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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随笔 的存檔信息

從前是這般好

      從前的生活,其實很簡單。      我接受啓蒙前,家裏的雨傘多是用油紙和木條做的。記得梅雨季節,傍晚時分我和哥哥總愛趴在窗臺前,看雨幕隨風橫來覆去,那白的紅的紫荊花瓣無聲墜落,鋪滿屋前小路,然後,父親遠遠地橕著那把油紙傘向家裏走來,他走在落英繽紛的小路,穿越如粉的雨幕,歡呼聲中,整個家庭頓即有了生氣。       父親的油紙傘據說是他一位江浙朋友親手做的… (閱讀全文)

我們回不去了

       我十多歲的時候,儘管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離鄉別井遠離親人,但對人在異鄉的感受卻異常敏感,我想,這大概就是「命」吧。      記得念初中時第一次閱讀於梨華的《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看到牟天磊回到台灣後游離於祖國和他鄉的「無根迷茫」中,感到莫名的惆悵。      上高中那年我迷上了白先勇的小說,印象最深的是《謫僊記》。那之後的好幾個夏天,李彤的一生一直在我… (閱讀全文)

從前過年

     從前過年,簡單而滿足。       我啓蒙時中國還處於控制供應階段,政府配給每人每年的布票是一丈三尺六,如今講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那時候好像大家都很理解政府,沒有人抗議,也沒有人上訪。記得每年春節前的一個月,母親下班回家後匆匆將家務做完,就埋頭在縫紉機前日趕夜趕,從有限的布疋裁剪出一家大小的幾套新衣服來,現在想起來覺得母親真的偉大,就算「巧婦難為無… (閱讀全文)

錚錚傲骨司徒華

     新年伊始,傳來華叔因患癌症逝世的消息,令我忽然感到冬日的寒冷,直透心靈。       華叔在2006年9月以及2009年4月兩次到多倫多來,我與他一起做過數次電臺節目,儘管我在一些問題的看法上與他觀點不盡相同,但內心深處,仍對他充滿敬佩和尊敬。      06年的一次節目中,他向聽眾講了三個故事,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愛斯基摩人捕狼的故事。他說愛斯基摩人捕狼的方法很獨特,… (閱讀全文)

夢裡廣州

       我雖不喜應酬,但每逢廣州有訪客到,如果能安排出時間,一定會儘量見一下。這緣於我對故鄉的感情,以及對鄉音的沉湎。     之前的一個週末下午,我到北約克一座公寓探訪,剛步出電梯廂,長長的樓道忽然傳來一把童稚的聲音:「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檳榔,檳榔香,切紫薑……」,我楞站在走廊的入口前,眼淚撲嗤嗤地往下掉。我想起我的童年,想到癱瘓的奶奶用拐杖敲… (閱讀全文)

讀雨心情

        霜降過後,儘管寒意陣陣,但秋天似是戀戀不捨,一樹黃一樹紅的景色依然。       今年秋天的雨水特別多,早上起來,拉開窗簾,雨絲如織,那些尖尖的屋頂和圓圓的氣窗,在迷茫茫的雨霧中若隱若現,汽車在馬路上緩慢滑行,紅綠交通燈不停地變換著顏色,十月的都市,因著秋雨,因著楓紅,因著葉落,變得溫婉而恬靜。        我家附近有所IKEA,週末閑時我們會一早到那裏去… (閱讀全文)

尋人啓示

        自從有了網絡這個東西,我就沉迷於「人肉搜索」,第一對象自然是我自己,還有就是一些失去聯絡的同學和朋友。       前些天我無意發現一個名為「吾喜雜誌」的網站,在舊的雜誌中翻來翻去,竟然將我以前讀大學時寫的一些文章一篇一篇翻了出來,那種感覺有驚喜,有彷徨,也有喜極而泣。 20多年前的東西,本來被塵封在一個安靜的房間,然後是無意的闖入,記憶變得清晰而… (閱讀全文)

故事片段

     他在尋找記憶中的咖啡店。      這間咖啡店應該有二樓,有一個臨街的窗,窗臺下是一個褐色的雨檐,雨滴曾輕輕巧巧地落在瓦檐上,就像琴鍵的起伏。然後,他的指尖和你的指尖在悄悄地靠攏。      汽車輪子在濕潤的路面上滑行。雨霧追著十字路的交通燈在變換顏色。他們打著傘,踩著被霧濕了的青石階,一級一級走向小鎮的高處,你的笑聲一直追隨著他,從街的這頭漫向那頭。 … (閱讀全文)

城市的呼吸

           我對城市的依賴,來自於記憶,以及細微的感覺。      長週末重回蒙特利爾(Montreal),這是好多年沒去,過去到訪過多次的城市,感覺就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      清晨我從住地步向諾特丹聖母大教堂(Basilique  Notore-Dame),似乎沒有任何目的,自然而然,如同去看一位多年不見的朋友。      以前有朋友在這座城市讀書,再以前有朋友在這裏開壽司店,如今則是…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完整版:凝成文字的記憶

       我有旅行記日記的習慣。      再遠的路,一杯咖啡,或一杯紅酒,加上一本書,一個筆記本,就可以讓我安靜下來,然後很滋潤地享受。 1  踏上鄉愁路      聖誕前決定回國探望母親,一路上記錄了些零零散散的文字,有時候會是長長的一篇文字,有時候僅僅衹有一句話,或一個單詞,但每當我重新打開日記本時,目光所撫拭的,是歲月的斑斕,是時光的片段,也是心情的故事。 …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廿一:走吧,走吧!

