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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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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的秋天,朋友從俄羅斯旅遊回來,送我一張維塔斯(Vitas)的成名作《歌劇2》(Opera #2)的單曲專輯,從此我就迷在這把被稱為像是魔鬼來魅惑人心的華麗高音裏,我將手機鈴聲設定成他的歌曲,以及一直不懈地尋找和收藏維塔斯的每張唱片,包括他近年多次在中國多個城市舉辦的演唱會錄影。

     1981年2月出生於拉脫維亞的維塔斯,自小跟隨祖父學習手風琴,3歲時全家遷居烏克蘭,十多歲進入敖德薩音樂學院學習,被院長驚嘆為「上天賜予的禮物」。之後他遇到了俄羅斯著名音樂製作人謝爾蓋-普多夫金(Sergey Pudovkin),他將這位他稱之為「俄羅斯音樂的天才」帶到了莫斯科,維塔斯從此登上俄羅斯樂壇。

     我相信樂迷們對維塔斯的記憶多從《歌劇2》開始,除了他極富震撼力的soprano C高音外,加上一襲華麗的衣著,單手抓住鞦韆懸吊在空中的飄逸,以及穿著中世紀哥德風格長袍,頭帶黑色面紗的樂隊,這些元素都令維塔斯的演繹更加中性、哲理和凸顯歷史的紋理。一如俄羅斯媒體所評論的:維塔斯有著充滿自信迷人的眼神和戲謔般的詭異笑容,「如鬼魅一般」,「像受到詛咒一般誘人」。

     維塔斯的聲音在當今世界男高音裏確實與生俱來,獨一無二。那種雕琢華麗精緻得令人妒嫉。尤其是他能很巧妙、駕輕就熟地將真聲、假聲和半聲隨心所欲地糅合在一起,令他的演唱如天籟之音不可思議。

     一個成熟的歌唱家懂得將技巧收藏在聲音裏。維塔斯的優秀之處,是他將技巧化作華麗的表現力。在《親愛的音樂陛下》等多首歌曲裏,他的真聲高音很輕而易舉就達到了c3。半聲的運用是維塔斯歌曲中重要的組成部分,這是他出人之處。在《幸福鳥》的前奏,他的半聲沖到了g3左右,配合有力的聲帶振動,令聲音相當尖利有根,這種優質的半聲演繹同樣在《我的死亡生日》和《別人的憂愁在哭泣》有出色的表現。

     有很多樂迷對維塔斯的沈迷是沖著他的海豚音。在一般人的概念中,能達到c4以上的超高音多是用「咽音」來演繹,包括今日能唱到海豚音的大部分歌手,所以,不少人以為海豚音就是咽音唱法,而維塔斯的演唱糾正了這種觀念,因為他的演繹大部分是用半音,就算假聲高音部分也是以聲帶的震動作為基音,並且通過頭腔共鳴完成整個發音程序,令聲音十分堅實有力。像《歌劇2》裏他沖到c4#,而在《奉獻》的演繹,他居然能將假聲超高音提到e4,目前能夠達到這個音高的歌手衹能用咽音演繹,聲音不但單薄,而且略顯乾澀氣弱。維塔斯的特別之處,是他的聲音是經過頭腔充分的共鳴而從頭頂打出,所以在音量、力度、厚度都展現出更強和更具表現力,豐富了音樂的色彩表現層次,可以是亮色,也可以是灰色,可以透明清澈,也可以深厚凝重。

    改編自義大利歌劇詠嘆調的《拉美莫爾的露琪亞》,曾在呂克-貝松(Luc Besson)導演的科幻電影《第五元素》(The Fifth Element)中由外星人女高音演唱,實際上這把女高音是經過數字模擬技術進行加工的,聲音之乾淨透明,曾被音響發燒友捧為測試音響設備的必備天碟,令人難忘。過去幾年來,維塔斯數度在中國內地召開的演唱會上通過彷傚巴洛克時期閹伶歌手的唱腔來演繹這首歌曲,令我們見識到這上天的禮物是多麼的得天獨厚,這真是一件華麗的東西,令我們見識到這上天的禮物是多麼的得天獨厚,魑音魅影,魍魎詭異。

原文發表於9月25日《加拿大都市報》木然“異想天開”專欄,精簡版發表在10月2日《星島日報》木然紀事專欄

【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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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條評論

  1. 2009年9月25日 19:35jane12345jane

    震撼!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令人感官颤栗的音乐,恰似暗夜里一道醒目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心灵,让快乐冲出天灵盖,肌肤竟然一阵阵发麻。谢谢你的好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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