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

访问古道上生命的见证人(读书笔记)--读《怀特菲尔德传》(二)

其实在我没有读《怀特菲尔德传》之前,约翰卫斯理的名字早就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不过我对他的认识也只是读过一些小册子或牧者讲道时提及他的家族见证。至于他的神学思想我从来没有想过太多。只是在《怀特菲尔德传》中,我才注意到卫斯理兄弟俩与怀特菲尔德之间的生活交往和灵里的关系那样的缠绕,我在写读书笔记时无法绕过去而不去提及。从书的第一章到最后的都可以看到他们之间的交往串成一条线横在他们生活和服侍的方方面面。虽然神学思想不同,但看到怀特菲尔德不断为此做出的努力,也可以说当他把神放在他的心中,那份在爱里退让包容,在灵里关怀和支持,真理上坚持等都成为今天我们这个社会里神学家,牧者和普通会众之间出现神学争议时圆满解决的楷模。我也借着阅读《怀特菲尔德传》延伸阅读一些有关卫斯理弟兄和家族的文章,让我在写这部分读书笔记时,觉得我置身于二百多年前,穿着那时候人们的装束,听着那时的英语,于每一件事件中间穿梭往返,好像“亲眼”经历一样。这让我写的时候,就不同于只有“读”的层面而是”亲历”的立体和时间的参入。

他们三人都是当时英国国教圣公会按立的牧师。也都对当时的福音运动也称为循道会运动(Methodism)的创会三巨头。约翰卫斯理的工作和写作在圣洁运动和灵恩运动的发生发展中起了向导和推动作用。虽然卫斯理在教会以外的地方,也有一些社团,但他的思路还是圣公会教会的一套。而怀特菲尔德从一个叫豪厄尔哈里斯(Howell Harris)的非神职人员教师身上得到极大的启示。由于哈里斯为非神职人员,不能在教会里讲道,于是他就在自己的家里和街上去宣讲耶稣基督悔改的道。很多人悔改归正。亲历参加哈里斯的露天聚会,让他成为最早的一个按立神职人员,走出教会,开始了面向广大普通民众露天布道。那时候,卫斯理兄弟俩也开始他们事工的一个关键环节就是学习了怀特菲尔德的方式,走出教会,在户外向民众传福音和旅行布道,特别是查尔斯卫斯理开始跟着怀特菲尔德的实践。与怀特菲尔德的加尔文主义相反,约翰卫斯理珍重亚米尼亚信经,这是当时圣公会里主要信仰的神学主体。于是两人在神学理念上有了距离,人的层面上和个人友谊也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怀特菲尔德本着在神里面的爱自始自终为着神的缘故努力弥合,从中看到从神而来的伟大品格。

约翰·卫斯理于1703年生於爱波沃斯(Epworth)。他的父亲撒母耳·卫斯理(Samuel Wesley)是圣公会的牧师,毕业於牛津大学,母亲苏珊娜重视严谨的教育,约翰·卫斯理在家里19个儿子中排行第15,其中只有10位长大成人。他的家境穷困,家教强调顺从、重视诫命与礼节。他由母亲在家教育直到1714年,11岁约翰·卫斯理才开始就读伦敦的Charterhouse School,受教於大师 John King。 因为身体嬴弱,父亲要求他要在早餐之前跑校舍叁圈,方可进食早餐,因此奠定了他终生爱好运动的习惯,使他的身体强壮起来。他在学校的学习勤奋,约翰和弟弟查理两兄弟,在1720年与1726年先後进入牛津大学基督教会学院就读,约翰在牛津的求学阶段,已经开始努力实践出基督徒的信仰生活,在21岁时得到文学学士的头衔。毕业後,约翰22岁(1725年)就被按立为圣公会牧师。弟弟查理发起了一个以“勉励学习、追求圣洁”为宗旨的同好会,这个同好会常被戏笑称为是「圣洁会」,後来许多人索性称他们为「循道友」(Methodists),来形容他们对理想信徒生活的追求。他们的生活严谨克己,正如他们所受的家教一般,经常去探望囚犯、病人,賙济穷人。

