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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聯邦大選日記(完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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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天的2008聯邦大選結束了,哈珀的少數政府將繼續下去,對于選民來說,投票結束不等于高枕無憂,選舉是為我們選擇未來的生活,一切正是開始。

      從大選啓動那天起,基本上每天我都會將自己的想法記錄下來,并形成“大選手記”,感謝公司的支持,令我能在《星島日報》開設了一個“聯邦大選專欄”,將這些個人化的感想與讀者分享,整個過程就當是一次課程的學習,也算是為自己存點資料。

9月7日  哈珀謀大局

     這些天大家都在談論的話題是,哈珀為何無心國事,決意要在這個秋天舉行大選。外在的因素是因為美國大選。當然,不是誰當選的問題,而是未來美國經濟對加國的影響。

     歷史來看,美國大選年的經濟景況多會超乎尋常,呈現良好化的一面。但2008年美國經濟陷入重重危機中,大選後的新政府,在面對次貸危機、能源價格上漲、糧食緊缺和居高不下的失業率等大堆難題,任何人都無法成為拯救危機的超人。美國經濟的萎靡不振,必將直接影響甚至拖纍加國經濟。假如這個秋季不啟動大選,根據C—16號法案,明年的10月19日為聯邦法定大選日,到其時,假若加國經濟陷入危機,哈珀的保守黨政府就有可能背負經濟危機、製造業不景氣、失業率居高不下等責任,各在野黨定會紛紛跳出來指責哈珀施政無能,在這種情形下,選舉顯然對哈珀的保守黨不利。因此,在對未來一年的經濟好轉缺乏足夠信心的前提下,哈珀早啟動大選,比晚啟動大選要穩妥得多,畢竟今日加國經濟發展面對的壓力,要比美國要要穩固些。

     從技術上來看,在明年法定大選日之前,哈珀扣動大選板機的機會衹有在9月15日前。按照常規,作為少數政府,哈珀沒有任何理由和藉口自己推翻自己,衹有等反對黨來推翻自己,而在過去一年多來,狄安多次在哈珀的威逼下後退,令到哈珀能將少數政府當多數政府玩,創造了少數政府執政最長壽命的歷史記錄,如今要在明年秋季前大選,在狄安不進攻的前提下,哈珀「自毀長城」的唯一藉口是借9月15日國會重開之前,以無法推動秋季國會運作為由,啟動大選。

     哈珀啟動今秋大選的好處,還可以技術性地即時停止4個區的補選。因為自由黨一直很重視這四區的補選,理論上說,這四個區都是自由黨的票倉,狄安希望借助這四區補選的戰績,挫擊保守黨的銳氣,恢復民眾對自由黨的信心,為明年法定大選做足前戲。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哈珀一招破釜沈舟,即將狄安精心所算輕輕化解。

     而從謀略上,假如我們將哈珀與狄安之爭看作是一盤棋的話,哈珀此番啟動大選,並非「忽然」,而是早有佈局。

     從今年年初開始,哈珀就一直為逼狄安啟動大選造勢,像2月的2008財政預算案,3月份威逼自由黨佔多數的參議院通過反犯罪預算C-2等。今年7月30日,哈珀在魁省的Levis市法裔人士會議上,公開挑戰自由黨進行大選,哈珀甚至譏笑狄安必須決定是「繼續釣魚還是拉杆」。他表示,自由黨衹有兩個選擇,一是讓國會繼續按照我們(保守黨)的要求來工作,或者就是通過選舉讓民眾來決定。可見,哈珀的「今秋大選」計劃,早已籌謀。

     哈珀之所以要花一年的時間對狄安實施步步緊迫,目的是以借力打力之勢,置狄安於不堪。因為在自由黨內一些重要勢力早對狄安的羸弱深表不滿,當哈珀屢次逼到頭上來的時候,狄安每退後一次,背後就多承受一分壓力和指責,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狄安終於陷入內外交困、四面楚歌之穀,這是哈珀的開局之作。

     哈珀中盤之戰,則是今秋大選。除非選舉失敗,哈珀衹能推盤重來。但從目前的形式看,狄安要擊敗哈珀,似乎還未到時候。如此,結局可能有兩個,其一是哈珀繼續贏得少數政府,再有就是哈珀贏得多數政府。無論結果是什麼,哈珀此戰,終將促動自由黨內對狄安不滿的勢力,迫使狄安為選舉失敗負責而下臺。但這個結果並不是哈珀的終極目標。

     哈珀的收官之作,是要令自由黨在今秋大選後元氣再傷,黨內再度卷入群雄無首,諸侯大戰的局面,經費緊缺也將致使自由黨面臨連串雪上加霜的打擊,自由黨要走出困境,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重整士氣,這將為哈珀贏得更多時間,將保守黨打造成加國第一大黨,進而取代自由黨過往的位置。

   「以虞待不虞者勝」是孫子兵法中《謀攻》中求勝之道,哈珀今秋所謀,似乎佔盡天時地利人和,這盤棋,自由黨人並非看不到,就看狄安如何跟了。

9月8日 遊戲開始了

      聯邦大選終於啓動。

      這次大選真的很好玩。按照常規性思維,哈珀所領導的保守黨政府是少數政府,命運完全操縱在反對黨手裏。這種狀況就像一場足球比賽到了點球決勝負的時候,最後一輪由藍隊的哈珀守門,紅隊以狄安為主罰,狄安射點球前蠢蠢慾動,動作很大,氣勢很猛,但每次衝到球前他就停下來,狄安說觀衆不接受比賽這樣結束,所以他不能射門,如是者來囬數次,不但觀衆失去了興趣,連守門的哈珀也失去了表演慾望,最後把球一扔,說這場比賽不玩了,要玩就再來一場比賽吧。

     現在加拿大的情況就是這樣。本來,加國史上的少數政府平均夀命祇有18個月。1979年由Joe Clark 領導的少數保守黨政府,祇有9個月的夀命。哈珀上臺的時候,大家都將他看作Joe Clark,殊不知他做了33個月,而且還是自己推翻自己的。

     本屆哈珀的保守黨少數政府是加國史上最長命的保守黨政府,也是在野反對黨最軟弱無能的一屆。按理說,面對少數政府,做反對黨更好玩,可以借助手中的票數來逼對手做一些事情。但作為第一大反對黨黨魁的狄安,在這33隔月裏並沒有成功讓哈珀接受一些新方案。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移民法的修改,儘管自由黨人同新民主黨人一樣齊聲譴責新法修改給予移民部長過大權力,損害了加國吸納移民的精神,但狄安還是顧左右而言他地讓新法順利通過。

     哈珀此番自己推翻自己啓動大選的事實亦看出狄安的羸弱。哈珀對狄安說,國會患上了「機能障礙」症(dysfunctional),除非狄安能保證在明年大選前不反對保守黨,否則政府無法正常工作。哈珀的這個要求,聽起來有些強詞奪理,我覺得像極了港産片中黑社會收保護費的口氣,難怪狄安異常憤怒狄認為這是哈珀向他索要一張「簽了名而沒有填上銀碼的支票」。不過,狄安除了憤怒,還是憤怒。憤怒之後,也祇有收拾行裝,踏上大選之路。

     遊戲就這樣開始了,面對春風滿面政途得意的哈珀,狄安、林頓以及杜錫等應該怎樣打這場仗?