     每次結束探親,「走」對我來說是個頭疼的問題。因為當你面對親人,聽著他們一遍又一遍地說:「記得多打電話回來」、「注意身體」、「有可能就多點回來吧」的話語時,內心總會湧起一股熱流,向微笑著的眼眸湧去。那些原來精心準備好的,貌似「若無其事」、「輕鬆自然」的神態,衹是瞬間的工夫就被統統擊潰。再然後,快速轉身,讓親情在背後消失遠去。      老實說,我第一…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二十:淒美得窒息的記憶

     以前到北方去公幹,經常會被人問這樣的問題:深圳是個怎樣的城市?這個問題至今我仍舊無法回答。       一個創業者的夢天堂?一個流浪者的歸宿?一個冒險家的樂園?       逸原來就讀南開大學,大學畢業後回到廣州白天鵝賓館擔任部門經理,90年代初應聘到我的娛樂公司工作,因為有好的學歷,加上有5星級酒店管理經驗,人也年輕有沖勁,人事部特意安排擔任我的助理,負責…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九 深圳故事

     從廣州到深圳這條路我是再熟悉不過的。      以前到香港公幹,多是自己開車,印象中廣深高速永遠是慢速,車接著車,你超我趕。在安全方面,以前的廣深高速並非是全封閉的,所以路過東莞等地,經常有村民借助高速公路晾曬穀物、咸魚之類,印象相當不好。      有次司機到深圳去辦事,回程在羅湖私自接了一趟客,車到長安出口附近,該名客人還主動講起廣深路的不安全,司機…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八:文化價值的顛覆

     這次回國,除了在康樂園盤桓外,在北京我還回到母校人民大學走了一圈,也許是今日社會發展趨勢所迫,感覺上,今日的校園多的是利欲,缺的是文化。譬如,「人大」校園圍牆都被高樓大廈所代替,業主將房屋租賃出去,豪華餐館、夜總會霓虹高掛,商業物欲包裹著整個校園,這真是不爽的事情。      同樣,以前康樂園的圍牆是紅牆綠瓦檐,極具嶺南特色,如今基本已拆得差不多了…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七:失落的校園

     正如我之前在《校園故事》裏寫道:我是有著很深的校園情結,除了自小在康樂園(今廣州中山大學南校園)里長大,後來又在那裏工作過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我的思維以及教養,無不浸婬著大學的文化。譬如出於對長者的尊重而安心聆聽,或者凡事禮讓三分,這都是一種天生而成的習慣。      康樂園的前身是嶺南大學的校園。「嶺大」是由在美國美北長老會海外差會的支持下,於1…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六:外鄉人

     正如人總不相信自己會老去一樣,回到自己生活長大的這個城市,我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不是廣州人。但當飛機騰空而起我即將離開這個城市的剎那間,從內心所感嘆的是,我不再屬於這個城市。      回到廣州的第一天,哥哥交給我一部手提電話,方便我與親戚朋友聯係。研究數分鐘後,我已能很熟練地接、發短訊。記得是到廣州後的第二天傍晚,喫飯時忽然接到一條短訊,內容大概是…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五:醉在鄉情裏

     年少時我常常有這樣那樣的怪念頭。譬如我看金鏞的《天龍八部》,就期待自己能練就段譽的凌波微步,可以「休迅飛鳧,飄忽若神」「動無常則,若危若安」;看《飛狐外傳》恰逢初中,每周的化學實驗課我總是走神,幻想自己是毒手藥王無瞋大師,然後用鉀鹽加硝酸,希望能制出比氰化鉀還要毒的毒藥……如此懵懵懂懂地一路走來,直到如今,我總相信人世間有一種本領,衹要你掌握它…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四:陌生與註視

    一直以為,自己與母親之間雖然存在著空間距離的隔膜,但遠不至於陌生和隔膜,但這次回國,發現母子之間那種客氣和謙讓,竟然令我失落起來。      母親在我心中是熟悉的。這些年,每當我與母親通完電話後,多會靜靜地坐一會兒,想想母親在電話裏的聲音,再想想母親手拿話筒的情景,然後,將母親講過的事情細細地在內心溫習一遍。這樣的情景十年如一日,不是心態問題,也不…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三:母子情

     離開母親這十多年,對母愛的感受,多是通過一些很小的細節去體味。      譬如每次在電話中與母親閑聊,臨掛電話時她總要說:「好了,別再說了,電話費很貴的。」這句話一講就是十多年,我相信十多年前我並沒有告訴母親打往中國的電話費每分鐘要1元多,而十多年後我也沒有告訴母親我一個月的收入可以打多少次長途電話。我知道,在母親的觀念裏,電話費貴衹是一個託詞,她… (閱讀全文)

探親系列之十二:天亦妒馨香

      到家了。       喝過母親遞給我的熱茶後,在母親引領下,我到父親的臥房,在父親的微笑下為他上了香,這是我日思夜想的心願。      上完香後,凝視著父親慈祥的笑容,淚流滿臉。母親怕我過於憂傷,喚我到陽臺去看父親留下的蘭花。那花兒在溫和的陽光下,獨笑含顰,風舞幽香。      父親是愛花之人,這在我之前的文字裏寫過多遍。這幾簇墨蘭,據說是1949年一位在舊嶺南大… (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