怀特菲尔德1732年进入牛津大学彭布罗克学院作为工读生学习。他在入学前乡下敬虔的生活为他打下坚实的基础。以致当他的室友们无节制的狂欢他都用神的恩典抵挡了他们。慢慢地他了解到学校有一些基督教社团,因为他是工读生,很多业余时间都在做工,很少能有接触。在牛津约一年时,有一个叫查尔斯卫斯理的与他接触,共进早餐,从此开始了他们仨人历史性的友谊和交往。

查尔斯・卫斯理(Charles Wesley)生于1707年。他是约翰卫斯理的弟弟。他比哥哥约翰小四岁,却比怀特菲尔德大七岁。他八岁的时候,父亲把他送到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学校(Westminster School)。1726年,查理·卫斯理因在威斯敏斯特学校成绩卓越,被保送到牛津大学的基督教会学院(Christ Church College)读书。1727年,查理与他的同学在牛津大学成立祈祷会。一七二九年,他哥哥约翰・卫斯理加入成为社团领袖,并将自已的信念放进祈祷会。这个祈祷会专注於遵循圣经真道和过圣洁生活为原则。其他的学生嘲笑说他们的组织是“圣洁会”(Holy Club),循道友(Methodists),“圣经之蛾”(Bible Moths),“圣经顽固追寻者”(Bible Bigots)和“恪守圣餐者”(Sacramentarians)。他们不仅极其详细地在圣经真道上研习,讨论和过有严格律己的圣洁生活方式,同时他们也作许多慈善帮扶的工作,传福音,特别去探访监狱里的囚犯,向他们分享上帝的爱。查理・卫斯理是一位诗人,他一生创作了七千多首圣诗,被称为诗中之圣 。他的诗被世界各地的教会所使用。

查尔斯之后在他的诗里描述怀特菲尔德是“谦逊而忧郁”“朴实无华”“天使客人”“成为密友”坦诚自然的人。他的天使的品格让人们后来就称他为“撒拉弗”天使。查尔斯也将他介绍给哥哥约翰和其他的成员。怀特菲尔德起初很腼腆和沉默寡言,慢慢他就克服了自己的胆怯。积极热心参与他们的活动。他在自己的日记中记载:“从来没有人像他们那样迫切地努力追求进入那扇窄门(进入天国的门),他们使自己的身体接近甚至达到了承受力的极限。他们对世界漠不关心,为了赢得基督,甘愿被世人认为是粪土和垃圾。他们的心因这对上帝的爱而栩栩生辉。当世人对他们恶语相加时,他们的内心却热情如火……现在我开始向他们一样有规律地生活,充分利用他们一切零碎的时间,不浪费一寸光阴。我或吃或喝,无论做什么,都竭力为荣耀主而行……我不遗余力地使用一切能够带领我更接近耶稣基督的方法。” 当时的圣洁会只有八九个成员。定期聚会,学业上互帮互助,遵循严格的定下的纪律。约翰使他们的主席,强硬的作风强化了成员的目的和严格自律。这让怀特菲尔德认真对待每一个小时应用,强迫按照计划行事。“不浪费一寸光阴”,自律的过程塑造了他的品格和个性。这也可以让我们理解他后来为什么他会有那么不可思议的辉煌服事神的经历。