9月9日  買重艾民信

     艾民信(David Emerson)在聯邦大選啟動前宣佈不再參選,這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我覺得艾民信不再選的理由不是如他所說的,厭倦頻繁來往於溫哥華和渥太華之間,也不是忽然萌生要留在家裏照顧家人,而是他深知再選必須面對溫哥華-京士威選區(Vancouver-Kingsway)選民對他進行道德審判。因為06年他在該選區以聯邦自由黨的候選人身份成功當選,但14天後就從聯邦自由黨「跳船」到聯邦保守黨,繼續他在渥太華的為官之路。根據兩年半前的一項民意調查,假若艾民信以保守黨候選人身份參加補選,只有11%的選民會選他。艾民信相當清楚他的選民今日在想甚麼,要他將一生的政治資本下賭注,他自然不敢「搏」。至於保守黨提出安排他轉往勝算機率較高的選區競選連任,這是掠同僚之好,逼同僚退選,弄不好品格會再遭損害,艾民信不會接受。

     艾民信不選,確實是聯邦保守黨的損失。因為擁有經濟學博士學位,曾擔任加國最大林業公司Canfor執行長的他,具有地方和聯邦的工作經驗,是一難得的治國之才。當然我也不相信艾民信會就此退出政壇,這與他的性格不符。

     10月14日聯邦大選揭盅,假如保守黨再度贏得選舉,我想艾民信的為官路可以有三個選擇。其一是由哈珀任命他為參議員,以國家需要人才為由招攬他入內閣;其二是充分發揮艾民信在加中之間的橋梁關係,任命他為加拿大駐中國大使,推動加中經貿發展;再有就是讓艾民信負責加中旅遊協議簽定談判,尋求中國能給予加拿大旅遊目的地國身份(ADS),以此提升加國的旅遊產業收入。竊以為,這第三條路是艾民信最有可能接受的工作,因為功利俱佳。

9月10日 懸念疊出的選區

     儘管鄒至蕙還未推出她的政綱,但一如既往地,在多倫多聖三一-士巴丹拿選區(Trinity-Spadina)出現了非常戲劇性的局面。在06年大選敗給鄒至蕙的自由黨人余欣龍(Tony Ianno),處心積慮準備了整整兩年多的時間,在大選啓動前,忽然將「復仇」之劍交到妻子袁麗思(Christine Innes)手上,上演一出妻代夫出征的好戲。 

     時尚流行「妻代夫出征」。像馬來西亞安華的妻子代夫競選國會議員,等丈夫出獄後,再退位創造補選機會,令安華有機復出。

     我相信余欣龍夫婦倒未必有安華夫婦那樣的遠謀和膽識。不過,余欣龍臥薪嘗膽兩年多一直未曾放棄,顯然是等待大選重來。所以,袁麗思對鄒至蕙之戰實質仍是余鄒對陣的繼續。縱觀余鄒三番交手,從97年相差的1,800票,到04年的805票,以及06年的3,681票,力量抗衡相當接近。我以爲余欣龍此番遣妻上陣,是希望借助她作為婦女和律師的身份,吸收更多的婦女、知識界、學術界以及年輕人的選票,兩人打一人求的是疊加效應。

     加國選舉,在任的比較著數。鄒至蕙當選後積極耕耘,像提出和推動國會通過291號動議要求日本政府就二戰期間日本軍國主義強徴慰安婦道歉和反對移民法修例等,我個人認為,鄒除了為謀求政績外,也是為多倫多市選時她偏向支持助手甘熙侖(Helen Kennedy)所作的「補鍋」之舉。

     如果你問我鄒至蕙與袁麗思之爭誰贏誰輸,我開出的比率是,勢均力敵下,鄒至蕙只佔微弱優勢,最後的結果是誰「拍門」多,誰就會笑得好些。當然,選戰無絕對,看看袁麗思後面站著一班華裔社區的大佬,還有自由黨兩大巨頭李博(Bob Rae)和葉禮庭(Michael Ignatieff),誰敢說沒有奇跡呢?

9月11日  政治正確了

   「政治正確」(Political Correctness)是政客用來量度對手的一把尺子,但政客們卻常常忘記自己在公共領域中所應持的話語姿態。昨天最令我鼓掌的,是綠黨領袖美薏(Elizabeth May)終獲得哈珀和林頓的默許,可以在10月1日和2日參加由加拿大廣播電視網絡舉辦的電視辯論。

     之前加拿大廣播電視網絡拒絕給予美薏與其他政黨領袖一起參加電視辯論的理由,是因為除聯邦自由黨以外的三個政黨都反對讓綠黨參與,廣播電視網絡擔心假若接受美薏參加辯論,會導致其他黨領缺席,損害了國民的利益。這似乎是一個相當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我以為,聯邦大選是全民的選舉,是否應該給美薏參加辯論,應該由民眾來決定,而不是由黨領或者一間私人機搆來決定。假若大多數的選民認為美薏應該參加電視辯論,但三位黨領卻拂袖而去,這才真正是不顧國民利益的「政治不正確」。

     按照我的理解,既然綠黨在國會中佔有一席,不管這一席是怎麼來的,祇要是符合加拿大法律,沒有人可以剝奪美薏作為綠黨領袖參加電視辯論的權利。一直將自己打造成維護加拿大價值衛士的哈珀,和一直在國會裏扮演社會良心角色的林頓,早就應該放棄所有成見,維護國會裏這把合法的聲音。

     當然,大選開始後,政客們為了拉選票已經完全忘記了甚麽是正確甚麽是不正確。大多倫多地區這幾天槍殺案頻繁,但抵達安省展開競選的哈珀、狄安和林頓卻只顧忙於「派發」競選支票,至今我見不到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拿出足夠的誠意與我們討論一下城市治安和限制個人擁有槍支的問題。

     大選時政客忙於「做好這場騷」本來沒有甚麼可指責的,但假若政客們是為了選民手中的選票而做騷,選民應該從我們的未來著想,讓手中的選票說話。

9月12日  政治家正確

     我在昨日的短評《政治正確了》提出:政客們常常忘記自己在公共領域中所應持的話語姿態,一不小心就掉進「政治不正確」的陷阱裏。這個觀點見報不到半日,就被聯邦保守黨傳訊總監施珀羅(Ryan Sparrow)的一封電郵再次論證。

      戴維斯(Jim Davis)是在阿富汗為國捐軀的97名軍人中的一員,他的父親指責哈珀提出加國將在2011年無條件全面從阿富汗撤軍的決定是不負責任的。就此,身為保守黨傳訊總監的施珀羅在給一名電子傳媒記者的電郵中表示,戴維斯的父親曾經是聯邦自由黨副黨魁葉禮庭(Michael Ignatieff)的支持者,施珀路暗示戴維斯的父親之所以發表這樣的言論,是有政治目的的。

     施珀羅電郵事件一經透露,令聞者愕言,他的言論隨後被指為政治挑撥和對烈士家屬不尊重。他被保守黨解除職務和停止參加大選活動,並且被要求向戴維斯父親道歉。哈珀昨日就施珀羅電郵事件表示了道歉,並表明施珀羅被停職顯示他對手下有著非常高的要求。

     哈珀說他對手下高要求這點沒有錯。總理辦公室過去一直要求幕僚對外發表言論時要統一口徑,一切發言以總理辦公室的基調為準。我感到困惑的是,施珀羅作為哈珀身邊的要臣,在哈珀先生「如此高」的要求下,早就應該被「統一」了口徑,但他為何在黨最需要他的時候,不以領袖高要求的基調作指引,犯下「政治不正確」的錯誤?

     我還不明白的問題是,2006年哈珀當選後明確表示,加國在國際事務中有自己的價值觀和角色,加軍在阿富汗的最終任務是重建遭戰爭蹂躪的國家,並在那裏建立起民主。過去兩年多來,雖然民間反戰聲一浪高過一浪,但哈珀始終不願意拿出撤軍時間表來。但大選一啓動,哈珀就迅速有了決定。以我理解,哈珀這樣做的目的,一是為了討好反戰的選民,二是為了擺脫反對黨在阿富汗駐軍問題上的糾纏。祇是,作為我們國家的領導者,哈珀能否告訴我們是他原本所宣揚的國家價值觀重要,還是當選重要呢?

