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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教士传 | 在中国四十年的慕拉第

  

标签:宣教士 山东蓬莱 四十年 慕拉第

2018-09-12 11:09 星期三

 

宣教士传 |  在中国宣教长达四十年的慕拉第(Lottie Moon)

 

今天为大家介绍的是一位美南浸信会女传教士,她33岁时来华,在中国山东蓬莱、平度、黄县等地从事宣教、办学长达39年之久。她的生平事迹感动了成千上万的人,虽然她已离开世界100多年了,但她的名字在中美两国许多人心中依然响亮。她就是Lottie Moon。

 

在介绍她宣教生涯之前,看一看她背景生活情景:慕拉第于1840年12月12日出生在美国维吉尼亚州阿尔伯马尔郡弗蒙特(Viewmont of Albemarle County, Virginia)镇一个种植园主家庭,在7个孩子中排行第三。

 

慕拉第的父母皆为美南浸信会教会的信徒,信仰虔诚。母亲经常向年幼的孩子们传讲福音信息,讲圣经故事给他们听,同时也向他们讲述海外传教士的神奇经历与事迹,使基督信仰从小在Moon心里扎下了根,并对海外世界充满了向往。她的爸爸妈妈非常注重教育。慕拉第14岁时便进入浸信会维吉尼亚女子学院读书。慕拉第虽然在基督徒家庭中长大,但少年时对信仰并不太热心,直到大学校园爆发福音复兴运动时,她的灵命才得到了更新。18岁的时候,在一个校园奋兴聚会上,慕拉第大受感动,决志献身于基督,遂于1858年12月21日,在维吉尼亞州夏洛茨维尔(Charlottesville, Virginia)的浸信会教堂正式受洗归入基督。

 

1861年5月,慕拉第获得文学硕士学位,成为美国南方最早获得硕士学位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性之一。慕拉第身材矮小,个头也只有一米四,然而她性情爽直,聪慧过人。在校读书期间,她各门功课出类拔萃,语言上更是有天赋,不仅拉丁语、希腊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顶呱呱,还能流畅阅读希伯来文。毕业之后先后任教于肯塔基州和乔治亚州的女子学校,同时关怀着那些弱势学童。然而她心目中更为渴望的是成为一名传教士,远渡重洋到中国去宣教。

 

美南浸信会海外宣教部原本不差派女性传教士的,1873年政策才放松了性别限制,准许单身女性到海外宣教。于是慕拉第向美南浸信会提出申请要去中国,终于在1873年7月7日获准,9月1日从旧金山搭船前往中国,当时她已经33岁。同年10月27日抵达登州府(今蓬莱),此后在这里一待就是将近40年。

 

不幸的是,慕拉第到登州正赶上最为严重的饥荒之年,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满街的饿殍,心中激起强烈的悲悯之心。她不仅倾其所有帮助灾民,并写信向家人和朋友求助来赈济灾民。

 

到登州后不久,慕拉第便感觉到登州反教势力非常强大,情形就如把几滴水洒在坚硬的石头上,一丝一毫都渗不进去。慕拉第所要面对、思考的课题,让自己融入到当地的社会中。由于当时的登州人对对西方文化一无所知,既恐惧又憎恨,因此慕拉第受到空前的排斥和羞辱,即使行走在街上,也经常遭到孩子们的包围与嘲弄,向她吐唾沫、扔石块。

 

语言上的障碍,更令慕拉第苦闷不已,为了尽早摆脱民众的敌意和融入周围世界的渴望,促使她刻苦学习汉语,加之她本来就有语言天赋,以至于在不长时间内,她便掌握了官话,还能讲一口流利的蓬莱土话,并且给自己起了个容易被当地人接受的中文名字“李题鳌”。

 

慕拉第初来中国时,坚持美式衣着,以异于异教的中国人。但后来她逐渐认识到,越少一点西化,就多一点认同中国人,就越能减低中国人对外国人的好奇与敌意,而向福音开放。于是这位出生于美国富贵之家的小姐,尽量抛弃西方的生活方式,以最平实的形象与山东乡村百姓贴近,外面穿上了中国的蓝色棉布制作的宽大袖口镶有黑色缎子面的大褂,头发也挽起发髻,刻意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以接近村民;她也从心里尊重并欣赏中国的文化与习俗。她的这些举动赢得了人们对她的尊敬与信赖。

 

慕拉第学会中文以后,为了有效地向当地民众传福音,在教堂设立了一所启蒙小学,街南路女子小学,教那些没有机会读书的男女孩童读书;后来她又先后开设了慕贞中学和育英女子中学,分别给儿童、妇女和成年人授课。从而结束了登州妇女从不受教育的落后状态,冲破了几千年的封建枷锁,为女子争取到了受教育的权利。

 

慕拉第从一开始接触中国社会与文化时,就强烈感受到中国妇女地位的卑微。当她第一次看到中国妇女的缠足风俗后,十分震惊。慕拉第尽一切努力向当地妇女宣传裹小脚的害处,劝说妇女们放脚。1878年2月,慕拉第在她创办的女校中,率先兴起了反缠足运动,禁止缠足者入学,将放足作为入学的先决条件。使慕拉第成为中国近代史反缠足运动,推动妇女解放的先驱之一。