当他从一本书明白“上帝让我晓得真正的基督教是灵魂和上帝的联合,是基督在我们里面成型长大”于是就好像一束神圣的光瞬间射入他的灵魂,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自己必须成为一个新人。 必须在上帝里面“重生”让怀特菲尔德更严格的克己磨练。他一度认为他的一切努力到达不了“重生”是与圣洁会关联。于是他想放弃与圣洁会的联系。他仍借着靠自洁和禁食,更热心的灵修,“流泪大声呼喊”的祷告,每天早晚的认罪,读希腊文圣经,却还是没有得到“上帝的生命”。人的尽头是神的开始。在怀特菲尔德彻底绝望,束手无策之际,上帝却在他的灵里用恩典赐下启示:真理是永远不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他终于借着耶稣基督完全依靠上帝的怜悯,完全进入神的生命。他在这段经历之后写到:“上帝愿意除去我的重担,是我能够借着活泼的信心抓住祂的爱子,他赐给了我圣灵,在我身上打下了印记,直到永恒救赎那一天来临。哦,当我卸下了罪的重担,感受到上帝之爱进入了我绝望的灵魂中。我的灵魂充满了怎么样的喜乐啊,那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喜乐,是充满了荣耀的大喜乐!毫无疑问,那是值得永远纪念的一天。我的喜乐像春天的潮水般溢过了河岸。” 每天读经祷告成了他喜乐的源泉。每天都在极大的平安中享受着圣灵的安慰,建造和更新。不久,在他生病疗养的格洛斯特,为努力见证耶稣基督,他自己开始组建了一个小小的社团。这对怀特菲尔德来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循道会社团。查尔斯卫斯理曾写道:怀特菲尔德卸下了一切的重负,专心侍奉,四面八方奔跑飞翔,像麦茬上燃烧的火焰。天堂圣火传到一家又一家,大街小巷里规劝一个又一个浪子回头。神赋予怀特菲尔德讲道的能力,让很多人因听道回转到神面前获得“新生”“重生”。但他在神里面,深深地感觉到这一点。他对神表白:丝毫不想追求名利,只想说,追求今生永久的冲突和挣扎;在永恒之外的此岸,不盼望得到别的平安,只希望背起十字架。当他再次回到牛津时,他就开始成为圣洁会的主席。

1735年,卫斯理兄弟俩来到美国乔治亚州传道,后来也邀请怀特菲尔德也参与这个侍奉的重任。尽管他在牛津的侍奉和生活都非常愉快,但他还是认真考虑了约翰卫斯理的请求。在成行前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进行了一段震惊全国的讲道服侍。他的讲道越来越受人欢迎。各宗派的人都蜂拥而至来听道。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像是在倾听永恒。有一些人听了他的讲道就像出生的婴儿一样感动地痛哭不已。他的讲道把严谨可靠的圣经主旨与平实易懂的个人应用结合起来在一起,首先打动听众的头脑,然后唤醒他们的情感,最后改变他们的意志。这段时期,在一次以圣经《罗马书》第八章30节为基础的讲道稿中脑海中已经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神学体系,就是被称为“加尔文主义”(Calvinism)的神学体系。但怀特菲尔德更愿意称之为“恩典的教义”。他虽然与卫斯理的神学观点不同但他在他的讲道,信件和日志中一直称自己为循道会信徒(Methodist)。由于1735年卫斯理去了美国,所以牛津的社团跟随卫斯理严格律己的几个成员发现靠自己仍得不到救恩,于是就放弃了信仰。但是怀特菲尔德在自己的讲道兴起的循道会社团和会众中借着自己重生的经历,教导了会众在神里面因着恩典有喜乐和确信的把握。

卫斯理弟兄通过美国之行,认识到靠人自身的努力是不会得到救恩的,必须要有内心的改变。1738年2月2日,卫斯理回到英国。尽管他抽签说让怀特菲尔德留在伦敦,但怀特菲尔德还是坚定地在那天离开伦敦开始他的美国之行。在这个期间,两个卫斯理兄弟认识到靠自己没法得到救恩。于是,借着圣经《罗马书》和《加拉太书》注释书,明白唯独依靠救主耶稣,才能得到全部的救恩。他们第一次有了重生的经历。同年11月30日当怀特菲尔德从美国回到英格兰的Parkgate港,他们匆忙赶往伦敦给他们一次甜蜜的交流机会。他们和另外4个循道会圣洁会成员,也带来7个桎祮巷社的成员一起“彻夜祷告”“被上帝的同在征服”。

然而在神学思想上的不同,让约翰卫斯理对比自己年纪小,资历低,在社团中处于下级的怀特菲尔德越来越不认同和支持。尤其是在怀特菲尔德去美国期间,反对他的主张越发厉害。但怀特菲尔德已经感受到这一切,但他把这件事交给神。从他内心讲,他一直非常尊重和敬爱卫斯理弟兄。甚至在他去威尔士讲道的途中,专门去拜访卫斯理的姐姐和他们的母亲苏珊娜。在苏珊娜写给另一个儿子的信中提及了怀特菲尔德的到访,说:“他看起来非常优秀,是个真正渴望使人类得到救恩的人。上帝赐给了他蛇般的智慧和鸽子般的灵巧。”