     如今我似是而非的理解,就是政治家說的比政治正確還正確。

9月13日  黨魁不想打虎

     油價猛於虎這是一個事實。

     三大黨魁前腳離開安省,油價如下山虎,搶先在颶風艾克(Ike)前抵達。昨日凌晨,大多地區油價一如聯邦自由黨國會議員麥提格(Dan McTeague)所料飆升至每公升1.366元,據說這是2005年以來的最大升幅。而這個周末,油價將繼續飆升。

     面對油價如虎,哈珀一方面承認消費者確實被油商開天索價,另方面他又表示不會對每日都會改變的油價作出過大的反應;這點狄安好像比哈珀要好些,他說如果自由黨勝出,要增加競爭局(Competition Bureau)的權力去監管汽油業。但哈珀說這個方法他早就這樣做了。哈珀與狄安爭論的時候,我相信聰明的選民心裏很清楚,油價飆升,政府不是管不著油商的問題,而是想不想管的問題。至於林頓說要增加申訴專員監管油價,制止油商謀取暴利,我認為他與哈珀、狄安的表態一樣缺乏技術含量和實質性,這點遠不如麥提格。

     長期觀察汽油價格變化的麥提格的預言實在比黨魁們的承諾要得人心。由於他每次都能百發百中地預測到油價飆升的時間和價位,因此成為加國人心中的神人。對於那些低收入者來說,因為有了他,所以能趕在油價飆升前,能省一次是一次地入油,這實用多了。

      昨日哈珀說,沒有人能制止汽油飆升,這等於告訴我們祇有聽天由命。我覺得,既然三位黨魁都不想打虎,我們祇能相信麥提格是武松。因為就算麥提格是一位不會醫病的醫生,但起碼他知道病魔甚麼時候發作,僥倖些,或許可以捕獲這隻老虎。所以,我建議現在各黨先簽下個君子協定,無論誰當選,都請麥提格入閣「打虎」。

     讀者諸君看到這裏一定會說我不政治不加拿大化不懂選舉規則。你們的指責當然有道理,問題是黨魁不打虎,我們能做甚麼呢?開個幼稚的玩笑,也比他們甚麼都不做要好。

     要不然,假如今年的聖誕大家想走遠些,過得好一些,我認為選民祇有逼黨魁答應上山打虎。

9月14日  同啃豬頭骨

     昨日聯邦保守黨候選人劉秉純的競選辦公室正式啟動。以我所見,劉秉純所在的愛靜閣(Scarborough-Agincourt),與保守黨另一位候選人梁中心所在的列治文山(Richmond Hill),都是難啃無肉喫的「豬頭骨」選區。因為他們的對手是有豐富的選戰經驗和從政基礎的現任國會議員詹嘉禮(Jim Karygiannis)和韋伯輝(Bryon Wilfert)。以詹嘉禮為例,他自1988年以來,連續六次連任,2006年大選更拿下63%支持率的記錄,這個戰績,確實是超級強大。

     有讀者問我劉梁兩人同打華人牌好不好?我當然說不好。因為從以往經驗看,由於華人投票率低,打華人牌很難勝出。去年省選時,袁海耀敗選只獲得 6000張華人票就是個很具說服力的例子。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覺得作為華裔候選人,你的樣子你的口音你的思維早就標籤了你是個華人,如果你既不像鄒至蕙那樣從議員助手、教育委員外加個林頓這樣一路走過來,也無法像莊文浩那樣加拿大化,你不打華人牌,難道能打主流牌?講直接些,既然劉梁兩人是華裔,還是應該去拍門去苦口婆心求自己的同胞投你一票要容易些。

    打華人牌有個方法問題。前天我在《星島日報》看到有人透過交友網站Facebook尋求采用策略性交換選票達到他們期待的選舉結果。這則新聞給我一個啓發,既然劉梁同黨同處弱勢,又面臨「同啃豬頭骨」,完全可以攜手合作造勢,以悲情訴求為主題,發出「華裔同胞站出來,創造安省擁有最多華裔國會議員的奇跡」的吶喊。

    我幻想,假如劉梁告訴華裔選民:「如果我們能與鄒至蕙莊文浩齊齊當選,安省就有4名華裔國會議員,哈珀就會聽到更多來自華裔社區的聲音,就會重視加中關系!」我相信這個策略或許能吸引更多一些華人出來投票,這樣總比你們各掃門前雪喊破喉嚨要好些。當然我要強調,這個偉大的思路是我異想天開的產物,你們不一定要信。

9月15日  狄安戴上緊箍兒

    加通社和Harris-Decima昨日發表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被調查者中有55%的人對狄安有不好的印象,與哈珀獲得52%的好印象形成鮮明的對比,狄安的形象被認為是影響自由黨取勝的障礙。說實話,我挺為狄安不值的,因為徵收碳稅(Carbon Taxes)如今成了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兒,被哈珀緊緊地套在狄安頭上,哈珀一念咒,狄安就頭痛。

    以我所見,狄安提出增加碳稅並非如保守黨人所說的那般糟糕。但哈珀聰明之處是抓住能源價格增長,民眾對加國未來經濟憂心忡忡的脆弱心理,將碳稅妖魔化。哈珀的緊箍咒是:自由黨人要加稅,碳稅會令到國人「雞毛鴨血」,中低收入家庭不堪負擔,物價會隨之暴升。他利用民眾怕變之心,承諾未來的生活不會改變,沒有新措施,沒有大幅減稅,也沒有大筆開支,甚至可能還是少數政府,大家就像現在這樣生活著。

     可憐的狄安,面對哈珀的咒語只會漲紅著臉指責哈珀撒謊,對天對地發誓證明他的良心,證明他不會加稅,證明碳稅的收入會沖抵民眾的負擔,那樣子像極了一個誠實而被冤枉了的孩子。可惜,政治家不僅需要誠實。我估計,碳稅問題在10月1日和2日的英、法語電視辯論中,將令狄安成為各黨取分的魚腩。

     唯一令我感到好奇的是,自由黨內那幫精英,那幫具有管理國家豐富經驗的將才,給我的感覺好像很無動於衷地看著狄安戴著緊箍兒,甚至是很樂於見到這個結果。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麼未來打敗狄安的不是哈珀,而是自由黨人。下星期的選戰,狄安如果不能將他頭上的緊箍兒取下來,08年大選結果真有可能是聯邦保守黨贏得多數政府。

     竊以為,未來30天,民眾,特別是自由黨人要思考的問題是,在經濟危機的颶風還未過去的時候,我們需要一個多數政府還是少數政府?如果少數政府能制衡因一黨獨大令主政者過分主觀下賭注太大,選民,還有不希望等待四年的自由黨人,應該先幫狄安解下頭上的緊箍兒。

9月16日  大選進入冷靜期

      昨日是黑色星期一。雷曼兄弟申請破產保護、美林遭美國銀行收購、美國國際集團(AIG)大規模出售資產這三顆「炸彈」同時引爆,令道瓊斯指數創下史上第六大跌幅,收盤時跌逾504點。格林斯潘說,美國正陷入「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機中,這場危機將持續成為一股「腐蝕性」力量,還將誘發全球一系列經濟動盪。

   離美國大選還有一個多月,以我最愚鈍的估計,布殊死頂爛捱都應該將這枚名叫「金融危機」的炸彈留給下屆政府去拆彈或引爆,布殊守不到底,說明情況已經很糟糕。如今問題來了,在未來的一個月,美國人可以信任誰來領導這個國家呢?誰將是具備道德良心的領導者?

     美國人的問題,也是加拿大的問題。雖然哈珀政府昨日表示加國金融體系仍然健康,我們也相信加國的情況會比美國好一些。但美國這次金融危機對全球經濟的影響,至今仍無法估計。我覺得,昨日各大黨的黨魁似乎還未意識到華爾街這場「腥風血雨」的嚴重性,他們沒有及時向民眾展示他們將如何帶領加拿大人,在這場世紀金融危機襲來時平穩過渡的經濟藍圖。事實上這個問題比任何支票都重要。未來的大選辯論,焦點應該集中到誰的經濟計劃更適合加國,以及給未來的領導者多少信任和時間這個論題上。

      昨日兩間調查公司的民意調查顯示,保守黨獲得的支持率輕微下跌,從之前的40%跌到38%,反之,自由黨就上升至27%。兩黨之間的差距開始收窄。老實說,我為這個結果高興。因為大選的第一個星期,各黨忙於許願開支票,民眾會有些感情用事。餘下的數周,我覺得我們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在這充滿動盪和不安穩的時候,哪個黨的經濟政策更加實用和保險。假如民眾對誰都沒有把握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就要考慮,是給未來的政府整整四年的時間,還是繼續維護一個少數政府,令領導者受到多一些的監督和左右。

9月17日  講比做多

   「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是廣東人形容一個人會講不會做的俗語。我覺得這句話用在哈珀處理加中關係上,真的很貼切。

