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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你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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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29歲的女檢察官林怡君引宋太宗「誡石銘」的「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十六字箴言以史鑒今,直指「扁案」實質是良心的審判。

     陳水扁涉貪瀆弊案被披露初期,一些來自台灣的朋友在與我討論「扁案」時,大都流露出失落、悲傷、被騙、恥辱的情緒。因為曾幾何時,阿扁在他們心目中確實是民主、清廉的代表,是反黑金、倡清明、爭民主的先鋒和胸懷高尚價值理念的改革者。陳水扁家族涉貪瀆弊案冰山角顯時,台灣民眾這種痛心疾首的感受確實不難理解。

     時至今日,我以為我們應該再重讀一次陳水扁的《台灣之子》,並且懷著歷史的態度回到1979年,與在「美麗島事件」中擔任黃信介辯護律師的陳水扁一起重新邁步,如此我們就不難理解與阿扁相識卅年,今日在「扁案」擔任檢方檢查官的林勤綱為何會在最後言詞中數度聲淚俱下。

     林勤綱說:「陳水扁是曾經怎樣的懷抱理想,怎樣的不惜犧牲,怎樣的不在意身外之物。」這位與阿扁在台大法律系同窗室友,後又在「美麗島事件」同為律師團律師的林勤綱還說:「親愛的朋友,請諒解我必須釘死你的過犯,用來彰顯那些你曾經傾一生樹立起來的美好價值,才能讓人不致誤會陳水扁,從前所作出那些常人所不願意付出的犧牲是所謂政治投資;才能夠不讓人毀損陳水扁之前的美好貢獻,衹是王莽一般的虛假。審判長應當在被告所作國家法律所不容許的這些事情,明白顯示對錯,好讓現在及將來執政者知所警惕、知所戒懼,也應體認法律尊嚴。」

     受林勤綱的感染,這些天我重讀了陳水扁以往的一些講話,感慨最深的是他在2000年春節過後(2月20日)發表的題為《政黨輪替 才能落實民主》的競選宣言:「要期待國民黨自己來反黑金、終結黑金就像是要『黑炭染白』,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衹有阿扁當選,才有辦法徹底消除黑金的危害……我們的每一分錢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錢,如果一個政府、一個國家領導人不但無法幫我們賺錢、無法幫我們省錢,還要A我們的錢,台灣選這樣的政府、選這樣的領導人做甚麼?……我們在台灣漫長艱辛的民主運動中,無役不與,不是為了財富、不是為了權力,而是因為我們相信,歷史的真理和正義永遠站在人民這一邊。反觀其它候選人,有的出身權貴,有的參與政治迫害、替威權統治者辯護,也有人長期倚賴黑金與特權,置國家前途與百姓福祉於不顧……」

     我相信這個曾叩動台灣民眾心靈的講話,確是當年阿扁的真心之言。我更相信9年前的阿扁是名副其實胸懷理想的「台灣之子」。但今日的審判,令我看到這9年來,從總統府到台北地方法院審判庭的路程,是陳水扁良心泯滅之路。一如另一位年輕的女檢察官林怡君在最後言詞中,引宋太宗「誡石銘」的「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十六字箴言以史鑒今,直指「扁案」實質是良心的審判。

     林怡君以「身為一個領導人到底該具備什麼樣的良知?」為設題,借助錄影資料和搜集的證據,引經據典、一氣呵成地五問陳水扁「你有良心嗎?」,結語時更引用陳水扁慣用的「阿扁錯了嗎?」的說法,感性遊說合議庭:「相信審判長,今天會秉持良心,用判決告訴陳水扁,你真的錯了!」

     我認為無論9月11日審判的結果是什麼,答案已經不再重要。因為7月28日數位檢察官最後的言詞,已令陳水扁歷經良心的審判,他衹有向人民謝罪,昔日的光輝才得以永存。

     我又想,很多時候,我們會將中國大陸與台灣兩種不同社會制度作比較,企圖獲得那種制度更民主?更先進?透過「扁案」的審判,以及檢察官叩問良心的言詞,答案顯然易見。中國未來的政治改革,應該撇開成見,吸取台灣民主改革進程成功與失敗的經驗,衹有這樣,才能找到光輝的出口。

原文發表於7月31日的《加拿大都市報》木然“都市時評”專欄

【轉載請署明原文刊登“事事如意網”木然博客:http://www.ccue.com/blog/blog/mu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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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條評論