自从怀特菲尔德在布里斯托尔旁边一个煤矿的露天讲道开始,大约一周有30多次聚会在这个城市里面和周边。于是他忙不过来,想到卫斯理弟兄能够到这里帮助。然而,他的英国圣公会一向严谨的的规矩让他很难决定去露天布道。于是,他就用翻圣经的办法来作为上帝的指示。4次翻开经文都是指向“受苦和死亡”所以约翰卫斯理相信他去会死。然而,查尔斯卫斯理却宁愿去死也要和怀特菲尔德一起实践露天服侍。约翰卫斯理看到了怀特菲尔德露天布道的果效。于是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到:我起初很难接受野外布道这种奇怪的方式 …… 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一向恪守各种礼仪和规矩。曾经以为拯救灵魂若不是在教堂里进行的,便是犯罪。

查尔斯卫斯理在几近逼迫的情况下让他实践露天布道。他虽然不具备怀特菲尔德那样洪亮的嗓音和激动人心的演讲技巧,但那卓越地从神而来的智慧和坚强的意志使他的服侍具有非凡的力量。他从里到外都变了,他看到了福音传遍各个角落以及发起一场影响广泛的运动是可能的。他对着大众说:“我可以大喊‘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撬动整个地球’”他知道这个支点就是神,是上帝全方位的支持。这也是强有力表明了他的目的。怀特菲尔德再次美国之行,将查尔斯卫斯理推到风浪尖上。虽然对一个诗人性情和循规蹈矩的他来说,心里压力和挣扎很大,但最终他还是“上帝照耀在我的路上,我知道这就是祂对我的旨意。”之后,他就接收了怀特菲尔德在露天讲道的工作。他持续在旷野的服侍,让他成为一个具有非凡能力的露天布道家。一个平信徒这样描述查尔斯:我看见他站在一张桌子上,……,祷告时高举双手,仰望天空。他祷告时带着非凡的热情(来自上帝的爱和心),言语流畅(熟练应用词与词的连接,理顺逻辑关系),表达合宜(选择合适的词汇来表达不同场景)……, 他让人看到在基督里的信心能够带给人多么巨大的变化。

约翰卫斯理从小的教会生活和形成的一些特质让他有不让步与任何他认为是对的事情。在卫斯理弟兄1737年从美国返回英国后灵里一直处于低潮。他们在牛津大学的社团之一桎梏巷遇到一群由彼得博勒带领的称为莫拉维亚派(Moravian)的基督教新教弟兄们。他们多数从德国来,具有明显的马丁路德改革宗的背景。卫斯理弟兄在与他们的聚会接触中才真正明白圣经里的救恩和福音在人生命的含义。但这些人不认同英国圣公会的圣礼,免得让人们认为自己的得救是靠圣礼而得。这让从小在圣公会长大且在圣公会按立的卫斯理弟兄难以接受,于是有了大辩论。最后与该社团决裂,带出19人进入他们新近组建的社团芬得理(Foundery)参加聚会。卫斯理因着从小受母亲的影响,他相信一个与加尔文神学理念完全不同的一个体系亚米尼亚主义(Arminianism)。所以,怀特菲尔德在神学理念上与卫斯理不同。尽管如此,在怀特菲尔德要离开布里斯托尔时,仍然请求卫斯理来照看他的会众。“恳求”卫斯理不要在有争议的教理上特别是预定论上在会众中让大家困惑。但按照约翰卫斯理的性格,他根本听不进去怀特菲尔德的话。怀特菲尔德的会众成千上万,远远走在卫斯理之前。他原来想借卫斯理培训和教导方面的恩赐来做跟进那些刚刚信主的让他们成为门徒,但生性要做头的约翰卫斯理根本不要这样跟在怀特菲尔德之后。于是他就准备了一篇反对“预定论”的讲道稿。自己抽签的结果是“宣讲并发表”。之后没有多久,他首先在教会里实践“上帝超自然的标志”的灵恩活动。然后他传讲了让会众观念混淆的讲道并准备将讲道稿发表。这是公然与怀特菲尔德在神学理念上对着干。怀特菲尔德在神里面仍旧温柔地对待他。知道他没有好好地理解和明白加尔文的神学理念。在约翰卫斯理再次来到伦敦时,怀特菲尔德立刻请他向一大群的听众讲道。怀特菲尔德默默为他祷告“愿上帝赐给卫斯理十倍于我的成功”。这是何等大胸襟啊!若不是神在怀特菲尔德的心中让他有顺服谦卑的心,难道会有这样的情形吗?当怀特菲尔德听说约翰卫斯理要发表他的讲道稿时就写信给他:“尊敬的先生,听说你要发表一篇关于反对预定论的讲道稿,对我来说感到震惊。这样做只会引起争论外还会有什么结果吗?……我们双方都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但卫斯理宣告:“这是我的立场。在这一点上,我要与支持这种教义的每一个人辩论。”他立誓要争论,于是不久就签署发表,很快就分送到全国。