     昨日哈珀總理在多倫多接見少數族裔傳媒,談及加中關係時表示兩國關係並非那麼差,雙方可用「坦白」來形容,中國政府也開始欣賞渥太華更強及更坦白的立場。

     我不知道哈珀關於加中關係的這個結論是誰告訴他的?我試著去翻一下舊新聞,希望能找到這種答案,結果我發現哈珀只講對了一半,保守黨政府對中國是坦白的,但中國政府並不欣賞加拿大這種坦白。太遠的不說,07年2月,中國外交部北美和大洋洲事務司司長何亞飛警告,加拿大反覆批評中國只會損害兩國的互信,但哈珀隨後在接受《環球郵報》(Globe and Mail)訪問時回應道:「經濟關係與政治關係息息相關,我不能說,加拿大糟塌(這段關係),事實上,加拿大與中國的關係是落後的。」再有就是奧運期間,外長艾民信在北京接受加國記者采訪時承認,如果哈珀可以親臨北京,將會對兩國關係非常有益。但哈珀始終不願意向中國伸出友好之手。由此我真看不出加中關係怎麼的「不是那麼差」,更看不到中國欣賞渥太華更強及更坦白的立場。大概哈珀把加國的華人,都看作是只顧加稅減稅,不懂國際關係的庸人吧。

     昨日哈珀告訴我們,如果他當選會考慮訪問中國。我覺得哈珀的這個承諾,如同他將展開大選的首站,放在訪問一個華裔家庭一樣,都是些「坦白」的門面功夫。哈珀不了解華裔選民,特別是不了解大批的技術移民,他們對領導人到民間握握手做做騷習以為常早已厭倦,他們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假如總理真的有心要與中國友好,要令加中關係向「不是那麼差」的方向發展,做多做少不是問題,拿個心出來才是關鍵。當然,我也相信大部分華裔移民在投票時,並不止以加中關係作為唯一的考量。哈珀假如真的在乎華裔選區的每一票,與其多說,不如多做。

9月18日 槍殺人還是人殺人?

     前天多倫多發生多宗槍擊案造成3死1傷希望能令我們清醒起來。各黨魁現在應該像苗大偉昨日所呼籲的那樣,要有魄力和勇氣,提出類似05年聯邦自由黨黨魁馬田關於全國禁止擁有槍枝的提案,以確保我們擁有一個良好的治安環境。

    我覺得現在選民真的要作出判斷,公眾擁有槍械對社會治安有甚麼好處。如果說是為了防範惡勢力,那麼每年發生的槍擊案中,有多少是黑幫所為?有多少是屬於自衛的呢?根據美國一項調查結果可知,持槍者打死、打傷的常常是家人及親友,而非外來入侵者,其比例是43:1;擁有槍械的家庭,比沒有槍的家庭發生兇案的機會大2.7倍,可見公眾擁有槍枝的害處。

    05年馬田的禁槍令主要包括收緊城市槍械管制、完全禁止公眾擁有手槍,以及對涉槍罪犯嚴懲不貸,包括擴大槍械巡查力度,扼殺黑槍的供應來源,令短槍遠離街頭。但這個方案在06年大選時遭到保守黨的反對。保守黨人認為,全面禁槍對其他守法登記領有槍械者不公,只有致力於打擊犯罪,加重刑罰,提高保釋條件,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我感覺保守黨的方案聽起來不錯。但之後我們的治安環境是不是好了呢?從我掌握的資料看,以多倫多為例,07年兇殺案達82起,其中接近半數是槍殺案,大大超過05年的63宗和06年的54宗,是20年來的最高記錄。而在槍枝擁有量上,07年槍枝登記量為721萬多枝,海關從04到07年三年繳獲從美國走私進來的槍枝總數為2,289枝,平均每年接近800枝,這些數字告訴我們一個事實:我們居住的城市充滿危險。

   「槍不殺人,人殺人(Gun Don’t Kill,People Kill)」是美國前總統列根的名言,常被擁槍派引為理據。但以我認為,這句話正說明真正能制止槍殺人的,是人。大選來臨,選民不應被幾個黨魁你來我往的花槍弄花了眼,誰有氣質誰有魅力不是大選的主題,讓黨魁拿出他們的政綱來給民眾選擇,才是具意義的大選。

9月19日 左右不是的狄安

     前天《星島日報》副總編葉啓光先生出席A1中文電臺(AM1540)「六點出擊」節目時表示:哈珀的保守黨政府在處理國內問題時,其實已從右派的角色移向中間位置,但在國際問題上,包括對中國問題上,他依然不忘強調他的右派色彩。

    葉Sir這一席話真的提醒了我。確實,自06年以來,哈珀所遵循的路線是自右偏中,這有兩方面的原因。其一是哈珀在堅守保守黨價值觀的前提下,要吸取中間的票源,鞏固他的地位,尤其是保守黨政府處於少數政府的時候;還有就是保守黨要搶佔自由黨右派的陣地,將狄安趕入絕境。

    現在狄安真的處於一個左右不是的尷尬位置上。穩守中線的哈珀覆蓋了右派自由黨人的色彩,而在左面,狄安面臨著新民主黨的夾攻,處境確實很不妙。

    前幾天狄安告誡選民,暗示新民主黨其實與保守黨人正在結盟。以我所見,這是一種心虛的表現。因為眼看著「民調」顯示保守黨政府向大多數政府邁進,在經濟環境不景氣的今天,民眾有可能透過選票阻止一個大多數政府的出現,自然就會將選票投向保守黨的對立面。如此問題來了,假如這些「技術票」一不小心都落在新民主黨頭上,會無形中「坐大」了新民主黨,狄安自然會輸得很難看。所以,大選尚未衝線,自由黨人就告誡選民,不要盲目將票投向新民主黨,這樣會令保守黨「坐大」。

     根據昨日最新的民意調查顯示,保守黨的支持率跌到36%,自由黨同樣下降到27%,而新民主黨升了一個百分點,去到16%。10月14日的聯邦大選,就算保守黨不能從自由黨手上奪得席位,只要新民主黨能比現在的30席增加一席,那麼狄安就要承擔競選失敗的責任。因為你連新民主黨都打不贏,我想自由黨內的大佬們一定會逼狄安下臺,結果保守黨同樣是得利者。從這點看,狄安目前的處境相當艱難,在保守黨和新民主黨的夾擊下,除了突圍勝出,別無他路。

9月20日 自由黨變臉救市

     全球多國央行聯手救市,昨日北美股市一片叫好,一掃雷曼兄弟申請破產所帶來的頹氣。加國股市更創下自87年股災以來最大升幅,加拿大基準指數收市飆升近850點。這一夜間的變化,說明世事無絕對。股市是這樣,聯邦大選的選情也定將是這樣。

    我想北美股市「過山車」般的刺激,給自由黨人最重要的啟示是,「聯手求變」才有生機。

     昨日由 Harris-Decima所發出的調查報告顯示,保守黨在全國獲得的支持率為38%,比本周開始時上升了2個百分點;相對應的,自由黨的支持率則下跌了2個百分點,為25%。選戰已經走過兩個星期,假如自由黨繼續一成不變,那麼,親手將哈珀送入多數政府的一定是自由黨人。

     有趣的是,狄安昨日施展變臉術,一下子令到記者啞口無言。據說他以攻為守表示,「綠色轉移」是自由黨的中心政綱只是記者在說,他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表示過。我想大概狄安在大選後真的沒有說過吧。

     自由黨在選舉中期忽然變臉,這是加分還是減分呢?以我所見,除非自由黨能拿出一個很強的、能讓選民感到耳目一新的減稅綱領,否則,這種臨陣換「旗」的作法,很容易被保守黨人標籤為沒有主見、朝令暮改。狄安的領導能力也將會再次被保守黨「掛牌」示眾。

     繼李博出來撐狄安後,昨日葉禮庭也同聲同氣地將狄安標榜為「自由黨內沒有人可蓋過的領袖」。這句話與前幾日李博說的他「為自由黨有狄安這樣的領袖而自豪」有異曲同工之效。我以為,自由黨人從保守黨內閣這些天連續鬧出政治不正確的錯漏,以及各國央行聯手救市令股市重獲生機中得到啟迪,他們忽然醒悟光靠「狄安牌」是打不過「哈珀牌」的,如果再袖手旁觀,一定會殃及池魚。所以,自由黨迅速變陣出齊狄安、李博和葉禮庭這三條「A」的好牌力壓哈珀。可惜,這個醒悟太遲了,連前總理克里靖都忍不住一語雙關作「師傅教路」狀:「我們令收支帳目平衡他們忘記提及」。

