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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誠信的「愛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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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週在巴黎拍賣會上以3149萬歐元(3967萬美元)購入圓明園青銅鼠、兔首的「神秘買家」終於浮出水面。他是來自廈門心和藝術拍賣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身兼中華搶救流失海外文物專項基金國寶工程收藏顧問的蔡銘超先生。蔡先生在週一的新聞發佈會上就他購買獸首的行為解釋:他之所以站出來衹是儘自己的責任,他強調他雖然競得購買,卻不會付款。目的是為了讓法國佳士得的拍賣變相流拍。

     蔡先生此舉在網絡迅即引起極大回響。短短幾個小時,在新浪網展開有超過27萬網人參與的網上調查顯示:75%的人認可並支持蔡銘超「變相阻止獸首被拍賣的行為」是愛國行為,13.1%的人認為競拍成功拒付款有違商業誠信原則。以筆者所見,蔡先生的「不付款」行為不但止不是愛國,而且有損中國國家誠信形象。

     有趣的是,當中國的網民討論大都集中在「愛國合理」這個話題時,法國的網民卻在為事件的發展尋求一個最後的解決辦法。

      法國《費加羅》報網站在蔡先生舉行新聞發佈會後進行了一項調查,題目是「聖羅蘭-貝爾熱拍賣:是否應該把銅器歸還中國?」,截至當天晚上18點48分,有51680名法國網民回答了這份調查,結果有81.48%的網民認為貝爾熱應該將銅器還給中國;另有18.52%的網民回答「不」。

     我覺得法國網民的討論富建設性。像一位網民建議貝爾熱先生將這兩個銅器進行複製(得讓專家能夠分辨出複製品和真品的區別),然後把複製品留給自己,把兩個原件還給中國人」;另一位網民認為「我們應明白為什麼他們希望歸還兩件銅器……應該想想它們是怎麼來到法國的」;當然,也有網民認為:「如果我們按照大多數人的意見把銅器還給中國,我很好奇到時候盧浮宮會變成怎樣的場景。協和廣場也將失去標幟性的方尖碑,等待我們去參觀的將是空空如也的凱布朗利博物館(Musée du Quai Branly)。我認為應該通過一項以藝術為主題的合適的外交方式,讓一個有資格擁有它的國家保留它,而我們並不非正義地佔有它。」

     就個人而言,我是極力反對蔡先生的「購而不付款」。我想對中國歷史稍有涉獵的人應該清楚,所謂圓明園12生肖青銅獸首並非甚麼國寶。1860年英法軍隊洗劫火燒圓明園是中國的奇恥,被劫去的12生肖青銅獸首是「國恥」而非「國寶」,國人完全沒有必要將這12個野獸首級哄抬成天文價格。相比之下,中國開放改革30年,走向世界最重要的一步是國家誠信的重建,「中國的誠信」才是國寶。蔡先生如今出爾反爾,令中國誠信蒙污,損失之大,非3149萬歐元可彌補。

     我認為蔡先生的行為已令事件更「政治化」了。德國《圖片報》稱此事為「佳士得的醜聞」。德國世界政治研究所中國問題專家哈恩斯在接受《環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說,中國競拍者的舉動讓西方大喫一驚,媒體大多從政治角度去解讀。莫斯科大學的一位教授對《環球時報》記者說,俄羅斯媒體也很關注這件事。他說,可以理解為什麼中國政府和人民會氣憤。但他說,中國政府需要給民間的抗爭多一些支持。如果衹是民間的不滿,或是衝動地非理性地去應對,無助於問題的解決。

     在我主持的《都市熱線》節目討論這個話題時,有多名聽眾提出反駁,他們認為蔡先生只代表個人,與中國整體形象沒有聯係。我覺得這些聽眾最大的謬誤是不瞭解西方文化。在西人眼裏,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都是叫「中國」,誰會為你分個人或者國家呢?

 【原文精簡版發表於3月6日《星島日報》木然紀事專欄,修改版發表於3月6日《加拿大都市報》木然“都市时评”專欄

【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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