此外。卫斯理还提出一个更有争议的教导“基督徒的完美”(Christian Perfection)。这可能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基督徒比较高阶的属灵成熟状态。在这个层面上怀特菲尔德是没有歧义的。另一种是指基督徒达到一种无罪状态。而卫斯理宣称的就是这个内容。这是与怀特菲尔德分歧之处。经常会看到卫斯理的追随者宣称自己已经几个星期几个月没有犯罪了。这样的宣告在圣经里没有,而且很危险。一个基督徒竭力追求圣洁是没有错的,这是信徒生活中重要的一个方面。怀特菲尔德总结自己的看法:“主耶稣基督的每一种美德都应当植入我们的我们的心里;今生我们要脱离罪的辖制,但却不能脱离罪的同在,不可能不犯罪。在今生之后,神才会保守我们无可指摘,毫无瑕疵。”在这一点上怀特菲尔德的朋友豪厄尔哈里斯也支持怀特菲尔德的观点。他说到:“要不懈的追求,直到圣灵和你的灵经常共同见证你已经在上帝里重生;……要确保你的信心在增长,然后爱心,温柔,为罪心碎,敬虔的忧伤,意志的顺服,谦卑,圣洁的敬畏,警醒,良心的温柔一击其他美德都随之增加。”这些经历让卫斯理自然而然地在循道运动中与怀特菲尔德分开。然而怀特菲尔德的心仍是向着上帝的,他不记个人上这一切的得失。在他再次要花一年多以上时间在美国讲道时,他还是在神里面很信任地将他在三个城市几处不同的聚会点都交给卫斯理弟兄来托管。

在他离开英国之前他向一所培训非英国圣公会牧师学院讲道:“……无论英国国教徒或是非英国国教徒,我们主要关心的是都应当是确信自己得到上帝的呼召和教导。……”他在他的信件中回应到:“哦,多么渴望无论什么宗派都有真正的,纯粹的宗教复兴啊!上帝使用我为器皿来促进这一事业!我并不在意自己做什么或忍受什么,惟愿看到我主的国度带着能力降临。”上帝让怀特菲尔德看透了罪的本质,更让他深深地明白了上帝的恩典是丰富而完全的。他宣告说:“我信奉加尔文主义的神学体系,并不是因为加尔文,而是耶稣基督教导了我这个神学体系。”“拣选和在耶稣基督里面白白称义的教义……是我的灵充满了圣洁的火焰,是我在我救主上帝里面有极大的自信。”“我知道基督是一切的一切,人什么也不是:他只有选择去地狱的自由意志,而没有选择去天堂的自由意志;只有等到上帝在他里面做工,他才能遵行上帝美好的旨意。”由于怀特菲尔德坚持自己仍是循道会信徒,很明显因着教义不同,出现两支不同的循道会运动。

怀特菲尔德从开始去美国到以后的30多年里,他用毕生的劳作7次往返美国,直到最后一次讲道死于美国。他奠定了美国循道会的根基,在当时13个殖民地巡回布道。1740年这次访问见证了美国大觉醒运动(the Great Awakening),这无疑成为美国历史上属灵祝福最丰富的时期。当怀特菲尔德在美国各处劳作讲道,举行露天布道,建立孤儿院,培训传道人等等,他还时刻关心卫斯理弟兄。为他们祷告,也为他们写信。在一次给他们的回信中说到:“我越考察最有经验之人的作品和最有建树基督徒的经历,就越无发同意你关于不犯罪的观点,以及你否认拣选和最终保守之教义的观点……。尊敬的先生,我写这些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出于爱。我从灵魂深处希望你能够取得巨大成就……我希望听到你成为成千上万人属灵的父亲…….尊敬的先生,请不要生我的气,而是为我祷告。你在基督里不配的弟兄和仆人,G.W.”一般来说,人在表达不同意见时,往往会对对方很粗暴。有人会猜测怀特菲尔德对卫斯理一定很无礼。但怀特菲尔德内在灵魂的本质-寻求和睦和仁爱-流露在所有写给卫斯理的书信当中。

