块,你要不要看?” 说着,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哈,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昨天你还告诉我自己刚出院,在家休息呢!”

“昨天?不会吧?”他疑惑了。

“你一定长的像个病黄瓜”

“冤枉呀……”

他们在摄像枪装上三个月后就是这样机械地进行着这样没有结果的对话,那个摄像头始终没有被馨儿使用过!

馨儿不是不想使用,馨儿是怕。

馨儿怕看到他,馨儿也怕他看到自己。

不是馨儿对他没有信心,也不是馨儿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馨儿怕再走下去,自己有没有能力去把握。

有一天,他过了午夜才上网,馨儿的灯是亮的,在线!

馨儿对他说:“打开话筒!我有话要直接问你!”

“不!”

“为什么?你好几天没有来了!对了,我通过了医师答辩”

“恭喜”他的声音很冷,好象很无情。

“教授提了好多的问题……”馨儿好象在无视他的冷淡。

馨儿还在等他的回应,她知道他对她的什么都感兴趣,但是这次他仅仅回答了一个字“噢”。

馨儿有些失落,“怎么了,你?不舒服?我想听你的声音,打开话筒好吗?”

“……!”

馨儿:“打开! 一, …….” 馨儿也学会了霸道!

“二……”

过了很长时间,馨儿看到屏幕上跳出了”我的手指头不舒服”这几个字。

这几个字很重地搁在心上,馨儿看了后说:“你考虑一下,我想你以后会后悔的。”

他没有办法违背馨儿的话,他真的怕后悔。所以他只好打开了话筒。

“我真他妈的晦气,今天! 说吧,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还有急剧的咳嗽和象是呕吐的模样。

“你怎么样?还好吗?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馨儿很柔情地问,其实答案她是清楚的。

他在那头没有回答。过了半天,大家都是这么沉默着。之后他就闷出一句话来:“我想见你,打开摄像枪好吗?”他毫无余地地命令她。

“不!”

又是沉默,但俩人儿的心跳声,谁都可以听见。

“哎呦!”馨儿听到霹雳乓啷的一些乱声,接着,他的灯就灭了!

“喂喂,你不要吓我呀!”馨儿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哀求。

他不是在吓她,他是在舔着自己自尊的伤口。随后的几天,无论馨儿怎么等待,那盏熟悉的灯就再也没有亮过!

这一天的午后,馨儿吃完饭后,睡意涌了上来,便又懒懒地歪在沙发上,满满地搅着一杯咖啡,突然电话铃响了,把馨儿吓了一跳!“我想你!”一声深深的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呼唤从电话那边传来!

是他,就是他!馨儿激动得有些颤抖,“我,我…”

“我想见到你!”

“?”

“就是现在!”

“……”

“打开摄像枪!”

馨儿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拒绝他了。她慢慢打开了电脑!里面瞬间传来了无数个“我爱你!”“我要你!”馨儿的眼眸蒙着泪水,几天来的思念,就这样汨汨地流了出来。

“是的!我看见你了!你真的很美!”

“像水中的仙子。”

影像上的他有些晃动。他伸着手深情的触摸着画面,馨儿的已经哭出来了。她用手捂住了嘴!

“我想死你了!”他说!“真想杀死你这个小妖女!”

“小妖女,知道吗?我已经改变了计算机的时间,安排好了我们在未来见面。你只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们就可以提前见面。”

馨儿迟疑了一下:“嗯。告诉我该怎么办?等一下,还有,我可以再回到现在吗?”

“当然!那是你的选择的自由!不过,你还想回来吗?”

“准备好了吗?你进到我的网页里来,然后进到我的房间,对,确认主人身份,对!输入秘密号码,是的!很好!然后打开摄像头,让自己的头像印在规定的位置,打下32975!好!”

馨儿熟练的敲着键盘,心怦怦的跳着!手就这样随着他的指令机械的抖动着,或许,今生,今世,都是逃不脱的缘分吧。

打下32975以后,馨儿似乎被催眠了一般,只留下一个影像,一个空壳在电脑旁;真正的自己随着键盘,穿越时空,化作数字,奔向了那个看起来并不年老,哦,不,应该是年轻善良的他……

“馨儿!”他深情的注视着馨儿。他的呼唤使所有的数字在瞬间到位,灵魂随之注入馨儿的体内,“真的吗?我看见你了!可以触摸到你感觉到你,你就在我三步之内,天哪!”