     「他們」──不但指保守黨人,還指自由黨這三條「A」。

9月21日  大選「飯局」

      昨日我以私人身份參加了一個大選論壇,首先,我為華語社區有這麼多熱心者,為鼓勵華人參政,鼓勵華裔投票辛勤工作而鼓掌。讓華人踴躍參政議政,需要這些默默的耕耘者,他們的付出值得尊敬。加上昨日與會者的水平都很高,討論的話題圍繞在各大黨的政綱、環保問題、稅政問題,還有華人參選與華人投票等,無論是發問者,還是候選人的回應,都顯真知灼見。

     唯一有少少遺憾的,是我覺得這個「論壇」有些似香港無線電視的「志雲飯局」,略顯孤清。這大概是會議舉辦地選在北約克一所圖書館裏面,參加者除陸續來陸續去的幾位候選人外,餘下的就是華裔傳媒和一些華裔黨派代表,缺少了平民百姓草根階層和一些華裔社團代表參加,這種遠離社區的感覺確實有些可惜。我覺得作為鼓勵華裔社區關心大選、參加選舉的論壇,應該放到平民百姓頻繁出入的商場去,以華裔民眾為主角,令他們有機會或路過或站著或真的坐下來聽一聽,同時還應該邀請多一些華裔社團參加,這樣才能以更快更直接的方式傳遞大選的信息,起到標榜的作用。

     再有,在數十位參與者中講國語的數頭數尾不過三兩個,這也令我略感遺憾。聯邦大選既然關乎華人社區的整體,應該鼓勵不同背景的華裔社群參加,包括來自中國大陸的、台灣的、香港的等各個方面。我以為,華裔社區國語社群與粵語社群的隔閡是存在的,要消除這些隔閡,每位關心大選的熱心人,不但大選時要敲門,平時也要多敲門。

9月23日  馬到功成

     上周末我在「自由黨變臉救市」裡寫道,自由黨出齊狄安、葉禮庭、李博三條A救市,連前總理克里靖都忍不住一語雙關作「師傅教路」狀:「我們令收支帳目平衡,他們忘記提及」。我當時就說,表明上看克里靖好似是在講保守黨人,事實上,他是在教訓這三條「A」。

      以我所見,克里靖作為政壇前輩,在大選時最忌諱出來說三道四。但今日自由黨確實太弱了,狄安的羸弱已令自由黨再也輸不起。狄安昨日的新政綱,關鍵點是回到克里靖所強調的「收支平衡」上,能夠支持這個龐大的開支計劃,不是科學的數據,而是靠馬田政府實現收支平衡的故事,狄安這招靈不靈?我建議大家看看這幾天的民調就清楚了。

      昨日更有趣的事情,就是林頓首次表示願意與各黨結盟,阻止哈珀繼續當政。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林頓為何會在此時忽然提出這個建議。按理,大選才到中段,哪有先認了哈珀會贏的呢?就算他想聯手狄安,也應該等大選結果出來才作決定。我用力揣摩了一下,覺得也許是之前的民調說林頓是加拿大最受歡迎的總理,令他忘乎所以。不過,我很快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政治家哪能這麼不成熟?

    這樣就剩下一個可能:從以往的經驗看,林頓習慣拉弱者打強者,將戰局搞亂而渾水摸魚。05年他就曾這樣誘惑過馬田,但馬田並不願意委曲求全,這樣才令自由黨人在06年敗下陣來。如今,我估計林頓見狄安大勢已去,於是借馬田的失敗教訓來拉攏狄安,趁機吸納自由黨左派票源,以此擴大他的戰績。

     林頓的想法自然不錯,不過,我覺得他算錯了一步。就是狄安有聯盟他之心,不等於自由黨內就會順狄安之意。

9月25日  林頓有所謀

    這些天林頓時不時向各黨示好,希望能組成聯合政府,阻止哈珀政府繼續當政。以我的瞭解,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因為從加國歷史上看還沒有兩黨組成聯合政府的先例。安省倒是在1987年出現過由自由黨與新民主黨聯合組成政府,但由於兩黨理念並不相同,所以只是曇花一現。

      為甚麼說兩黨組成聯合政府的可能性基本為零呢?我以為,如果保守黨在這次大選中贏得少數政府,哈珀就有權優先組成政府。假若哈珀在組成政府後,自由黨、新民主黨、綠黨三黨合作,在新政府宣讀施政報告時投下不信任票,哈珀政府因此倒臺,三黨雖然有了組成聯合政府的可能,不過,這種合作很可能引至民眾的反感,因為這個政府不是民眾選擇的結果,所謂點火容易滅火難,選民如水,政黨如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加上,各黨如有心合作,這樣的機會從06年哈珀當選至今一直存在,又何必等到今日呢?

    也許有讀者問,如果各黨合作出現在10月14日前呢?我覺得這更不可能。因為假設自由黨表達了願意與新民主黨聯合,這勢必令選民有了重新的考慮,即在未來經濟發展前景不明朗的前提下,假若將國家的命運交給兩個不同理念的政黨手上,這種不可估摸的「變」數,會令民眾更加擔憂。

    狄安前天在大溫地區表示:「我善於和其他人共事」,我覺得狄安這樣表態確實很傻很天真。如果選民真的感到狄安有與新民主黨和綠黨結盟的打算,那麼失分的一定是自由黨。那些刻意要阻止出現聯合政府的選民,要麼會將選票投向保守黨,令保守黨政府有能力組成大多數政府;要麼就是將原本投向自由黨的票,分散投給新民主黨和綠黨;無論出現何種結果,對自由黨來說,都是悲劇收場,一不小心,新民主黨後來居上,取代自由黨成為國會第一反對黨,那時自由黨連合作的本錢也丟了。

9月26日  傲慢的火鷄

     之前我一直盯著民意調查結果,盡管自由黨在全國的支持率沒有大幅度提升,但我同時也看不到能令保守黨衝上40%的支持點。這種狀態其實已經僵持了將近兩個星期,目前要打破這種膠著的狀態的可能,一是10月1日和2日的英法語黨魁電視辯論;二是陸續推出新政綱;三是政黨候選人出錯。

     講到政黨候選人出錯,這真是一枚看不見的隱形炸彈,說爆就爆,其殺傷力不可低估。像昨日保守黨在卡加利一名候選人李察信(Lee Richardson)表示「移民容易傾向犯法……通常犯案的都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國人」。李察信此言一出,馬上遭到自由黨和新民主黨人的抨擊,並建議取消他參加聯邦大選的資格。

     哈珀團隊裡部分保守黨人在這次大選中口不擇言已經不是第一次。像聯邦農業部長李熙傑(Gerry Ritz)借李氏杆菌開玩笑引至眾怒;運輸部長康農(Lawrence Cannon)的一名競選團隊成員的言論針對原住民涉嫌種族誣蔑;加上這次李察信對移民的不敬,我覺得這充分暴露了一部分保守黨人骨子裏傲慢的優越感,這種傲慢多少來自於保守黨的黨魁哈珀,譬如近日媒體提及保守黨調動皇家騎警阻擋傳媒採訪,控制公眾自由參加保守黨集會。

     我認為今日一部分以「領先者」自居的保守黨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妄言和傲慢會令選民感到心寒。選民會在以後的日子裏思考,究竟應該給保守黨人多少權力。這種狀況一如93年,其時的保守黨競選主席在大選最後一周制作一則電視廣告,令選民感覺金寶(Kim Campbell)以她的傲慢和優越取笑克裏靖(Jean Chretien),選情迅速逆轉,克裏靖領導的自由黨最終贏得大選的勝利。

      這就是聯邦大選,甚麼結果都有可能出現。1993年10月大選給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當時曾在保守黨政府擔任過漁業部長的告羅士比(John Crosbie)在獲知大選失敗後憤怒的譴責「我感覺好像是一隻被邀請參加聖誕晚餐的火雞。」

9月30日  三岔口格鬥

     明天是聯邦大選五大黨魁進行電視辯論的日子。與前兩周相比,這幾天好像安靜了許多,原因據說是黨魁們忙於準備辯論。但我以為這種安靜不等於偃兵息甲。看過京劇《三岔口》的讀者一定記得焦贊、任堂惠兩人在一個完全黑暗的房間裏格鬥的情景。電視辯論前各黨派的角力,一如高手身陷三岔口夜店,武功高低不是致勝的關鍵,以靜制動,靜候對方沈不住氣出錯,繼而乘勢借力打擊對方,才是致勝之道。

