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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 《教会历史》 第1-6章

教会历史 冈萨雷斯著 第1-6

 

第一章 导论

 

当那些日子,凯撒奥古斯都有旨意下来,叫天下人民都报名上册。―《路加福音》2:1

 

从一开始,基督教的信息就与人类的历史紧密结合在一起。基督徒历代以来宣讲的福音是,为了拯救我们,上帝在耶稣基督里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进入了人类历史。历史不仅对理解耶稣的生平至关重要,也是理解圣经全部信息的关键。旧约的大量篇幅是在叙述历史,整本圣经就是讲述上帝在他子民的生活与历史中启示自己的历史。如果没有这段历史,我们就不可能知道上帝的启示。路加留给我们两卷书,一卷记载了耶稣的事迹,另一卷记载了圣灵的事迹。然而,路加的《使徒行传》似乎并没有结束。在《使徒行传》的末尾,保罗仍在罗马讲道,该卷书并没有告诉我们保罗和其他教会领袖后来的情况。路加这样做是出于神学上的原因,因为路加认为,在全部历史终结之前,自己正在讲述的历史不会结束。对于同路加有着同样信仰的基督徒来说,这就意味着展现出人类历史全部特征的教会史并不只是某群特殊人物或某场运动的历史,而是一部圣灵的事迹史。在这部圣灵的事迹史中,圣灵借着以往在信仰中逝去的所有基督徒展现出自己的作为。

 

虽然我们是在讲述圣灵的事迹史,但是,圣灵的事迹史是借着像我们这样的罪人展开的,是我们这些罪人的历史。早在新约时代,这一点就显而易见。在新约中,彼得、保罗和其他一些基督徒既被描述为有信仰的人,也被描述为罪人。

 

但是,早期基督徒留给我们的并不只有圣经,还有一段发人深省的历史―在最多变的环境中竭力为信仰作出忠实见证的历史。在遭受逼迫的年代,一些基督徒以血的代价为信仰作出了见证,另一些基督徒用自己的著作见证了信仰,还有一些基督徒以爱心接纳了那些曾一度软弱、随后又悔改的弟兄姐妹。不管我们愿意与否,我们就是这群形形色色、甚至相互矛盾的见证人的后嗣。他们的某些行为可能令我们厌恶,某些行为可能令我们振奋。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无论是令我们敬佩的,还是遭我们唾弃的,都是我们历史的一部分,并共同把我们带到了今天。如果不理解历史,我们就无法理解自己,因为历史在某种意义上仍活在我们之中,仍在影响今天的我们,以及我们对基督教信仰的理解。

 

有一种观念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像早期基督徒那样阅读新约,传统并不会影响我们对圣经的解释―这样的观念只是一个幻想,也是一个危险的幻想,因为它往往将我们对圣经的解释绝对化,把我们的解经与上帝的道混为一谈。避免这种危险的一个方法就是去认识那左右我们眼光的往昔,只有意识到有色眼镜的存在,戴着有色眼镜的人才不会认为整个世界被涂上了颜色。同样,如果想要摆脱传统的过度束缚,我们必须先理解这传统是怎样的,我们是如何走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及历史中的一些独特因素如何影响到我们对现在的看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自由地选择,有哪些历史上的和现代的因素是我们希望否定的,又有哪些是要肯定的。

 

当研究与解释前人的生活与工作时,我们就是在研究历史。但是,我们一定不要忘记,我们是在以现代人的眼光解读历史,而后人将同样会把我们的时代作为历史来解读。从这种意义上讲,无论愿意与否,我们正在以我们的作为与不作为创造历史。这既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机遇,也是一份艰巨可畏的责任,它要求我们为了能够更加忠实地创造历史而去研究历史。教会的每一次复兴和教会史上每一个伟大的时代,都是建立在重新解读历史的基础之上。

 

当我们回顾历史与历史事件时,我们总是透过所处时代有着自身关切和盼望的镜片。历史并不是纯粹的过去;历史是从历史学家的现在来解释的过去。

 

第二章 时机成熟

 

及至时候满足,上帝就差遣他的儿子,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加拉太书》4 :4

 

