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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總在握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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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我們一幫舊同事在“人人菜館”聚餐,算是給Kuta餞行。

   “人人菜館”的老板昌哥看見我們几個樂呵呵的,吃飯、喝酒、照相,搞不清楚我們的主題是什麼,我告訴他,Kuta要回中國發展,他听了有些感慨,說年輕人就是好,四海為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昌哥還說,他都有些舍不得Kuta,我們听了更顯失落。聰明的Kuta那晚好像很快樂,她忽而給我們講笑話,忽而又說她回國后一定要賺筆大錢,然后好將我們包養起來,不讓我們干得那麼辛苦。

     三年多前,我通過一位朋友認識剛從渥太華大學傳媒專業畢業的Kuta,后來她成為我的助手。記得第一次与她相約采訪,她居然喝得半醉地到達現場,那天她被我臭罵一頓后嘟著嘴說:你別罵了,我再差都是你徒弟,傳出去不好的。

     人總是在挫折中成長的,Kuta也是。這三年來,看著她從一名默默無聞的留學生,成為一位成熟的傳媒人,內心真的很欣慰。去年我在作离開舊公司的決定時曾征求她的意見,盡管那時她的經濟很不堪,且前途茫茫,但她仍舊鼓勵我說:老爹你盡管往前走好了,不用擔心我們,你是有家的人,要負責的事情很多,不像我們,四海為家,來去無牽挂。

     后來,Kuta搜集了我一些工作照,精心設計了一本影集送給我,上面寫道:希望你永遠記得,我們的編輯部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房間。

     前天与Kuta握別的時候,我忽然想起這番話,回想起几年來她帶給我們的快樂,一种難舍的情怀內心深种。

     如果不是身份問題,Kuta其實并不想离開加拿大,這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事實。知道她作出回國決定時,我一直想与她長談一次,但她一直在躲避著我們。當我告訴她,她的一些朋友曾向我抱怨,因她不接電話不回應MSN上的呼叫不复電郵而憤怒時,她笑了笑對我說,我知道大家關心我,但我不想活在關心里。

     不想活在關心里的Kuta,自小就很獨立。15歲她就离開父母去天津讀國際學校,18歲到立陶宛去留學,之后又從立陶宛輾轉到加拿大留學。我們身邊的許多人,其實都曾得到她的關心。像某女孩不開心時,她會陪她通宵聊天;某人經濟困難時,她會代他交房租;她甚至將家里的烘面包机、咖啡机帶到公司,然后為每位同事准備早餐。這樣一個對同事對朋友很好的人,面對困境來臨,卻不給朋友机會關心她。

     前天晚上我与Kuta說再見時,她擁抱著我說:你要保重自己,我要快樂自己。她說完這番話時,真的很快樂地笑了起來。

     今早在上班的路上,凝神遠際,那連綿的樹叢閃爍著陽光,一絲一縷刺入心房,然后我想到了她的笑聲,默默地再道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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