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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与温暖的话题(三) 著名的丹麦文学批评家勃兰兑斯(1842-1927)在他的散文《人生》开篇中就做了这样一个比喻:”这里有一座高塔,是所有的人都必须去攀登的,它至多不过一百级。这是每一个人的命运:如果他达到注定的某一级,预先他并不知道是哪一级,阶梯就从他的脚下消失,好像它是陷阱的盖板,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第20级或是第63级,或是哪一级;他所确实知道的是,阶梯的某一级一定会从他的脚下消失。”

这里作者将人的一生成长的进程比做攀登一座高塔,而通往这座塔顶的一级级台阶,就是人生必定要经历的阶梯。但生命的不确定性在于我们无法知晓在哪一节阶梯,我们踩空从此生命结束。小时候生命的消失,似乎都是爷爷奶奶辈的。渐渐随着我们年岁的增长,学校时代的同学伙伴中因各种各样原因有些已经踩到空板。每天从新闻里可以听到各种因自然灾害,战争,车祸,犯罪带来的生命只板踩空的噩耗。令家人社会为他们的逝去而心痛不已。小时候,一直以为生命的死亡只是与老人有关。直到小学三年级时,一个同学因雷击致死,让我幼小的心才开始为此颤栗,为此思考,为此无能为力。后来外婆的去世,更是对我一个莫大的冲击。我知道那个陪我长大的温暖离我而去,我心中一片冰冷。出国前,工作单位的一位同事,去商场买了一些东西,回来的路上因急性心肌梗死在路边睡去了。一位研究生因操作不当,染上伪狂犬病引发的高烧导致脑损而成为植物人八年,最后也撒手人寰。这一幕幕的场景不断刺激加强着死亡对我的恐惧

每一个人从母体中诞生之日起,便开始了攀登这条通往死亡之梯。无论是从吸吮到咀嚼, 从爬行到站立,从哇哇啼哭到呀呀学语,或是从识字读书、学习技能、到从事职业、仍是在乐不疲倦地攀登这座高塔的阶梯。很多时候我们从来没想过生命在这个世界上的不确定性或是想了,觉得离自己太远。对周围一个个逝去的,无论是熟悉的或陌生的,都唤不起太多的思考,顶多感叹一番。可是,身边确实是摆脱不了越来越多的这种消息。

记得刚到美国不久,我所在的大学 TOWN,遇到了60年未遇的特大台风袭击,生命在那种担心恐惧的困境中倍受煎熬,以为自己的那块踏板要让我踩上了。那些天之后,我陷入深深的思考,我为着寻求更好生活,从小县城,到京城,最后来到美国,身旁的死亡威逼有增无减。哪我们一生所为之奋斗的就是为了死亡的来临吗?我一直以为生命是有意义的,在地上生存的目的不应是面对死亡。可是我看到世上的人面对死亡威逼时,无论他们想尽一切的办法,都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充满恐惧。

大台风以后,我们几个留学生由于对台风的认识不足。两个星期的停电停水商店关闭以及电话线路的毁坏让我们苦不堪言。可是,神竟然感动了一位美南浸信会(FIRST BAPTIST CHURCH)的姐妹和她的家人为我们提供各样的需求和关怀。她邀请我们去教会和她的家,我们与她和她的家人越来越熟识。她的妹妹是一位美南浸信会差派到中国一所大学教英语的带职宣教士。却在一场飞机截持事件中遇难。面对这种事件的发生,她的父母兄弟姐妹们却对神充满感恩。他们唱诗赞美神,在教会的讲坛上见证神一切的恩典。记得她向我说:“神所行的一切都有祂的美意,我的妹妹在地上已经歇了劳苦,回到好的无比的天家,神用天兵天将吹号欢迎她妹妹归回神的怀抱,与神得享永远的福分。从感情上难以割舍,脸上有泪花,心里却是高兴快乐。”在他们教会和团契的追思礼拜上,没有伤感没有悲戚,人们在笑声和歌声中追忆着他妹妹成长中留给人们的美好的记忆。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对待死亡的态度。后来,电视上看到美国商务部长罗恩·布朗在访问当时的南斯拉夫时飞机撞在山上,美国政府在华盛顿DC国家大教堂举行的追思礼拜上,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这里。人们反复唱着《奇异恩典》合着欢笑声追忆他地上客旅的结束庆贺他“出死入生”新的生命开始。这两次追思礼拜,加上后来信主后参加了很多次,就越来越明白生命的主不是由我自己,而是掌握在创造生命的上帝手中。

生命太无常,人们想尽一切的办法,似乎顾了这头却又失了那头。这个问题解决了,没有想到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无论是什么样的死亡发生,可以说人们都措手不及。可是为什么真正在神面前敬虔的儿女,他们对死亡是那么的轻看,不畏惧,就像睡去一样呢?因为他们知道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知道主耶稣的应许不会落空,等祂将来再来时我们的身体和灵魂都会荣耀地复活。无论在地上遭遇何种情形的死亡,知道神仍在掌权做王。唯有祂才将我们带离了无望的哭号和永远的隔绝。“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约翰福音 11:25)。“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水邊。他使我靈魂甦醒,為己名引我走義路,我雖行過死蔭幽谷,也必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杖你竿都安慰我。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永遠遠。”(诗篇23篇)

去年圣诞节期间,一弟兄全家人没有来参加圣诞节的特别崇拜。节后在教会里碰上他的太太,随便提起过节的事,我猜测他们回他们的父母家庆祝圣诞。可是她却说,全家人去另外一个镇参加她弟弟的追思礼拜。她的弟弟被一辆后退的皮卡(PICKUP)碾过。她带着笑为我们说这些事。她接着说:“他没有苦痛,一瞬间就被神接走。他的生命已经安稳在主的怀里。我们实在是感谢神!”本来我和太太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听了她的这番话,就知道神已经给了她完全的释放。是啊,成为神的儿女是多么荣耀无比,祂让我们行过死荫的幽谷,却不怕遭害。

在人生的高塔上我仍须去攀登的,我也不知道神为我设定的哪一级阶梯是让我的脚踩空消失,但是我确当我踩空落失之时神会在踩板下将我用祂的手接住。从此我就与祂同享永恒天家里的荣耀和美好。

朋友,愿你也能有这样一位让你脚永不落空的生命之主!

上帝祝福你!

2008年5月6日写于回家的GO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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