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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e!奧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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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巴馬就職典禮的當天,我的一位同事問我:怎麼會有近兩百萬人聚集在華盛頓等待這個時刻?人們為何要在凌晨三點多鍾就守候在那裏?美國為什麼有超過八成的民眾對奧巴馬寄予期待?對此我的答案是:今日的世界局勢,就如一幢建築物裏某個房間聚集著各種各樣的人,忽然間電力供應中斷,聚集在房間裏的人,衹有逃離這幢建築物,才有生機。當沒有人能看清走出黑暗的道路時,房間裏有個叫奧巴馬的人,他手上有一支火柴,這是困在這幢建築物裏所有人的希望。奧巴馬或許能點燃這支火柴,照明道路,帶領大家走出困境;或許他衹能讓這支火柴發出短暫的亮光,讓人們看到逃生口的方向;又或許,他這支火柴根本擦不亮……不管結果是怎樣,他是唯一能給我們希望的人,所以,我們衹能相信他。

     我相信我舉的這個例子,能夠相當準確地表達了我們今日的心情。1月20日,當奧巴馬步向國會山莊舉手宣誓的時候,我們從他小心翼翼的目光裏,找到了值得我們信任的理念。一如他在2004年民主黨全國大會上所發表的題為《無畏的希望:重申美國夢》(The Audacity of Hope:Thoughts on Reclaiming the American Dream)裏所說的:「我站在這裏,深知自己的經歷衹是千百萬美國故事中的滄海一粟,更深知自己無法忘卻那些更早踏上這片土地的先人,因為若不是在美國,我的故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生。今夜,我們聚集一堂,再次證明這個國度的偉大之處,而這一切並不在於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也不在於傲視群雄的軍備實力,更不在於穩健雄厚的經濟實力。我們的自豪與榮耀來自一個非常簡單的前提,兩百多年前,它在一個著名的宣言中得以高度的概括:我們認為以下真理不言而喻,人生來平等,造物主賜與他們以下不可剝奪的權利:生命、自由和對幸福的追求。」

     奧巴馬成為美國第44位總統後,有評論家頗為失望地認為:那個雄心勃勃的小子在就職演講裏缺乏激情、缺乏鼓舞,也缺乏金句。對此我感到不以為然。因為作為演講家、演員的奧巴馬已經退出歷史舞臺,作為領袖的奧巴馬則剛剛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他雖然不能給我們金句,但他可以給我們帶來自信。我尤其欣賞他平實的信念:「現在,有人質疑我們的雄心,暗示說我們的體系無法承受太多的大計劃。這些人的記性不好。因為他們忘記了這個國家已經完成的成就,當創造力朝同一個目標發展,自由的人可以完成何等成就,必要的是勇氣。」

     美國兩百多年建國史最大的成就,可以透過奧巴馬的成功體現出來。一位來自肯尼亞的非裔留學生,他的兒子在數十年後成為美國總統,他將帶領美國人,帶領美國,乃至帶領全球去打一場「經濟珍珠港戰役」,這個年輕的國家之所以將重任位於這位47歲的黑人,是因為他身上透出堅強的自信,美國需要這樣的自信。

     奧巴馬在就職演說中還曾提到:「回想先輩力抗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靠的除了飛彈和戰車之外,還有強固的聯盟和持久的信念……對於那些透過貪污、欺騙、打壓異見者而穩住政權的人,要知道你們處於歷史錯誤的一面,但如果你們願意放鬆拳頭,我們願意向你們伸出手。」據聞中國媒體在轉播時刻意隱去了這兩段話,網站上也刪除了這些闡述,有朋友問我如何看?老實說,我確實無法揣摩中國官方的心態,或者中國的媒體一直就是關閉著,他們在專制的意識形態下,堅守排他性,從這點看,中國開放改革三十年,意識形態的固步是唯一的。再有可能就是新聞媒體人員的自我審查,國家並沒有指引他們刪除什麼,保留什麼,但當奧巴馬的講話一出現不同價值觀的比較時,他們的手在指揮腦袋,反正刪錯了最多是技術錯誤,不刪可能會犯政治錯誤。在專制語境裏,用手指揮腦袋,比腦袋指揮手要實用和安全得多。

     刪去奧巴馬演講中一段或兩段的話並非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官媒的自以為是衹能令國家形象丟分。我相信今日中國的民眾,他們有自己的價值觀,他們對是非的鑒別力由心而發。相比之下,中國要真正步向世界,應該放棄過份的「自信」。

原文發表在1月23日《加拿大都市報》“都市時評”專欄

【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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