教会的诞生也是如此,它源于耶稣的事工。上帝预备了道路,因此,使徒们在得着圣灵的能力之后,可以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作耶稣的见证(徒1:8)。教会从未脱离它所处的世界。最早的基督徒是公元1世纪的犹太人,他们作为犹太人听到并接受了基督教的信息。后来,基督教信仰被传开,先是在其他犹太人中,后是在罗马帝国内外的外邦人中。这段时间是基督教最初几百年的历史。基督教的诞生地巴勒斯坦始终是一片充满了战争与苦难的土地。在古代,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巴勒斯坦所处的地理位置:巴勒斯坦位于连接埃及与美索不达米亚、小亚细亚与阿拉伯半岛的通商要道。公元前4世纪,一个新的竞争者进入历史舞台。亚历山大(Alexander)和他的马其顿军队加入了对巴勒斯坦的争夺。同大多数帝国征服者一样,亚历山大也希望为自己的征服寻求意识形态的基础。他并不只想征服世界,也希望通过传播希腊文明来统一和丰富这个世界。希腊文明中的某些元素与被征服文明中的另一些元素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和方式融合起来,其结果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希腊化文明 (Hellenism)。在罗马帝国征服巴勒斯坦之后不久,罗马政府就给予马加比家族后裔一定的权力,并利用他们统治巴勒斯坦,将他们分封为大祭司和总督。公元前40年,大希律(Herod the Great) 被罗马人任命为犹大的分封王。罗马人的宽容并未能调和犹太人的顽固。他们坚持崇拜自己的独一上帝,只要他们的信仰受到一丝威胁,就可能爆发起义。尽管有着如此残酷的镇压―也许正是因为罗马帝国的残酷镇压―激进派或奋锐党却毫不示弱,顽强地反抗罗马人的统治,并在公元 66年爆发的大起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罗马军团再次被请来,于公元 70年夺取了耶路撒冷,圣殿被毁。在这样的苦难与变故中,犹太人的宗教发展出不同的形式,一些犹太教派出现了。其中最著名的是法利赛派。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是遵行律法,因此,他们研究并讨论如何在各种可能想到的环境中应用律法。这就导致他们被指责为律法主义者。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可能是事实。但是我们必须记住,他们正是通过对律法的强调,试图将以色列的信仰与日常生活、与在罗马人的统治和希腊化威胁之下的新环境联系起来。较为保守的犹太人即撒都该派。总的来说,他们属于犹太贵族,在政治和宗教上都非常保守。就宗教问题而言,他们关注的焦点是圣殿。在公元1世纪的犹太教中,还有其他许多教派和团体。我们已经讲过奋锐党。另一个重要教派是艾赛尼派,这是一个禁欲的教派。在一位上帝,正如这位上帝要求人类必须对他进行正确的崇拜一样,他也要求人类彼此之间建立合宜的关系。各教派有可能就这种关系的具体形式产生分歧,但他们却一致认为人在一生中必须崇拜一位上帝。对于基督教的历史来说,散居的犹太人至关重要,因为他们是新信仰。传遍罗马帝国的主要途径。此外,他们无意中也为教会提供了最有效的宣教工具:旧约的希腊文译本。散居的犹太人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当中许多人忘记了自己祖先的语言。因此,他们有必要将希伯来文圣经翻译成自己能看懂的语言―散居在罗马帝国东部的犹太人使用的亚兰语,和散居在罗马帝国西部的犹太人使用的希腊语。“七十士译本”圣经名字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一群犹太学者被委派翻译圣经,他们各自进行翻译,但他们最后发现,各自的译本竟然完全相同。这个传说显然是为了证明七十士译本是上帝所默示的。总之,七十士译本对早期教会非常重要。它被大多数新约作者所引用,并对早期基督教语词的形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中就包括“基督” 这个名字―七十士译本中“基督”这个名字是从“受膏者”或“弥赛亚”。散居各地的犹太人被迫接受了希腊化文明,而留在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却可以依然持守自己的信仰。罗马帝国所带来的政治统一令早期的基督徒可以前往罗马帝国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不必担心会遇到强盗或局部的战争。贸易和旅行还是通过水路进行的。人们因为繁荣的贸易而频繁出行;因20 此,基督教经常流传到新的地区,这并不是通过宣教士或传道人,而是通过出行的商人、奴隶和其他一些人。从这种意义上讲,政治环境有利于基督教的传播。罗马宗教中的另一个因素最终成为逼迫基督徒的肇因,这就是22 崇拜掌权的皇帝。罗马当局将崇拜皇帝视为维系国家统一与查验臣民是否忠诚的一种手段。拒绝在皇帝像前焚香就表示叛国,至少是对皇帝不忠。当基督徒拒绝在皇帝像前焚香时,他们是在见证自己的信仰;可是,罗马当局却据此判定他们对皇帝不忠与煽动叛乱。为了能够在希腊化文明中传播自己的信仰、基督徒发现有两个哲学传统极具吸引力,极其有效,那就是柏拉图哲学与斯多葛哲学。苏格拉底和柏拉图都相信灵魂不朽。柏拉图断言,在这个短暂的世界之上,存在一个更高的永恒真理的世界。早期的基督徒发现,当他们努力回应说他们无知与没有信仰的指控时,所有这些思想都极具吸引力,也都非常有用。所有这些思想都对基督徒极具吸引力,因为他们对当时的宗教与道德的批评很少受到欢迎。教会被许多基督徒称为“新种族”,因为教会吸引了各个民族的人,是全人类合一的鲜活见证。很快,斯多葛哲学的自然律是智慧向导的观念就被基督教的护教士和伦理学家所接受,因为他们认为,基督徒的生活符合这个规律。

