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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这首由李叔同1908年谱词,英国人 JP.奥德韦作曲的《骊歌》是一首在20年代到40年代中国小学堂里流行的歌曲。全词所描写的是送别,却避开了对送别的直接描写,却以长亭、古道、芳草、垂柳、夕阳,天涯,地角以及泛荡的晚风,呜咽的清笛,一壶浊酒,然而正是这一系列的由近及远,步步推移的景物描写,巧妙地暗示了友情难觅,欢聚也有别离,有力地烘托了分别的气氛。全歌含蓄而又空灵地暗示,有一种虚实相交,浓淡相成的韵律。

我第一次听到此歌是在八十年代中期看的电影《城南旧事》。在电影那行云流水般的叙述中,此歌的旋律随着淡淡哀伤的情节的发展数度响起,和电影里小英子的眼神一起,深深地镌刻在人们的心上。每一段离别之后都有此音乐出现,带出的情境营造着更强的离情别绪。那”淡淡的相思,沉沉的哀愁”的影片被此曲调和成了一张发旧发黄、珍贵厚重而无法重拍的老照片。音乐中的那种穿透力,结合一个孩子眼中的老北京,将一幅场景一幅场景从容地在音乐背景下描绘出来。即使那从青涩的眼里看上去很朦胧,似乎没有刻意表达着什么,就好像平述着生活它自己。却在慢慢道出人生如梦。在梦犹酣畅之后,人虽不得不分离,但生命中漾起一丝丝的温暖,依然萦绕着我们的心灵。让我们在音乐中不疾不徐,温厚淳和,纯净淡泊,弥久恒馨中体味生命那难以言语的精致东西。

其实生命自生至死都是在别离中行进着。因为不懂人世离合,少年的回忆大多是一片一段。那时无力探究世事纷扰,只能听任一切随风而去。混沌中的童年,虽然没有这样精致优美的歌谣,也没有门前的小溪,没有月夜篱下的蛙声,没有夏日老槐树的荫蔽,甚至没有呼朋引伴采蝶去,更没有长亭、古道、芳草、垂柳、夕阳,天涯,地角以及泛荡的晚风,呜咽的清笛,一壶浊酒。但心中的影子和心底的梦中却永远如歌中所要表达的那样有那份难忘的美好。

没有一个童年的玩伴能够交代清楚生活的离别。可是又有多少这样的别离,值得回忆和珍惜呢? 成年之后,分离和送别犹更痛切,只能留作一生去慢漫回忆。能够回忆起的也只是心里滤过了浮世悲欢之后生命原本的模样。生命只有回到原本的状态,心灵就会有一副纯净的眼眸,就会从一天天蒙尘锈蚀中鲜活起来。竟也会发现以为忘却的事和人,却原来一直潜藏在心底之中。就像此曲里所引导出的那种心底的情愫会不断像潮水一般慢慢涌出而来。

在灯下读书常会走神,回想起一次又一次过去的时光,想起许许多多经历过的别离和由此牵引出来的生命中那份温馨时,就会感受到有种被幸福重重包围。过去我还没有去做更多思考时,一直不知道为什么重重包围的幸福让我如此迷醉,欣慰,快乐。它如醇酒,味浓而易醉;它如花香,芬芳而淡雅;它如秋天的雨,细腻又满怀诗意;它比画更绚丽,比歌更动听;它有诗的飘逸,有梦的美丽;它象那意味深长的散文,写过昨天又期待未来。后来,我才渐渐明白,每一个人在心灵深处都有神的形象在那里,这种形象就是永恒和爱。爱和永恒让我们在与人相处相合的时间里,在共同走过的长长岁月里,让我们积攒成了生命中的难舍.爱和永恒也让我们成为心底情愫的温暖,就象生命原本的那样。唯有我们的生命在神里面时,在世间所有的难舍难别不再成为我们的割痛,而都成为世间客旅的一部分。

唯有得永恒生命,才在将来有永远的相会,永远的不分离。才会没有伤痛的送别和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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