     狄安昨日表示,加國民眾將會在明天的辯論中見到一個真正的狄安,那將與哈珀所描繪的形象大不相同。老實說,我有些擔心狄安跌入對手為他準備的陷阱裏。比方說,一個臉上有胎記的人去參加歌唱比賽,本來那個胎記與歌唱比賽沒有很大的關係,他只需要唱好他要唱的歌就可以了,但他的對手一直在嘲笑他臉上的胎記,結果他為修飾這塊胎記花去了許多時間,並為此背上了心理包袱,乃至未戰先輸掉心理。我舉這個例子的意思是,狄安也許被他的對手標籤為優柔寡斷的教書匠,缺乏政治家魅力和可能在英語表達上欠缺火候,但我以為這並不重要,因為民眾心裏很清楚,選舉不是選美。

     昨日是黑色星期一,北美洲股市大幅慘跌,紐約道瓊斯工業指數下跌777點,多倫多綜合指數TSX下跌838點。這場史上最大的金融海嘯一浪接著一浪地摧毀著投資者的信心,令我想起《國際歌》所說的「從來就沒有救世主」。我相信經過廿多天的選戰,民眾對誰有魅力誰是救世主已經厭倦了。明日5大黨魁辯論的主題,應該回到經濟振興上,選民關心的是加拿大的明天,而不是加拿大的明星。

10月1日  造化靠黨魁

     哈珀昨日表示,由於美國經濟危機加深,他提議在今明兩晚的黨魁電視辯論中,至少用一個小時去討論經濟問題。根據原來的安排,經濟議題的辯論衹有12分鐘,哈珀說這個時間不夠,必須花多些時間去作深入的討論。哈珀的這個提議,首先獲得新民主黨的同意,但按照規定,衹有得到參與辯論的黨魁一致同意,這個建議才會生效。

     我相信這個建議最終會被各黨魁所接受,原因是振興加國經濟是民眾關注的第一議題,如果有黨魁拒絕作深入的探討,等於向民眾承認該黨缺乏化解經濟危機的信心,民眾又怎會將選票投給他呢?

     大選啓動後,我們常常將哈珀與狄安作比較,看誰更像一個成熟的政治領袖,光從哈珀搶先提出這個建議,我以為辯論尚未開始,哈珀已成功搶得一分。接下來,假如狄安不接受提議,我相信哈珀一定會嘲笑狄安對振興經濟一竅不通,缺乏信心;但如果狄安接受建議,則意味著他在今明兩晚以守勢出戰,迎接哈珀和林頓的進攻,局面相當被動。

     我知道讀者一定會問,你怎麼知道哈珀、林頓一定是攻者,而狄安守者呢?答案是狄安在遊戲開始前抽了張「碳稅」的籌碼。過去幾個星期來,狄安的碳稅計劃一直被保守黨人標籤為一個加稅的計劃,我覺得,在華爾街金融海嘯一浪追著一浪打過來的時候,任何加稅的計劃都會被恐怖化,在這種情形下,不願拋棄碳稅計劃的狄安哪有能力去進攻呢?相反,打著低稅、小政府為競選主題的保守黨人,確實比狄安的碳稅計劃要輕鬆些,更易被民眾理解些。如此,攻與守的陣勢早已定局。

      熟悉足球比賽的讀者一定清楚,一場球賽90分鐘打成平局後,需要加時決勝負。加時賽裏,誰有體力發起進攻,誰就離勝利接近些,因為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好在,今天晚上的辯論是法語辯論,明晚才是英語辯論,這對英語不太靈光的狄安來說,也算是好籌一支。

    大選走到今日,造化真的靠黨魁了。

10月2日  加國不是桃花源

     哈珀總理在2003年關於支持伊拉克戰爭的演說,被自由黨人借助偉大的谷歌找到了根源。原來該段講話抄襲了時任澳洲總理的霍華德(John Howard)的演詞,有些詞語幾乎是一字不改。我覺得此事對於加拿大人來說真的很丟臉。伊拉克戰爭是過去十年來國會最重要的一次辯論,但其時作為反對黨領袖的哈珀,竟然可以如此兒戲地從別國的領袖那裏偷幾句話,當作加拿大國家利益的標籤,這是多麼的荒唐。假若以後國會討論加國出兵他國的議題時,我們怎樣才能辨別出哪些思想是屬於加拿大人的,哪些思想是領袖們借回來的呢?

     我一直懷疑哈珀缺乏在複雜的國際事務中有自己清晰的判斷分析。撇開備受華裔移民非議的參加北京奧運的話題不說,2006年11月3日,哈珀打電話給芬蘭總理曼哈寧,通知他將取消出席預先安排的加拿大-歐盟峰會,理由是他的政府是少數政府,他應在國會開會期間儘量多留在眾議院裏(這個理由夠牽強的了)。但令歐盟各國不滿的是,聲稱要多留在眾議院裏的哈珀隨後卻參加北約會議,兩個會議都在歐洲舉行,時間相差僅兩天。我認為哈珀的隨意,損害了加拿大在歐盟國家裏的聲譽。

      我覺得,作為一國的領袖懂多少外交出多少醜,衹是面子問題。但假若犯了原則性的錯誤,並導致決策失誤,那才是要命的事情。像上星期三哈珀才向我們大派定心丸,告訴民眾加國不會出現美式經濟的崩潰,但這個星期一,受美國經濟的影響,多倫多綜合指數TSX慘跌838點,儘管今日情況已有所好轉,但昨晚與今晚黨魁電視辯論的重點話題仍舊是經濟。哈珀這個星期二告訴民衆,我們應該花多點時間去辯論,因為美國的經濟危機加深。哈珀這麼說時令我忽然感到迷茫起來,因為我不知道應該相信上星期三的哈珀,還是這個星期二的哈珀好。

     以前聽過一個笑話,上帝為了懲罰傲慢的美國人,特意在這個國家的旁邊建造一個山美水美富裕的世外桃源,這就是加拿大。這個笑話我們笑笑好了。未來的國家領導人千萬別將加拿大看作是世外桃源,要不然,我們真的要過苦日子。

10月3日  林頓秋風掃落葉

     昨晚兩小時唇槍舌劍的黨魁辯論,話題集中在經濟、環保、醫療、治安、駐軍阿富汗、工作機會和福利等多個方面。總體上,我感覺整場辯論精彩之餘略嫌斯文,缺乏針鋒相對的抗辯。

     我覺得哈珀在昨晚的辯論中基本上處於捱打的位置。林頓、狄安、美薏、杜錫四大黨魁輪番攻擊,將他標籤為面對經濟危機毫無計劃,在經濟和國際問題上只會跟著布殊走,眼睛只盯企業利益,忽略對貧窮家庭和低收入家庭的照顧,放任製造業工作崗位的流失,在環保上只看廢氣不看實際效益,施政上左搖右擺缺乏主見。最後,林頓甚至譏諷他的經濟計劃就像現在所表現的那樣,毫無準備。

     假如我們將昨晚的辯論看作是下屆國會的預演,我覺得林頓最具第一反對黨黨魁的神韻。原因是他在防守與搶攻過程中進退自如,加上思路清晰,詞鋒犀利,多次窒到哈珀搖頭無語。如果要我給各黨魁打分,林頓理所當然獲得第一高分;其次是狄安,經過前晚法語辯論熱身,加上明顯看出受過專人訓練,狄安在陳述問題時,以及借助林頓的炮火夾擊哈珀,都顯得信心爆棚,不過不失;第三名是做足功課,能嫻熟運用各項資料的美薏;第四名是話語雖不多,但鋒芒內斂,句句到肉的政壇老將杜錫;表現最差的竟然是顯得神情恍惚、慢熱、準備不足的哈珀。他在四大黨魁的輪番攻擊下有些措手不及詞窮理屈。令我感覺他像是回到2003年以前,一臉的羞澀和稚氣。

     昨天最令我失笑的,是林頓忽然調轉槍頭對著狄安說:你一再講責任,你最大的責任是讓哈珀在臺上呆了那麼久,一下子嗆得狄安啞口無言。那種秋風掃落葉的威力,大有捨我其誰之勢。當然這衹是辯論,拿高分的不一定就是最後的勝利者。民眾最終選擇的,不是一個天才的演說家,而是一個可以帶領國家走向富裕的領導者,這就是政治。

10月4日 應該先救誰?