馨儿也是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他走上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一只手从背后拿出一大把一如在橄榄树里看到的玫瑰背景一样的红玫瑰!这情景恍如多少次,在梦中……

他的眼中满噙着泪,他喃喃自语,深情款款地慢慢揽住了她,唇他温润的唇触吻着馨儿的面部,呼吸有些急促。

“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被如此震撼的温柔笼罩着的馨儿微微颤抖着,当他的湿润的唇游过她的双唇时,她再也无法拒绝,迫不及待的探向他的深处,一阵昏眩,幸福似电波般冲击着脊椎,冲击着大脑!跨世纪的爱在此刻完满的结合了! 可以自由化为数字形式的他和馨儿的手腕上都有一个腕式电脑,只要输入名称和32975,他们可以游弋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座城市,任何一个时代!也可以变化成任何一种实物!所有的不可想象的组合在这里全都可以实现!

32975就象是上帝的直接指令一般,令世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的容易,简单,不需要解释。

因为那是上帝使用的语言。

没有游戏规则,一切都是编好的程序下的产物。

人是有满足的吗?没有。

爱情是有满足的吗?也没有。

这样的日子在馨儿和他手上把握了很久,生活也如往常般归于程式和简单。

“馨儿,我想去你那儿见你呢!”有天他这么对馨儿说。

“我,这,不是……都,……”

“馨儿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喜欢我见你?”

“你怎么老问这样的问题?”

“但是,情到深处……”

“我是想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当然。我没有说这样不好。但我也没有说这样是最好。”

“你说的对。只是,见了面也不是最好啊!”

你这个小妖精!他恨恨地在心里骂道。但是话出来就不是这样的词儿了:“你真可爱!”

“为什么?”

“爱当然不会有止境的啦。”

“是啊,不过,你听过爱有多深,痛就有多深。我怕痛。”

“我不会让你痛的。”

“你那么自信?”

“当然。”

“你不要老跟我说当然好不好?”馨儿对着话筒幽幽地说。“我要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感觉到痛呢?”

他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馨儿觉得自己也是有些任性。

“说实话,馨儿。你真的觉得痛吗?”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想骗你。”

“?”

“我怕我们愈走愈近,得到的是失望,失去的是美好。”

“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我可以呵护你,可以为你挡去所有的伤害。”

“不,就是因为不能这样,所以我才痛。”馨儿说。“你不能停止自己的事业,你不能为了我放弃这一切。”

“我不管,我马上飞到你的身边。”

“不要这样。”馨儿柔情地说。

“我不能忍受,我要每分每秒地感受着你。”

“听我的,千万不要这么做。也许会有其他的办法,你先去睡觉吧,我想想,然后我在告诉你,好吗?”

“……”

“你不信我?”

“好的。”他很沮丧,但他从不会拒绝馨儿的任何要求,因为爱。 这样过去了好多天,有一天,他看见馨儿给他留了留言,那语气也很坚决:快,给我电话,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他看了,心象是惚地扎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象是在等待着一个审判,他不知道这个结果是什么,只是,就算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要去面对的。只要是馨儿喜欢干的,他都会支持的。

“是我!”他的声音很沉静,但馨儿听到他的颤抖。

“你好紧张。”馨儿嘻嘻的笑了一声,她想放松他的情绪。

“我在接受你的宣判!”

“不要这么说,我爱你!”馨儿眼睛也热了,有这么一个男人,为你忧,为你累,为你憔悴,夫复何求?

“我知道。快说吧!”

“我想办个版面,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的感受到我,这是我们一个永不消逝的画面,爱的画面。”

“……”

“你不开心?”馨儿有些耽忧。

“不是。我很高兴。”毕竟,馨儿这么想,都是为了自己,还有,馨儿这份心思,其实也是馨儿和别的女孩子不同的地方。“馨,我真的好开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是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这回儿轮到馨儿有些犹豫了。

“你相信我好了,我真的好高兴,小妖精!”他宽厚地笑了笑,然后问“你想好名字了吗?”

“当然”馨儿调皮地学着他的语气“叫《橄榄树》好不好?”

“《橄榄树》?”

“对呀!”

“?”

“和平!信念!爱情!永恒!”

“……”

“你怎么不说话!”

“我很感动。馨,谢谢你,吻你……”

爱是什么?

爱是精神的东西,但爱也是充实的。

网是什么?