在美国期间怀特菲尔德在佐治亚州遇到一拨莫拉维亚派的基督徒。其中领袖就是在牛津桎梏巷与卫斯理争辩的彼得博勒。他在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他们的“寂静教义”和不参加英国国教的圣礼,这一点上怀特菲尔德支持卫斯理的立场。争论的最后,他对他们说:“我们最好分别进行上帝的工作……尽管我们的观点不同,但上帝使我们能够真诚恳切地彼此相爱。”

作为英国国教圣公会按立的牧师却拒绝遵守英国国教规定的教区制度,也没有遵守规章为其它宗派的教会讲道,也没有遵守只在教堂讲道跑到各处露天野外布道和另外组织社团。所以有人就出来反对和挑衅。但怀特菲尔德在美国十三个殖民地,他有计划的以“春季布道之旅”“夏季布道之旅”“秋季布道之旅”到达所有开垦地。虽然他在开垦地的英国圣公会的排斥和诽谤,但他在其它宗派如长老会,浸兴会以及其它独立教会大受欢迎。在波士顿的威廉库珀(William Cooper)在1741年11月写到“我们仿佛回到了使徒时代;这里展现了属灵在祂百姓当中的能力和恩典,见证了祂赐给世界的福音。”这里可以看到怀特菲尔德所经过之处,很多教会被他的服侍所感动,重新坚定了信仰,再次火热起来。许多灵魂被带回归向基督。信徒人数急剧增加,很多信徒成为传道人将福音带到各个角落。他也不断走出教会,在城市公地,街道和大学校园里集会宣讲福音悔改的信息。神大大使用他这个器皿,启动了美国的属灵大觉醒运动。他的旅行布道经过波士顿,在波士顿公地的一次聚会人数甚至超过了波士顿的城市人口总数。他还两次去哈佛大学为学生布道,也去耶鲁大学讲道。之后他被约拿单爱德华兹邀请来到北安普敦在那里传讲神的话。会众屏住呼吸专注地听他讲道,不仅打动了有教养有文化的人,也打动了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们。

这期间他也收到约翰卫斯理的来信,不断提到他们的分歧点,想要和他辩论。但他在1740年9月25日的回信中这样说到:“我想我早已知道什么是在圣灵里的公义,平安和喜乐。我相信这些是上帝儿子的特权:但我不能说我内心里没有罪。…… 尊敬的先生,看到你在很多信中说自己今生似乎可以拥有’无罪的完美’,我感到很遗憾……在我低下头交上我的灵魂之前,我不会说自己里面的罪已经被完全除去了。我知道很多人滥用了这个教义,应许是故意沉溺在罪中。”这可能是怀特菲尔德向卫斯理展示的最强硬的态度。关于自己的悔改归正,他立场坚定,但他的态度是谦恭有礼的,而不是好斗的。在1741年3月从返回英格兰的船上他又一次给卫斯理回信:“我最最亲爱的弟兄们,你们为什么要抛出那块争论的骨头?你们为什么要发表那篇’反对预定论’的讲道?…… 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难道认为我不和你们一样关心真理,思考真理吗?上帝是我的审判者。我一直盼望你们是我所敬爱的,并且希望将来也是如此。但我必须宣讲基督的福音,但现在如果不谈到关于拣选的教义,我就无法做到这一点……。哦,我亲爱的弟兄们啊,我的心几乎在流血!我宁可永远逗留在这大海上,也不愿回到英格兰去反对你们。”