    我仍舊對周四晚上5大黨魁的電視辯論津津樂道。

      辯論一開始,本來哈珀搶先發難,指責狄安在經濟放緩時匆忙宣佈一套全新經濟計劃是惶恐不安的表現,完全未夠班當領袖。哈珀所講的「全新經濟計劃」,是指狄安在周三晚法語辯論中提出的5點方案。我覺得哈珀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開場就先兜頭給狄安冷水一潑,打他個措手不及。但哈珀忽略了林頓、杜錫和美薏興趣不在狄安,他們輪番攻擊哈珀的經濟政策。美薏說哈珀完全不知道世界正發生甚麼事情,林頓則譏諷哈珀面對可能出現的經濟危機毫無準備。

     雖然我也覺得狄安的5點方案很行貨,那些計劃本身就是總理該做的事情。不過,像美薏所說的,狄安的方案再行貨,總比哈珀交不出「貨」要好。昨日聯邦財長費拉逖說美國金融危機的悲劇性後果不會傳播到加拿大來,聯邦政府不需要快速改變經濟路線。我相信費拉逖這麼說是為了聲援哈珀的「無貨交」。不過令我困惑的是,全球一體化,誰相信美國金融海嘯一浪一浪打過來,打到加拿大就會停止下來呢?舉個例說吧:假設我現在是一個被人追殺的逃亡者,我向當今5大高手求救,狄安說他會用劍術保護我,林頓說他會用少林拳保護我,杜錫和美薏也亮出了他們各自的兵器,輪到哈珀的時候,他讓我跟他走,他說他雖然沒有兵器,也不懂功夫,但他相信沒有人能殺死我,你說我能相信他嗎?

     黨魁們在討論經濟問題時吵了起來。狄安、林頓等都傾向於拯救製造業,因為有很多人因此失業,但哈珀說將精力放在製造業上不是辦法,應該給其他企業多些錢,讓他們去做研究和買設備,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衹要有了新的機會,就可以拯救失業者。我很想問哈珀的問題是,那些來自低收入家庭的失業者,他們能否捱到新機會的到來?台灣有位叫張帝的歌手,他喜歡將一些問題唱成歌讓觀眾來回答。他有個很著名的問題是:假如你的太太和母親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現在黨魁們玩的正是這個遊戲,至於結果是甚麼,還是由選民來決定吧。

10月5日 支票承諾滿天飛

     離聯邦大選投票日還有一星期,根據加通社Harris-Decima昨日發表的最新民意調查結果顯示:保守黨最新的支持率是35%,比上週下跌了3%;自由黨獲得的支持率是22%;新民主黨上昇了2個百分點,為20%;綠黨和魁人政團支持率分別為13%和9%。

     聯邦各大黨在最後沖刺時都期待創造奇跡。保守黨希望贏得多數政府;自由黨的願望是扭轉劣勢反敗為勝;新民主黨的願望是取代自由黨成為國會內第一反對黨;綠黨的願望是盡量多贏議席;魁人政團則是爭取在魁省打敗保守黨,阻止哈珀組成大多數政府。當然,奇跡的創造是需要付出努力的。下星期的選情,以我所見各大黨勢將拼支票拼承諾,刺刀見紅寸土必爭。

     在聯邦5大黨中,如今唯有保守黨尚未公佈政綱。昨日狄安譏諷哈珀的政綱還在澳洲運來的路上,難得的是哈珀能沉住氣。我揣摩哈珀之所以選擇在電視辯論後再公佈政綱,就是希望在經濟不景氣的前提下,先將政綱保護起來,減少過早曝光招來過多無謂的傷害,保守黨待到衝刺階段最後一刻才將政綱推出,目的是借此一舉將支持率衝上去,贏得大多數政府。

     當然,聯邦大選不是一個黨在玩,正所謂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下星期相信各黨會在各個階層展開搶票競爭。我估計保守黨的政綱將會著重於減稅、扶助企業和強化社會福利這三方面,前兩項是保守黨施政理念的主題內容,後一項是為了平衡照顧低收入家庭;而自由黨將會著重於醫療服務和老人福利方面;新民主黨會著重於移民、低收入家庭、EI保障、學生學費等。這將是一個承諾與支票齊飛的一週。當滿天的承諾與支票紛紛墜下的時候,我覺得選民應該學會冷靜判斷。首先應該想想各黨以往兌現承諾的誠信記錄;然後再看看各黨要實現這些承諾是否有足夠的資金支持;再之後,才是慎重地投出莊嚴的一票。

10月7日  哈珀后之后覺

    有先知先覺,自然也有後知後覺。昨日哈珀終於承認,受美國金融風暴的影響,加國未必可以避過經濟衰退。之前他還一再強調加國經濟基礎紮實、金融機構穩固,不會陷入與美國類似的金融與地產黑洞,就算出現衰退,也將是技術性而非真正意義上的。

     我一直質疑哈珀這種高度膨脹的信心。在全球大幅度降息救市的環境下,加國對這場金融海嘯的危害遠未重視,無論從宏觀調控和利息政策上都遲疑不決。雖然我也相信加國銀行的資產結構比美國健康,但全球一體化,各公司間互相持股,互持債務,整個金融市場猶如一片枝葉相連、根土相依的森林,任何一處著火,都會波及其它。

     我覺得雷曼兄弟公司總裁在美國國會聽證時將公司破產的原因歸咎於投資者信心動搖並不過分,美加市場連日來的大幅波動實質就是投資者信心渙散。退一步來講,加國銀行雖然沒有染上次按的頑疾,但是如果美國陷入經濟衰退,加國的出口企業同樣是受害者。因為美國企業受次按拖累銀根太緊,雖然加國企業今年對美出口未減,但有不少款項未能及時收回,容易形成三角債死結。又假如加國企業出口產品明年再遇美國市場萎縮而疲軟,這一連串的惡性循環,有可能令許多加國企業陷入財務困境。次按危機因此從金融行業擴散到整個市場,我們躲無處躲。可惜我們的總理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只識樂土不識危機,我恐怕国家领导者這種後知後覺後患无穷。

     今日保守黨將會公佈新的施政大綱。我以為假如哈珀仍然拿不出一套能重整民眾信心的經濟保護計劃,我相信保守黨在本次大選中不但難贏多數政府,甚至可能在自由黨和新民主黨的左右夾擊下遭遇敗績,打敗哈珀的不是狄安,也不是林頓,而是他的後知後覺。

10月8日  船長睡覺了?

     哈珀總理昨日終於代表保守黨發表了他的政綱。儘管這個政綱被狄安先生諷刺為「太少」和「太遲」,但有政綱總比沒有政綱好。況且狄安或林頓的政綱,並不見得比哈珀的政綱充實多少。

     昨晚我在一個主流論壇裏看到一些反應,我覺得不少人比我幽默。一位學生說,美國出7000億救市,哈珀只拿4億出來,如果哈珀能做四年總理,那恰好是一年一億,可見我們加拿大的經濟是多麼安定,我們應該充滿信心;另一位老人說,哈珀的政綱衹能解決今天的問題,明天的事情,哈珀叫民眾相信好運;跟著有一位網友表示,如果投票日的結果是保守黨贏了,那我們真的覺得保守黨很了不起,因為他們沒有拿出什麼東西出來,就憑赤手空拳就打敗了對手。

     昨日我在專欄裏說哈珀對金融海嘯危機的後果後知後覺,但哈珀信誓旦旦說保守黨一早已經預期經濟下滑,並已采取了措施,因此現時無須特別的救市方法介入金融市場。哈珀引經據典,他說諾亞在造船時風暴並未來臨,現在不要在風暴中換船。對此狄安反駁說我們的船長在掌舵時睡覺。

      令我一直困惑的是,聲稱早已未雨綢繆的保守黨為何在這次大選中遲遲拿出政綱來?我揣摩的原因可能是他們相信在過去這兩年多來做得很好,在民眾中擁有很高的威望,完全可以不戰而勝;或者是他們衹有一個框架的政綱,細節還未做出來;再或者就是他們對未來認識不清,對計劃沒有信心。在搞不清誰是那個睡覺的船長時,唯一的辦法是我們在投票時不要睡覺。

