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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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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夢魘。

     我的夢魘始於一個很大的操場,有一個人站在台上被一群人毆打著,然後有愈來愈多的人開始向我圍攏而來,皮帶抽在肌膚上的聲音很淒厲,直到我失聲尖叫起來……我想,這個惡夢緣於我5歲的某天,我目睹了父親被紅衛兵押到台上去批鬥,之後幼稚園的小朋友圍著我重演了批鬥的過程。

     人一生有這樣的惡夢是悲慘的。譬如晚年的巴金常常在惡夢中驚醒。他曾經寫道:「一覺醒來,心還在咚咚地跳,我連忙背誦『最高指示』,但只背出一句,我就完全清醒了。我鬆了一口氣,知道大唱『樣板戲』的時代已經過去……」

    一直以為我們這代人要比巴金或者我的父輩要幸福很多,起碼我們遠離了「文革」,也可以選擇性地遠離惡夢。但這衹是一廂情願的事情。

      前些天我就京奧開幕式的「假唱」發表了我的見解,在本地一個中文論壇,有人定義我這樣容不得中國丁點兒錯的人,父母一定是「文革」的受害者,然後再有一些人叫嚷,應該把我送囬中國去改造。這個邏輯真是令人刺心裂肝。假若這世間還有一個人這樣認為,「文革惡夢」遠未終結。

     一位在多倫多大學從事社會學研究的學者曾問過我:毛澤東最大的錯誤是甚麼?我說:將人內心最醜陋的惡性激發出來,然後透過他們的手,令思想者死亡。就像巴金所痛心的「那麼多的人一夜之間就由人變為獸,抓住自己的同胞『食肉寢皮』……」

     這位學者聽後打了個冷顫說:「惡夢」。

(原文發表於2008年9月5日《星島日報》“木然紀事”專欄)

【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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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條評論

  1. 2008年9月6日 21:21Angel Fire

    哈哈!終於忍無可忍吧。 看了那群巔狗亂吠,一群低劣無可救药的紅衛兵做小丑戲。很可憐也很奇怪他們充滿憤怒、嫉妒、沮喪的態度是從那裡來的。我相信有理性的人也不会再看下去。。。所以我也不想說下去。。。

    From what they wrote, I can feel their insecurity, unhappiness, emotional reactions, false beliefs, jealousy, anger and wrong judgment.

  2. 2008年9月7日 09:35斐燕

    理解。 这是我前段时间写的一篇文章: 不知为什么,这些日子,常常想起巴金。 巴金先生的追悼会我参加了,他安详的遗容至今在我记忆中不曾淡去,而没有淡去的还有他的作品,他的忏悔精神,他的“说真话”。 我对巴金先生深怀热爱,不仅仅因为他的作品,更因为他的良知,勇气和坚韧。可让人遗憾的是,恰恰是这些最重要的,被忽略了。我们似乎给了这位伟大的作家以高度的尊重和评价,但在我看来,这些对巴金来说,都不重要。对一个人真正的尊重,莫过于认真倾听他的话,而我们,没有。 巴金先生提出建“文革”博物馆,我们听了吗?没有。现在,看看当今人们的思想意识,你能不感到巴金先生这一建议的前瞻意义吗? 对于文革,巴金先生在他的《十年一梦》里写道: 十年一梦!我给赶入了梦乡,我给骗入了梦乡。 我受尽了折磨,滴着血挨着不眠的长夜。多么沉的梦,多么难挨的日子,我不断地看见带着血的手掌,我想念我失去的萧珊。梦露出吃人的白牙向我扑来。 在痛苦难熬的时候,我接连听到一些友人的噩耗,他们都是用自己的手结束生命的。梦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我不是战士!我能够活到今天,并非由于我的勇敢,只是我相信一个真理: 任何梦都是会醒的。