网是美丽的童话,但网是虚拟的。

馨儿的《橄榄树》在叔叔的具体指导下,从策划到付诸现实,是一个很短的瞬间。中间还有其他朋友的支持,象多多,象很多很多的朋友,这点儿尤其让馨儿心存感动。

也有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和馨儿一快儿投入到《橄榄树》的工作中,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到版面真的上了轨道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由一个参与者退到旁观者的位置上来。这时,馨儿还沉在成功之后的喜悦之中,有时候,他们也通过“版”上调侃几句,但谁也没有发觉他俩儿之间的秘密。

尤令他们感动的是,一句话,一个字节,一个符号,于平常人来看,是再简单再普通的事儿,但于他们来看,是故事,是关心,是爱…… 不过,每当他打开画面看着“馨儿”这两个字儿的时候,一股难抑的感情,就涌上他的眼眸。馨儿,你真的可以这么样的沉醉下去?你真的就可以忽略我的渴望?

他是这样问自己,但他不敢问馨儿。因为他知道,什么事情都可以勉强,但对感情,却是不能勉强的。

他想,馨儿是否真的在忽略自己呢?

他开始找些事情来气馨儿,比如有意在馨儿面前和别的MM套热乎,或者也作些冷落馨儿的事儿,而且故意让馨儿“看见”,但馨儿好象完全的看不见。

“你不在乎?”他很落寞。

“没有啊,你这不很好?^&*”馨儿还是一脸的调皮。

“你应该紧张才对啊!”

“我紧张什么?”

“你是否等有一天我完全消失了,你才痛快?”

“不会啊。”馨儿还是那么心无杂念。“你怎么会完全消失呢?你不会不理我的:)”

“唉……”

“怎么啦?”好象,他还真不是在说笑。“你不开心?”

“不是的。不是不开心。”他顿了一下,然后很伤地说:“是很不开心!”

“是我错了吗?”馨儿柔声地问。

“……”他噎住了。

原来想过好好多的理由,但没想到馨儿是这么的问他。

他怎么可能说是馨儿的不对呢?

本来,这段爱情就是来自网上。

也本来,这样的爱情就是始于虚拟,心再近,网页再浪漫,能触摸的,永远是那么的遥远,那么虚幻。

“馨,也许是我的不对。”那天他的声音很沉重,很嘶哑。“我们之间还是有距离的,而且,这种距离在不短时间是不可以消弥的,试着,让我们分开……”

“我不……”馨儿哭诉着。

“孩子,冷静点儿,我不能这样让你等……”

“可是,我愿意……”

“这样不公平……”

“你把我晾在这冷冰冰的网上就叫公平?”

“我不想伤着你……”

“你现在已经伤着我了……”

“与其以后,不如……”

“叔叔,我求你啦……”

他走了。

他从网上消失了。

这是5个月前的事情。

他想,他选择了走,选择了离开应该是对的,假如,缘分还可以重新开始,又岂止在乎瞬间的分离。

但,馨儿在等。

她还在网上痴心的等。

她相信,只要用心去守候,是可以感动所有的人,也同样可以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他,感动爱的天使。

她是这么的善良。在离开他的那些日子,她含着眼泪,就守在这树下痴痴的等。有一次,一个叫木然的网友在起哄,叫把《橄榄树》的名字改了,她当然不愿意,但她又不想伤了网友的热情,所以她沉默了。但木然还在抱怨,她很委屈,她近乎是哀求着木然,她说,你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她是不愿意改这个名字的。

这是她和他爱情的见证。

在他离去的那些日子,她是那么的懒散。她将头染成了红色,她想见到一个陌生的自己,她不想看到那个“我”,那个哀伤的、陷在思念中难以自拔的“我”,她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出现的。

他出现了。

那天晚上她喝了些酒,然后她开始试着步行回家,这时她看到路灯下有两
个身影,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她长点儿,他也长点儿;她蹲下,他也蹲下……

“叔叔……”她失声地哭了起来。

是的,他没有离去。他一直在她的身边,在呵护和关心着她。他没有走,
从没有!他不是在她的身边,哦,不,是在她的心里……

回到家后,馨儿任泪水滴答滴答的滴到键盘上,她给他发了一封长长的E,然后她和着衣倒在沙发上,睡梦中她还喃喃的说:

叔叔,你知道吗? 我……等……着……你……

分享博文至:
歸類於: 小说 | RSS 2.0 |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