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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与温暖的话题(十一):回家 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里,回到家乡带出来的是一种沉重的感觉。

走在茫茫人海里,无意间听到乡音,或是偶遇一位同胞的情景,都会让我停下匆忙的脚步蓦然回首。特别是我住的城市几乎很少看到同胞。突然间会让自己孤独的感觉中有一些释放。这种听和见使自己知道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上。日子的忙乱和空间上的阻隔,在来去匆匆中,让这种孤独感更是难以表述。当乡音振动耳膜的那一刻,我的心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任回忆思念款款流淌出来。在这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感受和没有来由的触动中,生命因爱和对美好的回忆而崇高。

在离乡的岁月里,我有了自己的家。那份离乡的愁绪并没有在拥有了房子,生活,和三个孩子而淡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又会清晰无比,那一幕幕童稚的情景,那曾戏耍甭跑过的土地,那和朋友一起恶作剧的时刻,会再一次穿透时间和空间,领我回到那童年的家。

虽然在阔别那里数载后,拖儿带女,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和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里;也带着仍在为生计奔波的心情,但毕竟踏上归家的征程。一路爬山涉水,远度重洋,不停地在汽车,飞机,火车上奔波。说着小时候的乡音,却找不到小时候的伙伴,小时候向阳院的邻舍早已搬到别处的高楼里,爸爸妈妈变老了,兄弟姐妹们都在忙他们的小日子。从回家的第一天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感觉,离我已经已经太久太远了。

孩子们在那里,因着语言和对周围的陌生,也不能认同。生在异国,于是他们的生命里,有着和我一样相似的体验。生在那里,却要离开那里,更何况他们生在这里,必定只能短暂的待在那里。我一个人来到曾和小伙伴们玩个不停的小山坡上,来到曾是小学校我的教室门前,在其中流连往返,用心触摸着这一切,回忆着在那遥远的地方和年代,用音符编织的生命经纬,看着时间在其上刻录的痕迹。

本该能自然而然地面对那里的一切。可是,当直面走近时,我与我的故乡之间,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格格不入的东西。时间很会过去我和一家人又不得不离开了这里。记得当年离别那里时心头浸染着离愁别绪。 出国那年更是大街小巷到处都充满着肯尼迪G的萨克斯风《回家》这首深情的曲子。令我心潮澎湃,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娓婉的曲调动情宣泄着感人的节奏和美妙的音符。似乎读得懂那份融入乐章的真实含义,不断浸润着我的思想,湿润了我的眼眶,更像是一种意志,一种冲动,一种力量,还没有走就已经勾起了我回家的思绪。

我知道再也无法永远回到那里了。随着在异乡的年日一倍两倍于故乡,那里的景色仍常常出现在眼前。我一直不知道是舍不得离开那里,还是有什么在盼望着再次回到那里?我仔细琢磨了很久,当我在上海黄埔机场候机室等待飞机的时候,想家的感觉,又不知不觉的涌上心头。夹杂了枯涩和痛楚,以及割舍不断的感动,那份感觉细碎,温暖,潮湿,穿透了我的心。我明白,那是我们生命从小到大的经历中割舍不下的联系,一种爱的RECALL,一种由此雕刻在血脉筋骨中那越来越沉重的感觉。这细腻而绵长的感觉就是爱,它连缀着我的这一生,也许是在梦里,也常会风雨飘零不断踏上那份归途。

人间的爱和联系因着时间和空间,是多么的有限,多么难以再回到那个起点啊!赞叹生命的有限和人的爱的短暂成为我们思乡念古却永远会不到那一刻的断线,是客旅流浪和不断寻找真正回家路的全部。直到认识主耶稣基督,才真正意义上明白人的爱和生命,因为我们内在的罪的问题,无法与永恒接上。我们只有在人的情绪,感情,心灵和意志上,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上描绘,叹息,怀念,记录等以期留下这些生命中无法追寻到的永恒美好和爱。神是爱,神是爱的源泉,祂自己是永恒无限。人间找寻不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沉重感觉,只有在神里才能得享完全的安息。

自此,回家已不再是地域空间和情感上的行进。它是生命深处与神同伴,平安喜乐般的回到永恒天家的路 上,那里没有哭嚎,没有杀戳,没有战争,没有分离,只有永永远远的美好。

朋友,你愿意行进在这份美好和爱中吗?

二零零八年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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