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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天使替我去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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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单地下通道女孩翻唱《天使的翅膀》

     我承認,我有很深的「北京情結」。北京於我來說不止是一種經歷,還是一種境界,一種文化,一個理想與精神的聖地。

     我的大學時代,正是張行、齊秦、羅大佑的年代。一把吉他,一張飄忽的嗓子,一頭桀驁不訓的長髮成為時髦。「人民大學」小門外是蘇州街,那時的蘇州街不像現在高樓林立,沿街往海淀鎮走下去,總能看到小河悠悠,田野樹林。夏夜來臨,附近高校的學生喜歡三五成群懷抱吉他唱歌談情,從月色融融唱到星疏雲懶才陸續散去,這樣的生活簡單而充滿情趣。

     很多年之後重回母校,我也曾像當年那樣穿越校園步向蘇州街,無論夏晨還是秋夜,都無法撿回那些能激越心靈的記憶。

     心馨是80年代從西安到北京闖蕩的女孩,她算是第一代「北漂族」了,我們能成為朋友緣於音樂。那時她與同是來自西安的音樂人張恒是很好的朋友,張恒創作《天堂裏有沒有車來車往》時,心馨希望我能就配器上給些建議,那些日子我們天天泡在這首歌的旋律裏來來迴迴,沉浸在旋律裏的情感令我們壓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我們都有種感覺,張恒和這首歌准能躥紅,結果一如所料。為了答謝我的幫忙,有天晚上心馨和她畢業於西安音樂學院、也在北京歌廳唱歌的妹妹請我到「人大」附近的「九頭鳥」歡聚,期間講起大學的生活,講起蘇州街,我們頓變得失落起來。後來,心馨說她帶我們去一個地方唱歌,地點好像在北二環安定門外海南大廈的鋼琴吧,客人可以隨意點歌,演唱時有鋼琴伴奏師伴奏,這種形式在90年代尚不多見。

     我們到達鋼琴吧後,碰巧遇到了也是學音樂出身的滕文驥導演。滕導是我大學時就認識的朋友,也許他出身於「西影」的緣故,所以與心馨也是知己,我們相見甚歡。那天滕導唱了首《我的太陽》,心馨用她那把很好聽的中音唱了鄧麗君的《愛的箴言》,我則選了羅大佑的《穿過你的黑髮的我的手》,之後我們就很安靜地聽那位彈奏鋼琴的女孩自彈自唱。那晚我真的迷在這位女孩子的演繹裏。她的聲音很乾淨,很純粹,特別是當她仰起頭凝視著前方那縷射燈時,你會感受到她是用眼睛在歌唱。我尤其鍾情於她柔和的眼神,每一絲閃光,都能直視她心靈的樸實和善良,進而在她的歌聲裏感悟到一種很簡單的愛。這是一種能叩擊心靈,能令你淚流滿臉的聲音。

     後來心馨告訴我,這位女孩在北京民族大學藝術系畢業後,開始「北漂族」的生活。心馨說,她身邊的一大幫朋友,都是這樣開始他們的「理想之旅」的。

     我相信,世間上好的音樂千千萬萬,但能讓你淚流滿臉的聲音卻不多見。出國多年,「北漂族」、「鋼琴吧」、「會用眼睛演唱的女孩」成為一種情感的記憶,從不敢輕易撩起,直到最近忽然在網絡忽遇「西單女孩」任月麗,這位自小跟著奶奶在河北農村長大的姑娘,因為母親有低度弱智,父親身患多種疾病,少少年紀就離開家鄉到北京打工,最後偶遇一位音樂人,她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學會彈吉他,然後在西單地下通道開始她的演唱生涯。

   「西單女孩」的歌聲感人之處,是她能將她對生活的感悟融入音符。一個身處複雜社會無所依靠的女孩,她用真情和善良,在演唱中收穫自己簡單的愛。我看過她的一個專訪,當她談起過往艱辛的生活時,她的眼睛仍舊給我們送出友愛的微笑。她說:唱歌就像喫飯一樣,每天都不可缺少,衹要能歌唱,就會很快樂,很滿足。

    一個簡單的女孩,一個純粹的歌手,她的聲音就這樣種植在我們的心田,揮也揮不去。一如她在《天使的翅膀》裏所唱的:「落葉隨風將要去何方/只留給天空美麗一場/曾飛舞的聲音/像天使的翅膀/劃過我幸福的過往……

  「相信你還在這裏/從不曾離去/我的愛像天使守護你/若生命直到這裏/從此沒有我/我會找個天使替我去愛你……」

    這天籟的聲音。這善良的心靈。這天使的姑娘。

原文發表於7月24日《加拿大都市報》木然“異想天開”專欄

【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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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條評論

  1. 2009年7月24日 10:11mahu

    天使来了! :)

    “今天去西单?欣然前往!要不要一起去啊?没办法,你不会飞,就只好留在多伦多跟苗大伪在一起闻臭臭了。。。” :D

  2. 2009年7月24日 10:35趴趴

    那天和MAHU聊天,我说北京人的调侃与广东人的搞笑有本质的不同.

    北京人的话,要想一会才笑,然后过阵子再想,又笑. 而广东人的搞笑是当时看了大笑,笑完后,有时就忘记在笑什么了.

    这话你别不爱听啊.

  3. 2009年7月24日 14:02mei

    谢谢你推荐的西单女孩,开始抱着好奇心去看,然而最终被她的天使般的纯真,善良与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的勇气所感染,同时想起了曾经在北京为追求理想而奋斗的经历与日子,一首悸动的心引发无限感慨. 愿天使的爱伴着我们.让每一个人的心永存阳光与温暖.

  4. 2009年7月24日 19:37旋转露珠

    好听!

  5. 2009年7月25日 11:27linlinda

    Toronto 的鉄站有一對俄儸斯夫妻的協奏曲非常的美。每次我都會駐足欣賞,不願離去。那是一種聼完了還會在你心靈裏環繞的妙音。空靈,深遠,和諧……

  6. 2009年7月25日 14:39木然

    嗯。俄罗斯的文学和音乐,都在世界文明的巅峰。

  7. 2009年7月27日 18:19玮仁

    音乐的魅力所在

  8. 2009年8月7日 14:44waww

    嗯。俄罗斯的文学和音乐,都在世界文明的巅峰。

    High Five!

  9. 2009年8月22日 22:19lovechineseguy

    很好听,下次去帮我捐$10dollars,回来我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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