    经历了十年噩梦的人,才深知这梦境的可怕,不仅仅因为这样的恶梦断送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曲扭了一个个无知的灵魂,更是无情摧毁着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前途和命运。 巴金先生以超越个人苦难的胸怀,提出这样的建议: 建立“文革”博物馆,这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我们谁都有责任让子子孙孙,世时代代牢记十年惨痛的教训。“不让历史重演”,不应当只是一句空话,要使大家看得明明白白,记得清清楚楚,最好是建一座“文革”博物馆,用具体的、实在的东西,用惊心动魄的真实情景,说明二十年前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家看看它的全部过程,想想个人在十年间的所作所为,脱下面具,掏出良心,弄清自己的本来面目,偿还过去的大小欠债。没有私心才不怕受骗上当,敢说真话就不会轻信谎言。只有牢记“文革”的人才能制止历史的重演,阻止“文革”的再来。 有人说,倡导建立“文革”博物馆,是巴金先生对当代史的贡献之一。是的,这是一个极其伟大的贡献。而更让人钦佩的是,巴金先生自己就做到了他在倡导里面提到的“淘出良心”,他的《随想录》,就是明证。 记得在参加巴金先生追悼会的时候,我和一位朋友说:巴金先生是带着遗憾走的,他想看到“文革”博物馆的建立,但却没有看到。朋友说,这样一件对历史历史有意义的事情,不去做,太对不起巴金先生了。 巴金先生聊以欣慰的是,由杨克林先生编写的大型图录《“文革”博物馆》,以数千张历史照片“建造”了一个纸制的博物馆。该书的顾问,著名翻译家草婴先生在序中说: 当然,纸上的“文革”博物馆不能代替收藏实物的博物馆,但在正式的博物馆建立之前先有一部这样的大型图录,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也因为这个缘故巴金对这部图录的问世感到由衷的喜悦,并对编著者表示真诚的感谢。我深信,编著者所获得的感激决不止是巴金一人,因为,炎黄子孙将由此了解“文革”真相,防止神州大地重演这样的历史悲剧,其意义是难以估量的。

    可期待中的正式的博物馆还会有吗? “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这是巴金先生在给这套书题的词。而不让悲剧重演的前提,就是要记住历史。 可我们,记住了吗?

  3. 2008年9月8日 03:19凌波仙子

    巾短意深.能体会作者的沉痛.

    对斐燕同学的评论深有同感.

    “可期待中的正式的博物馆还会有吗?” –会有的. 如果更多的人象杨克林那样朝巴金的理想努力,这个过程会加快.

  4. 2008年9月9日 15:53吴蜀人

    草根的愤怒,通常是混乱,莽撞,不受规则的。就象发大水,不但冲毁拦住它的堤坝,也冲毁了无辜的树木,房屋,儿童良田…为作者小时的遭遇叹息,也为一切灾难的无辜者叹息。但应埋怨谁呢?是埋怨水本身?鼓动水造反的风?还是埋怨大禹的父亲“鲧”吧,是他用堵的方式治水,造成了洪水泛滥。而大禹以疏导的方式治水,获得了成功。

    草根是水,精英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毛被精英们所痛恨的,正是鼓动草根造反。不但打倒了坏的精英,也涉及了好的精英。但不鼓动,草根就不造反了么?象高压锅的原理,压力越大,爆炸越厉害。精英往往对自己很宽容。自私的本性,使他们虽然有时指责别人对百姓不公,却对自己的贪婪和幸福睁一眼闭一眼。巧取豪夺,侵占草根利益,规劝镇压,不让草根造反,这种事在一天天进行着,百姓的压力在一天天增大着。精英制定的法律,也成为草根身上的枷锁,自己逍遥自在的保障。如果说主席发动的文革是灾难,那么在这种日益增强的压力下无人领导自发而起的革命就将是末日了。代替批斗改造挂牌游街的,将是血流成河人头乱滚尸莩遍野!

    群众运动是不可阻挡的,群体性事件是不可镇压的!群众的声息不能堵,只能导!镇压了一次,沉默了,只是在等待更猛烈的爆发!由此可见,精英如果不愿末日,就加入到群众,接受群众的监督吧。把自己暴露在群众的目光之下,用群众的指手画脚义愤填膺来保证自己永远走在为人民服务的轨道上。不要嫌烦,不要认为草根什么也不懂,不要想把群众一脚踹开,不要与人民群众为敌。这样做,将是一条不归路!

  5. 2008年9月9日 19:03Angel Fire

    不要与人民群众为敌。这样做,将是一条不归路!

    Well said.

  6. 2008年9月9日 20:12Angel Fire

    No one can persuade another to change. Each of us guards a gate of change that can only be opened from the inside. We cannot open the gate of another, either by argument or by emotional appeal.

    Change is a wonderful thing when it is accepted, but when ideas do not move forward into action, they die. If we become tired of the battle for change we are tempted to drop the fight.

    We give up caring because caring about it just becomes too painful. If we find ourselves saying “It doesn’t matter” or “I don’t really care”, this usually isn’t exactly true.

    Often we do care, it is just too painful to let ourselves feel the frustration and so we cover it up and push it away with these words.

    Be a light, not a judge. Be a model, not a critic. Be part of the solution, not part of the problem. Be happy!

  7. 2008年9月12日 21:34Angel Fire

    ? ? ?我這裡說錯些什麽? ? ? 沒有人回應? ? ?或太真,沒有人可以回應? ? ? ???為何平日舌劍脣鎗的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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