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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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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向我推銷起一种電動剃須刀,說這個牌子怎麼怎麼好,刀面設計是怎樣怎樣緊貼你的臉,剃出來的感覺怎麼怎麼爽,講了很久,見我沒反應,這位原本沒有理由知道剃須刀什麼叫緊貼什麼叫爽的女孩,忽然將話題停下來,然后問我(早該這樣做):你用什麼樣的剃須刀的,我笑了笑,气定神閒地說:我一直用吉列剃須刀啊(對不起,又給吉列做了次廣告)。

朋友問,為什麼不試一下用電動剃須刀呢?我說因為我怀舊。朋友听我這麼說,悄悄地、小小聲地罵了我一句“老頑固”。

呵呵,子非魚,子非我。

每天早上起床,先洗個晨澡,將一夜的惺忪沖醒,然后從熱熱的蒸汽中沖出來,往臉上打上帶果香的剃須泡沫,再旋轉輕巧的剃須刀,如耕耘,如收割,在彈力十足的臉部唇間縱橫左右,上下其手,那种舒适,豈是他人所能理解?之后輕輕用須后水拍打著臉部,那“拍拍”的節奏,伴隨著清晨,就這樣的開始。

喜歡剃刀,确實因為是“從前”。童年記憶里,父親每次剃須,似是件大陣仗的事儿。他先在門邊挂起磨刀帶,然后拿出他那把据說是美國產的軍用剃刀,在磨刀帶上正反兩面來回磨著,并發出相當悅耳的“滋滋牌牌”的聲音;刀磨好后,父親會用一圓錐形的刷子,在溫濕的香皂上繞圈打磨出一層香皂沫,然后,父親會叫我用刷子沾上這些香皂沫,均勻地涂在他的臉上,接著,他熟練地揮舞著剃刀,耕出一片天地來。

我与父親的感情,遠非文字所能表達。當我寫下這段文字的時候,腦際里是儿時父親用長滿胡子的下巴來回在我的臉上蹭著時,我呼天叫地地喊:“爸爸,你要‘滋滋牌牌’啦!”的畫面。從前的畫面。

人就是這樣,很多事情,擁有時不在乎,失去了才覺可惜。

從前我們沒有電腦,我們會在街邊贏煙紙角;

從前我們不玩遙控飛机,我們只會用作業紙疊飛机;

從前我們沒有補習班,我們會在沙地上揮舞小刀“插地圖”;

從前我們不玩遙控汽車,我們用粗鐵絲推著鐵圈滿街跑;

從前我們不用雨傘,會舉著一把蕉葉葵葉棕櫚葉在風雨中儿戲;

從前的很多生活翻新,唯有父親的笑聲,不再是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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