 

这就是基督教诞生在其中的世界。犹太人散居在世界各地,以及罗马帝国制度和希腊化文明,都为新信仰的传播开辟了道路;但是,它们也带来了障碍,甚至是危险。

 

第三章 耶路撒冷的教会

 

使徒大有能力,见证主耶稣复活.众人也都蒙大恩。 ―《使徒行传》4:33

 

《使徒行传》证实,耶路撒冷最初就有一间强大的教会。这间最早的基督教会经常被理想化。彼得在五旬节的坚定与雄辩,往往掩盖了他就如何处理希望加人教会的外邦人这一问题所表现出的犹豫。虽然凡物公用可能值得赞扬,但是它却没有完全消除各个群体之间的紧张关系。在《使徒行传》中,第一群犹太人被称为“希伯来人”,第二群犹太人被称为“说希腊话的犹太人”。为了解决这场危机,十二使徒召开了一次会议,任命了七位执事来“管理这事”。我们并不完全清楚“管理这事”的确切含义,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七位执事将承担起管理教会的工作,而十二使徒将继续讲道和教导。不管怎样,这七位执事似乎都是“说希腊话的犹太人”,因为他们都有着希腊人的名字。因此,任命七位执事是尝试给“说希腊话的犹太人”在教会事务中更多的发言权,而全部是“希伯来人”的十二使徒仍是主要的教师与传道人。最早的逼迫主要是针对所谓的“希腊化”基督徒,而“希伯来人”的处境要好得多。就在司提反殉道之后,《使徒行传》开始讲述七位执事中的另外一位:在撒玛利亚建立了一间教会的排利。后来,彼得和约翰受差遣去监督这个新生教会的生活。就这样,一间教会在犹大境外诞生了。虽然这教会并非由使徒创建,但是它仍然承认使徒的权柄。在新地区建立起来的新教会通常都是采用这种模式。希腊化犹太基督徒正在成为一座通往外邦世界的桥梁,大量的外邦人正在加入教会,以至于他们的数量很快就超过了之前的犹太基督徒。因此,我们这里所讲述的主要是外邦人的基督教., 然而我们仍然不应当忘记只是断断续续提到过的最早的耶路撒冷教会。最早的基督徒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新宗教的信徒。他们以前是犹太人,现在仍是犹太人。十二使徒是这样,七位执事是这样,保罗也是这样。他们的信仰并没有否定犹太教,而是相信弥赛亚的时代已经最终到来。因此,耶路撒冷的基督徒仍在守安息日,仍在圣殿中崇拜。此外,他们还在每个星期的第一天聚会擎饼,庆祝耶稣的复活。这就是早期的圣餐礼拜。早期圣餐礼拜的中心并不是耶稣的受难,而是耶稣的得胜,耶稣的得胜已经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几百年以后,基督徒崇拜的中心才转向耶稣的受难。为了庆祝耶稣复活,早期基督徒在圣餐中“存着欢喜诚实的心”孽饼(徒2 :46)-“诚实”(generous)一词也许是指分享食物。早期基督徒的确为忏悔自己的罪留出了时间,尤其是每周两天的禁食。这是教会所沿用的犹太人的习俗。但是,至少有一部分早期的基督徒开始在星期三和星期五禁食,而不是像犹太人那样在星期一和星期四禁食。这种改变可能是为了纪念耶稣被卖与被钉十字架。在早期的教会中,权力主要集中在耶稣的十二个使徒。雅各很快就成为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后来,当教会领袖被一致赋予主教头衔时,据说雅各是耶路撒冷的第一位主教。虽然被冠以主教头衔明显是讹传,但他可能的确是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

