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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可以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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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文蔚8月初推出專輯《寶貝》的時候,我看到的衹是一些製作設計,場景在澳洲昆士蘭,據說製作公司投入過百萬的製作費,這在唱片發行市場不景氣的今天令人感到相當的驚訝,不過,假如你看到那6首MV和唱片的封面,以及相關的攝影作品,就有一種楞住的感覺。蔚藍天空下,Karen一如既往的固執和獨立,那把鍥而不捨的聲音在草原、沙丘、懸崖和農莊飄越,我忽然想起她的《陰天》、《電臺情歌》、《十二樓》和《I will be fine》,內心就剩下一句話:明知道捉不住的,為何不放手?這是她的愛情觀。

      《寶貝》香港版在兩星期前推出,朋友用特快專遞給我送到時,我忽然感到孤獨和陌生,害怕在音樂以外迷失。從《寶貝》開始,到《沒有圍牆的世界》,然後是《洗澡時唱的歌》,再到《飲食男女》,我好奇地跳躍著,按著感覺,挑著不同的歌來回聽,直到《完美孤獨》,直到《Goodbye》,一首一首,真切而直白。

     「情歌可以很簡單」是《洗澡時唱的歌》的一句歌詞。林夕的歌詞總是在反叛中蘊含哲理,而Karen的演繹,好就好在我行我素,簡單得如同白紙上的一條線條,粗細之間,墨汁沁在紙張裏,你看到的紋理,就是音樂的細節。我嘗試著將這首歌詞的句子顛三倒四,愛情的故事似是如此。「不慌不忙,邊唱邊忘,別人的蕩氣迴腸和我不相干,承諾只唱到一半,然後越來越勉強,何不跳過那一段,洗澡時唱的歌不怕越唱越亂,情歌可以很簡單,旋律都耳熟能詳,唱得感傷或輕挑都是一樣,聽得太濫,邊唱邊忘,有幾分真幾分假,已經不相干……」

    「洗澡時唱的歌」是個很懶散的歌名,令我想到愛情意義,無法掩飾之下,帶有赤裸的誘惑,又有固執的期待,很舒服的傾訴。尤其躲不掉的是爵士的盤繞麻醉,氤氳靉靆下的沉迷,加上Karen的演唱風格依舊是不屈不饒,兜兜轉轉地踩著旋律跳躍,在一個可以放肆的空間,充滿漠視和懶散,精緻易碎。

     這像是一幅幅寫意的水墨,輕盈而乾淨的氣音是線條,一略而過的小顫音形如墨與水的互滲,然後,那種發自內心的傾訴璇旎而恣肆,不事小巧地營造出一種交泰的意象,簡略天成。

    「計白當黑,用墨微茫」是水墨的意境,Karen的演繹賦予畫面,簡約樸實,充滿沁化寫意,字字回甘。她的情歌,不是執迷不悔,不是哀怨惆悵,就像一個抱著心愛玩具離家出走的女孩,漫無目的地享受快樂,不思歸返。

    《完美孤獨》據說是這張專輯裏Karen最喜歡的歌。林夕似乎對她太過眷顧。「再沒有誰的臉色需要照顧,也沒有誰的難題需要應付,一個人睡著或睡不著,喜歡看書就看到日出……所有時間怎麼過由我作主,愛過的愛人一個個數,誰給過我這一種滿足……」這詞兒簡直是度身定做。慢歌裏的Karen回復後現代都市女孩,簡單而放任隨性。

   《寶貝》是一首暖暖的情歌。鋼琴、弦樂、口琴等樂器的揉合是晨霧是空氣是夕照是月色。Karen用她獨特的輕吟般的唱腔,像一個正在寫情書的女孩,一遍一遍地在彩色信紙上寫著,又一遍一遍地用碩大的橡皮膠擦著,一句一句的情話如流星在天空中劃過,然後跌入你的心底,有些痛,想哭,但很快樂。

   「不知從那天開始/不知到那一天止/你一直都藏在我心底/時光停在你眼裏/害怕得不敢聲息/我好想住進你的靈魂裏/輕撫著你的頭,睡吧/我在你夢裏/不管醒在那裏,寶貝/我記得你……」

     好喜歡這些永遠不老的句子:「陽光下的我懷念你,等待著你的歸期,我好想投進你的懷抱裏,不管何時何地,寶貝,我記得你,我愛著你!」 張亞東的歌詞,加上Karen的作曲,雖然簡單了些,卻有種「玩家家」的溫暖,輕輕幾筆就勾畫出陽光下的一位大男孩,捉著鄰家女孩的手,在畫一幅關於青梅竹馬的蠟筆畫,四週是金色的田野,光線在田野上的麥稈兒中穿梭,泥土散發著收穫的祝福。

      愛情其實很簡單,情歌也是。莫文蔚的這張《寶貝》華麗而充滿幻想。音樂之上,她通透得近乎看見血管里流動的液體,充滿知性和大氣。就像人生,就像期待,就像春暖花開。那分料所不及的感動,原來就是一些很簡樸的句子:「曾經愛你多少都不重要,留著回憶,陪我偕老……」

【莫文蔚《寶貝》MV】: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hgluyHc6xrc/

原文發表於2010年10月1日《加拿大都市報》木然“異想天開”專欄及《星島日報》“木然紀事”專欄

【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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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條評論

  1. 2010年10月1日 12:44Apple

    前些日子在youtube上看“輝黄演唱会”的錄影時並掃了一下評論。其中一條評論是如此說的:為甚麽那时填詞人,如黄霑,鄭國江,盧國霑填的詞如此好,現時的填詞人多是垃圾。林夕就是則是這堆垃圾的佼佼者。木然先生是否同意那人對林夕的“誇奖”呢?

  2. 2010年10月1日 12:47江南

    哈哈,喜欢简单情歌的人不多。 俺倒还想听听,可惜你没有贴一首上来。

  3. 2010年10月1日 15:06木然

    雷鋒MM幫我放了MV,謝謝。

    Apple,林夕不錯,連黄霑都很欣賞他。林夕對香港歌壇的貢獻,不是幾句話講得完的,你google一下就看到。

  4. 2010年10月1日 15:44奔远

    喜欢这柔柔的声音

  5. 2010年10月1日 19:59Alex15

    喜欢莫文蔚简单的情歌,也很欣赏木然的这篇歌评,很有味道。现在能让人感动的歌,女的莫文蔚和梁静茹,男的陈奕迅。陈奕迅众多的好歌也来自林夕。

  6. 2010年10月1日 21:50白色百合

    真的很巧,今天我在我的博客里也贴了这首《宝贝》,之前没有看你的博文哦。

  7. 2010年10月3日 15:41waww

    本是耳朵享受的东东,木同学一支秃笔略描,如此质感而性感地呈现···

    乐评写得诱人。看后想听。

  8. 2010年10月3日 17:58木然

    请我吃饭,我送你一套莫文蔚的经典演绎:)

  9. 2010年10月6日 12:38kkk

    elle le regarde, elle le regarde, elle le regar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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