10月9日 如果時光倒流

     情況一如我之前所預料的,哈珀在本週拿不出一個能讓民眾重獲信心的經濟保護政綱,保守黨贏得多數政府的願望會變得渺茫。昨日由加通社Harris-Decima公佈的最新民意調查結果顯示:保守黨的支持率下跌到31%,比自由黨僅僅高出4%,新民主黨有20%,綠黨和魁人政團分別是12%和8%。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10月14日投票日的結果仍舊是保守黨贏得少數政府,自由黨也仍舊是國會裏的第一反對黨,時光倒流到9月7日以前,那麼誰是這場大選的贏家呢?答案是保守黨。因為大選塵埃落定後,民眾只求政府能一心一意帶領國家走出經濟低迷這個險灘,他們寄望各反對黨能夠給予執政黨更多的支持,而不是盲目的反對。

     我相信假如由保守黨組成少數政府,至少在兩至三年時間內,各反對黨都不會輕易啓動大選。特別是經濟前景愈不明朗,民眾對頻繁大選愈是反感。誰輕易啓動大選都會招來民怨,相信沒有一個黨魁會冒這個險。一如哈珀前天所說的,保守黨如果連續兩屆組成少數黨政府,就是非常有力的委任,等同嚴重警告反對黨,除非有堅強理由,最好不要太早推翻執政黨。

     要是保守黨少數政府最少有兩至三年的時間當政,形同民眾贈予哈珀一把尚方寶劍,他可以輕裝上陣,毋須看反對黨的臉色而行事,你說他們不是贏家是什麼?

當然,讀者諸君可能會反問,如果保守黨輸了呢?那我衹能說哈珀算錯了數,怨誰呢?無得解。

10月11日  總理好運

      哈珀前天稱呼狄安做「狄安總理」,時評人都說哈珀眼看民意調查結果保守黨與自由黨的差距正在收窄,心慌慌講錯話,我倒不這樣認為。相反,我覺得哈珀這麼說是別有用意。在兩強角力處於平衡點時,哈珀以退為守、以悲情喚(不是「換」)選票,哈珀這一招有沒有效?你看昨日的民調結果就知道。根據加通社和Harris-Decima民調公司的最新調查顯示,保守黨的全國支持率升高1個百分點至32%,自由黨仍保持在27%,兩黨之間的差距從4個百分點拉到5個百分點,保守黨成功將跌勢剎住,可見哈珀「救市」成功。

     之前我曾說我在一個主流論壇看到一位老人在論壇說:「哈珀的政綱衹能解決今天的問題,明天的事情,哈珀叫民眾相信好運。」有一位讀者給我來信說,民眾是否好運要等明天才知道,但這次大選的結果,將證明哈珀是最好運的總理。我完全贊同這位讀者的高見。昨日加拿大統計局發佈了最新的就業報告,這份報告顯示9月份新增107,000份職位,創出歷來最佳記錄。我覺得這份報告像是感恩節前忽然從天上掉下來送給哈珀的絕妙禮物,正應驗了那句中國諺語:天上掉下餡餅砸在你頭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呵呵,哈珀就這樣好運。假如有人忿忿不平,那是你的事情。

       我以為好運的哈珀,現在已奠定了一個贏局,昨日「救市」成功,加上手握一份極佳的就業記錄,狄安就算有反撲之心,也沒有反撲的機會。長週末後就是投票日,這仗怎麼贏?退一步看,長週末這三天,我看狄安林頓有力氣做戲,但要找觀眾都難,選舉不是已經定局是甚麼?

     或許有細心的讀者發現:原來9月份新增的107,000份職位,有90%(相等於97,000份)屬於兼職,實質9月份全國失業率仍舊維持在6.1%水平,然後可能有人會「嘩」一聲,對此我的回答是:嘩甚麼呢?總理好運就是好運,一切都是合理的,這就是選戰。\

10月13日 聯邦大選猜想

     今日就是投票日。昨日我聽得最多的話是:假如選舉結果仍是哈珀贏得少數政府,我們不是白忙了嗎?

     對於這種看法,我並不完全贊同。套用那句「太陽每天都是新的」名言,我們可以說,每一屆由民眾選出來的政府都是新的。我相信如果以哈珀為首的保守黨政府今日再次贏得少數政府,那麼這個政府與昨天的政府還是不同的。

      因為能連續兩次贏得大選勝利,證明保守黨的基礎得以鞏固,他們可以藉著民眾普遍厭倦頻繁大選,以及自由黨人對贏得大選缺乏信心的心理,步伐會走得更大膽,在國會裏會顯得更強勢。當然,看似春風得意的哈珀,並不是沒有「頭疼」的事情。假如贏得大選,他將為組閣而頭疼。

     大選前哈珀已接受人力資源部長索博格(Monte Solberg)、漁業部長賀恩(Loyola Hearn)及外交部長艾民信(David Emerson)的辭呈,這三人都是內閣中極富經驗的閣員,蜀中無大將的哈珀假如在大選中再失一、兩將,那絕對是雪上加霜。我猜想,假如哈珀重新組閣,華裔議員莊文浩和在平反人頭稅立下大功的康尼(Jason Kenney)很可能會被委以重任,當然,前提是他們都能在選區勝出。

     在聯邦自由黨方面,大家最關心的是假如聯邦保守黨贏得大選後,狄安是留還是走?以我所見,如果自由黨仍然贏得同上屆國會基本相同的議席,狄安有資本說自己並沒有敗,自然就沒有「辭官歸故里」的理由。一如狄安這兩天向黨外,也是向黨內所聲明的:「我決不會退出」「我是領袖,我才是領袖」。

     當然,狄安不言退不等於風平浪靜。大選後,假如自由黨未能擊敗保守黨,我猜想自由黨內將會上演一場「逼宮」內鬥,狄安就算不退,內傷因此形成。

    至於林頓的新民主黨,假如這屆大選再次出現民調支持率上升,但投票日選票流失這樣的結果,一心做著總理夢的林頓在選戰之後真的要冷靜下來,考慮一下如何聯合面臨「逼宮」之變的狄安去拼哈珀。

   我猜想對於狄安來說,林頓伸出合作之手未嘗不是化解黨內壓力的一道好符,所以,未來兩年,哈珀最頭疼的敵人,是狄安加林頓。

10月15日 天依然深藍

     每逢大選,民調結果在黨魁手裏就像魔術師的魔術棒一樣,可以忽然變成這樣的畫面,忽然又變成那樣的畫面。舉例來說,當民調結果有利於己的時候,黨魁就會告訴你:你看民調結果是這樣的;假如民調結果於己不利,那麼黨魁又會諄諄教導你不要盲目相信民調。像投票日的前一天,當有記者提出新民主黨的民調支持率始終排在第三位時,林頓信誓旦旦地表示:民調結果甚少與選舉結果一致。好在民眾對黨魁的話不是照單簽收,你看昨日聯邦大選結果與民調結果之間,不但有著驚人的相近,而且還暗藏著某種內在的默契,互為求證。

      根據加通社Harris-Decima在10月9日至10月12日訪問全國1,218名國民調查得出誤差率為+/-2.7%的結果,保守黨獲得的支持率為34%(大選結果是38%),自由黨的支持率是25%(26%),新民主黨為19%(18%),魁人政團為11%(10%),綠黨9%(7%),我相信再固執的讀者,在兩個結果之間,總能看出點眉目來。

      假如我們忽略誤差率不計,我相信保守黨從民調結果的34%跳到得票率38%,完全得益於本週一全球股市絕地反彈,令到加國股市在長週末過後,也就是投票日一開始就跟隨飆升,一直備受「否認經濟危機、沒有救市政綱」困擾的哈珀有如神助,S&P/TSX綜合指數昨日飆升890點,民眾信心得以恢復,選民在股市如此利好的大背景下投票,保守黨能獲得38%的得票率確非偶然,同時也證實了那句名言:選民善於善良地健忘。

       至於綠黨從民調的9%跌到得票率7%,從流向上分析,確實看不出是綠黨黨魁美薏發出策略投票的結果。而自由黨、新民主黨、魁人政團1%的波動,完全可看作是游離票的最終選擇。正所謂:風乍起,吹皺一池「秋」水,天依然是深藍。

(原文發表於2008年9月7日至10月15日《星島日報》大選短評專欄)【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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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條評論

  1. 2008年10月23日 11:22趴趴

    好久没有新文章了,这些大选的东东不好看,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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