 

慕拉第经常骑着毛驴到乡间传道,经常走村串户,到纯朴的平民百姓家里传福音。她事先学了中国人的礼节,进屋后先向家庭里有身份的长辈问安。慕拉第总不放过任何机会向人传福音。每逢节日,周围乡村百姓到县城的庙里烧香时,慕拉第就请妇女们到自己家中作客。与慕拉第熟稔之后,就邀请她到她们村里去,就这样她终于得到了向各个村庄传扬福音的机会。尽管每天都有回答不完的问题,都有走不完的村落,天天都要讲到口干舌燥,身心疲累,然而当她看到妇女们对她教导的积极回应,看到基督福音得以广传,心中就感到无比的欣慰。

在探访家庭的宣教过程中,慕拉第发现在当时“男女授受不亲”的中国封建社会,女子不论是否已经结婚,几乎不可能与外国男性来往交谈。要接触中国妇女,非得女传教士不可。慕拉第由此认识到,“唯有女人才能传福音给女人”。在中国宣教工场上,很需要慕拉第这样的单身女传教士。

 

新的挑战,慕拉第是未婚单身女传教士,来华后十几年里,多在县城学校里教书。时间长了,慕拉第逐渐发觉自己最热爱的不是教书,而是传福音。于是在1885年12月,慕拉第放弃了在登州的稳定的教职,只身迁往更为内地的平度县和黄县等地开辟新的宣教工场。

 

初到平度县乡村传道时,妇女和孩子们都不敢与她接近。于是她就拿出糕饼,分给孩子们吃。此后慕拉第不仅传福音给邻近的居民,还经常给他们一些实际的帮助。邻居们也常常过来帮她担水、扫地、洗衣服,不久便与平度人建立了友谊,平度县布道所和教会亦随之建立起来。在妇女和孩子们的心目中,她不再是“洋鬼子”了,取而代之的是“饼干太太”或“饼干小姐”了。她以其特有的正直、诚实、善良与高贵的品质,赢得了民众的普遍赞誉与爱戴,由最初被称为“洋鬼子”到后来被誉为“圣书的使者”。在战争和自然灾害等患难中,登州民众把慕拉第和其他传教士视作朋友和救命恩人。

 

慕拉第的教会开始发展,有时一天愿意归信基督的人就多达数百人。更1889年,慕拉第在平度沙岭建立起一所浸信会教堂,随后在黄县、平度、掖县等地的教堂也先后建立起来。随着归信的人日益增多,看到中国宣教工场之广袤,需要之大,慕拉第开始不断地写信给美南浸信会海外宣道部的负责人塔珀尔,报告她所处宣教最前线的实际状况,在请求财力支持的同时,也要求总会差派更多的传教士来中国。

 

慕拉第直接呼吁美南浸信会全教会行动起来——不单只是金钱方面的奉献支持,也组织祷告小组为海外传教士祷告,并鼓励妇女们投身于宣教运动之中。结果催生出“妇女宣教联会”,为海外宣教筹募经费,第一次“圣诞节宣教奉献”就募得3,315.26美元,在当时足够差派三位传教士去中国。此后,自1888年起,美南浸信会许多教会每年的圣诞奉献就称为“慕拉第圣诞奉献”(Lottie Moon Christmas Offering),用于支持海外传教士。据2007年统计,在过去一百多年间,所募得之款项已经超过30亿美元,已支持了超过7000多位传教士到海外宣教。

 

连年的天灾人祸,使山东的经济状况愈加糟糕。此时的慕拉第年纪增大,健康情况已大不如前,但仍每日宣教、赈灾,劳苦奔波。1911年,慕拉第在登州组织成立了“华北妇女传道协会”,并任会长。同时她在胶东地区经管着七个学校。她在山东各地创建的教堂和学校记录了这位坚韧不拔的女传教士的佳美脚踪,也见证了美南浸信会在华北开创宣教事业的历史。

 

不幸的是,辛亥革命之后不久,饥荒和瘟疫再度临到登州、平度广大地区,临到她所爱、所服事的百姓身上。此时的慕拉第已经是72岁的老人,除了继续抢救人的灵魂之同时,也四处奔走,尽自己全部力量救助灾民。当时许多人饿死,连她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死去。她仍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和食物与周围的百姓分享,结果她本人的健康受到极大的亏损,瘦弱到皮包骨,体重仅剩50磅。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心力交瘁,慕拉第的健康状况日益恶化。1912年12月1日,慕拉第因饥饿昏倒在床上。于是其他传教士把她送上开往美国的轮船,行经日本神户港时,慕拉第因长期饥饿而与世长辞,时值1912年12月24日平安夜。

 

“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约翰福音12:24)Moon就像一粒麦子死了,却结出无数的籽粒。她在近40年宣教摆上中也像以赛亚书40章里讲的“在旷野预备耶和华的道,在沙漠修直我们上帝的路。坎坷之地将变得平坦,崎岖的地面将成为平原。 耶和华的荣耀必彰显” (以赛亚书40:3-5)

 

 

2018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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