当怀特菲尔德回到英国,首先会见了查尔斯卫斯理,他们在一起祷告流泪祈求不要分裂教派。但查尔斯反对拣选的教义也反对无罪完美。这样的情形让他们暂时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令人欣慰的是,十年间查尔斯的教义和神学思想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赞同怀特菲尔德的观点。他们又重新建立起深厚的友情。这段友谊一直持续到怀特菲尔德安息主怀。回到他的会众之中心里是何等大的喜悦。可是,他发现聚会的人数大大少于以往。有人告诉他,在卫斯理代管期间,卫斯理传讲他的教义,贬低怀特菲尔德的观点。还教唆会众不要来听他的讲道,免得听到异端教义。为了对人的认识和尊敬不可超过对我主耶稣基督的责任,他对已经发表了19个月的卫斯理的反对预定论的讲道稿写了一个回应文。在这里,怀特菲尔德清楚地提出自己的论据,在教义信念上坚定不移。但他对卫斯理的态度非常尊敬,提到卫斯理时不是说:我尊敬的朋友,而是说:我敬爱的先生。这封信立场坚定,但没有一点火药味。在怀特菲尔德在美国期间,卫斯理托管的聚会会所和校舍据为己有,那是怀特菲尔德和威廉苏厄德筹资兴建的。他向卫斯理提及这件事时,他粗暴地回信说怀特菲尔德故意挑起纷争。拒绝伸出友谊之手,歪曲怀特菲尔德到处讲道反对卫斯理。我们只能说卫斯理是在失望的情形下说了这些话。怀特菲尔德原谅了卫斯理,没有就此会所和校舍只是纠缠,这不涉及真理问题。他曾写到:“我的心并没有我对那些与我观点不同的人仁慈和友善而责备我。……我不能放弃那些宝贵的真理,我已经感受到了那些真理的能力,那些真理不是人教导我的,而是上帝教导我的。同时,我爱一切爱主耶稣的人,尽管他们有与我不同的观点……我没有向莫拉维亚派的弟兄们让步,也没有向卫斯理先生让步,也没有向任何我认为错误的人让步,一刻也不会向他们让步。但我认为如果没有可能说服彼此,那么最好不要争论了。”

由于一生中怀特菲尔德不为神学理念不同从人的层面去争论和伤和气,留下很少的资料。更多的是大量约翰卫斯理的为自己辩护的文章和讲道稿。以致人们以为怀特菲尔德有错似的。其实他心里是有委屈的,但他将这一切转向神,寻求从神而来的支持和帮助。与卫斯理分开十年后他写给一个朋友的信中提到此事:“我曾经受到我最亲近,最亲爱的朋友的排挤,藐视,责难,诽谤,论断并与他们决裂了,这对我是有益的经历。通过这一切,我看到上帝的信实,他是我最知心的朋友。…… 感谢上帝,祂鉴察人心 …… 祂明白……我愿意诚实正直地对待所有人。”

回到英格兰四个半月,聚会又恢复到了空前的状况。神也为他预备了另外一个上帝的恩膏在身,大有能力讲道者约翰森尼克(John Cennick)。这样他就可以他的苏格兰之行。在他访问之前,苏格兰教会中死气沉沉老气横秋的温和主义占主导地位。怀特菲尔德的访问大大改变了现状,他的讲道内容和形式冲击了命令式的,迫使别人引起注意的讲道方式。各地教会变得异常兴奋起来。福音派得到鼓励,变得强大起来。长老会虽然拒绝局限于自己的范围,却发现了那位有影响力的无私倡导者所推行的,正是最适合他们的宗教原则。这是苏格兰宗教历史上一个良好的开端,至今仍在享受着它所带来的祝福。当时苏格兰的联合长老会要求只为他们讲道,说他们有教会治理和神圣盟约的教义,他们才是上帝的子民。但是怀特菲尔德对他们说:“我决心出去到篱笆和路上那里讲道,但若罗马教皇愿意把讲台借我,我也将会很高兴去传讲基督的公义。”其实,他盼望把所有人带到永生上帝的生命中和权能面前,盼望神的话语改变人心,盼望人的生命结出圣灵的果子,盼望福音广传,这才是神的心意。不是去在意你的帽子上有没有玫瑰色的点缀,是否穿着白袍,是否有良好的治理机构等等上面耗费注意力,引起纷争。他果断地离开了联合长老教会,继续在其他福音派教会或露天聚会讲道。每晚都有大约15000人来听道。他给哈里斯的心中写到:我每天都接待一些受伤的灵魂。他在给一个苏格兰官高爵显的利文勋爵(Lord Leven)的通讯中写道:“……耶稣基督的宝血是全能的,使灵魂得胜有余……神圣的圣灵在与你争战,对你说:我的儿子,把你的心交给我;你与偶像还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请阁下鼓起勇气,不要惧怕跟随没有军营的钉十字架的耶稣,不要惧怕为祂担当责骂。……不要以耶稣和祂的福音为耻。哦,你会发现那是上帝使你得救的大能。”他所到之处,无论是教会,街头,监狱,还是高贵的会馆,他都不懈地为基督和灵魂劳作,留下属灵的烈火,燃遍大地,让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的福音大大传开。