  1. 2009年7月31日 08:58我在

    成也阿珍,败也阿珍。

    2000年阿扁在总统竞选广告中,一把将阿珍从轮椅中抱起来,这个镜头令许多台湾人感动落泪,也把阿扁推上总统宝座。谁知日后阿珍在官邸开后门,政商名流络驿不绝。

  2. 2009年7月31日 15:40master001

    我曾“天真“地认为, 如果在当年施明德率领红杉军要阿扁下台时,阿扁能知趣而退位,或许今日有不同的局面,甚至谁当总统也可能是未知之数。

    但看到阿扁被其起诉关押后的表现,我便知这只是奢望。阿扁只是一只煮熟的鸭子,死了还嘴硬。

    成熟的民主政治,这有一例:当年美国卸任的5位总统可以一起合影,当中包括因水门事件而下台的尼克松,可以说明政客犯错不要紧,接受惩罚,人们依然尊重你。

    想问我在, 阿扁的败,只在于阿珍吗? 如果他治理不好自己的“小“家,如何能治理“大” 家?

  3. 2009年7月31日 16:32我在

    阿扁的败,全怪给阿珍当然是不公平的,国民党长期执政遗留下来的贪腐文化也有责任。

    可惜的是权力的傲慢让阿扁和民进党迷失自我,没能抵挡得住利益的诱惑。如果一开始时阿扁能制止阿珍,或是民进党能制止阿扁,事情也不会变得如此不堪。还好民主制度有自动纠错的优点,政党轮替之后,阿扁和民进党终须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古人说齐家治国平天下,果然是有道理的。

  4. 2009年7月31日 19:29老夫子

    历史是一面最好的镜子。

    木先生,当你“更相信9年前的阿扁是名副其實胸懷理想的「台灣之子」”时,是否想过,当年宣扬民主建国的毛泽东是否也是“名副其實胸懷理想的「中国之子」”?

    master001的话一针见血,管不好“小”家,如何管“大” 家? 没有陈水扁的纵容,我不相信吴淑珍能打开后门。

    我在是否想过,中共历史上后任批判前任的做法是否也算是一种“自动纠错的优点”?

  5. 2009年7月31日 21:23我在

    老夫子是否想过,自慰和做爱功能类似,感觉却不大相同。 :D

  6. 2009年7月31日 23:31seaweed

    “自动纠错的优点”?

    到现在, 我只听到, 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导下, 沿着邓小平理论, 顺着江澤民的道路, 高举社会主义的大旗, 紧密的团结在以胡主席领导的党中央周围.

    廉政嚷嚷的越厉害, 贪污越腐败. 哪里有什么”“自动纠错的优点”? 如果有, 也只不过是党派之间的斗争, 老百姓能知道什么?

    后任批判前任的做法, 官方真的有吗? 如果有, 我很想听听.

  7. 2009年8月1日 23:07frederick

    台湾的阿扁出事了,祸出黑金,大陆的阿扁们却没有出事,尽管那里到处充斥黑金;台湾的阿扁出事了,是因为他欺骗了人民,大陆的阿扁们却没有出事,尽管他们一直欺骗着人民。从阿扁们的不同境遇,可以看到台湾的阿扁很不幸,但人民却不能说不幸;大陆的阿扁们很幸运,而人民却不能说很幸运。

  8. 2009年8月2日 00:40George

    吴景茂辜仲谅等人的供词已经揭示了陈水扁9年前在台北市任上已经为非作歹,出身民进党的陈文茜在多个节目对他的如此德性做过精彩的评价。木生身为媒体人做出“我相信這個曾叩動台灣民眾心靈的講話,確是當年阿扁的真心之言。我更相信9年前的阿扁是名副其實胸懷理想的「台灣之子」。”之论,从重的说叫双重标准罔顾事实丧失媒体中立,从轻说最少轻率立论堆砌文章之失。难免愧对媒体人的职业道德。 民国实行五权制衡,如果国大未废,如果监院健全,何尝会有如此乱局。新.港半专制政府都未必有如此大丑闻,反而是菲墨等诸自由治下如此丑闻时有所闻。恐怕政制不是根本,费尔泼辣与否才是关键。

  9. 2009年8月2日 12:08老夫子

    我在的意思是走婚更有新鲜感?!

  10. 2009年8月2日 12:40老夫子

    如果说纠正前党魁的经济问题,共产党还没有过,但批判前党魁的政治错误却屡见不鲜,连毛泽东都被批了。

    当然,大陆也有很多阿扁式的人物,比如北京的陈希同、上海的陈XX(突然忘了名字),最近深圳的书记等,当然肯定还有很多没揭露出来的。我相信,台湾贪腐的官员也不会只有阿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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