那时怀特菲尔德26岁,经豪厄尔哈里斯的介绍,认识了一位比他年长10岁带有一个小孩的寡妇。她是一个非常爱主的姐妹,热心和活跃,没有美貌年轻,也没有财富,却非常有能力。她在社团里教导女性成员。经过一段交往,怀特菲尔德认为这是上帝为他预备的,她是上帝的恩赐。他感到心里对她产生了坚定的,深切的,根深蒂固的爱。立刻与她结婚需要属灵的预备。上帝呼召他冷静下来,准备好进入婚姻中,并让婚姻不要妨碍他的侍奉,而是让婚姻进入他的服侍中。他们的婚礼却以布道结束。没有蜜月,继续专心服侍,没有因婚姻而分心。怀特菲尔德称自己的夫人是能与他同负一轭的人,他们美好的婚姻生活和服侍配搭为神做了有力的见证,也为很多传道人做了美好的榜样。她跟随怀特菲尔德旅行布道,去美国,去苏格兰都一起见证属灵复兴和神大能和荣耀。

从上次的苏格兰之行已经看到圣灵的做功,不计其数的基督徒们“最终在基督里得救了”,圣灵神奇的浇灌。八个月以后的这次旅行乘船而去,他写道:“在船上,我用大部分时间来祷告……祈求上帝使我看自己为渺小,不要抢夺我亲爱的主任何一点荣耀。”这次在坎波斯朗,基尔塞斯以及苏格兰南部许多地方的服侍在会众中激起更大的热情。成千上万的人以泪洗面,为被钉十字架的救主哀哭。一整天不停讲道,一场完了另一场又开始。这个地区属灵的复兴之火熊熊燃烧。当然,联合长老会的出版小册子往怀特菲尔德身上泼污水,但神是一切事物的全权掌管着。这次复兴的属灵价值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地区神的工作将一直火热的持续下去。

之后怀特菲尔德回到伦敦,不仅宣讲福音,也开始组建社团。并把他们联合在一起。之后更多的社团相继在各地成立,公众称之为“怀特菲尔德循道会社团”。那时循道会不是一个宗派,而只是一个在英国国教圣公会里面运作的一个运动。虽然他的社团成立晚,却遍布英格兰的各个地方。1743年有三个大的中心社团,不同郡县里有36个社团,还有25个没有固定地点的讲道聚会社团。有50多位传道人服侍这些会众。这批传道人后来被人们称为“循道会巡回布道家”(The Methodist Circuit Riders )表面上,他在这些社团的确发挥了有效的领导作用,但他不是一个发布命令的领导而是一个在爱心和圣洁方面起榜样作用的领袖。他活出了一个完美的基督徒生活,所有的人都甘心乐意的追随他。他在社团中推行了一些服侍的人员分工也制定一些规章,定期开联盟大会一起总结服侍中的各样情形。之后英格兰的联盟和威尔士的联盟联合成立了“加尔文主义循道会联盟”(The Calvinistic Methodist Association)。他比卫斯理组织的循道会联盟要早18个月。事实上,他是循道会的第一组织者。可是历史上,人们对怀特菲尔德缺乏了解,以为卫斯理是循道会的第一组织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引人归主。

(继续第三部分)

2016年4月15日

访问古道上生命的见证人–读《怀特菲尔德传》(一)

访问古道上生命的见证人(读书笔记)–读《怀特菲尔德传》(二)

访问古道上生命的见证人(读书笔记)—读《怀特菲尔德传》(三)

分享博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