 

对基督徒的逼迫很快就愈演愈烈,也愈来愈普遍。基督徒声称自己追随的是大卫的子孙,而大卫的这个子孙却因为自称是犹太人的王而被罗马帝国的官员钉死在十字架上。最初,基督徒由被钉死的耶稣的兄弟雅各领导。雅各去世之后,耶稣的另一个亲戚西门成为他们的领袖。西门也被罗马人杀害,尽管我们并不清楚他是死于自己的基督教信仰,还是死于他自称是大卫的后裔。但不管怎样,这一切的后果是,被犹太人与外邦人双双弃绝的古代犹太教会越来越孤立。到了公元135年,尽管许多犹太基督徒回到了耶路撒冷,但他们几乎与其他基督徒没有任何往来,教会的领导权也被迫交给外邦基督徒。公元5世纪时犹太教会逐渐淡出历史。爱任纽(Irenaeu S)在公元2世纪写到的伊便尼派(Ebionites),指的可能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些犹太基督徒。

 

第四章 向外邦人宣教

 

我不以福音为耻;这福音本是上帝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先是犹太人,后是希腊人。―《罗马书》1:16

 

在《使徒行传》中,被称为“希腊人”的基督徒仍是犹太人,他们对希腊文化表现出一定的开放性。他们是在耶路撒冷最早受到逼迫的基督徒,也是最早散居在耶路撒冷附近城镇的基督徒,因此,他们也是最早将基督教信息传到这些地区的基督徒。根据《使徒行传》8:1记载,这些基督徒“分散在犹大全地和撒玛利亚各处”。同时,早在(使徒行传》9章我们就已得知,一些躲避逼迫的基督徒到了大马士革,这远远超出了犹大地。该卷书11: 19又告诉我们:“那些因司提反的事遭患难四散的门徒,直走到排尼基和塞浦路斯并安提阿。”这并不意味着基督徒开始向外邦人宣教,因为《使徒行传》中解释说,他们去那些地方“不向别人讲道,只向犹太人讲”。这最终令耶路撒冷教会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上帝也赐恩给外邦人,叫他们悔改得生命了”(徒11:18)。我们随后得知,安提阿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结果是耶路撒冷教会派巴拿巴去调查此事,“他到了那里,看见上帝所赐的恩就欢喜”(徒11:23)。根据《使徒行传》的记载,这些不同的事件表明,基督教的最早扩张主要是由32 于那些受希腊思想影响且被迫逃离耶路撒冷的犹太基督徒作出的见证,同时母会也认可他们在希腊化犹太人和外邦人中所开展的工作。“因为圣灵和我们定意不将别的重担放在你们身上,唯有几件事是不可少的,就是禁戒祭偶像的物和血,并勒死的牲畜和奸淫。”(徒15 :28一29)犹太基督徒一度坚持认为,外邦基督徒必须更加严格地遵守犹太人的律法。我们不必在此重述保罗的所有宣教旅程,因为((使徒行传》已经用大量篇幅作了记载。我们只需指出,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巴拿巴到大数去寻找保罗,他们一同在安提阿生活了一年。正是在安提阿,耶稣的追随者第一次被称为“基督徒”。在随后的许多次航海宣教中,保罗先后与巴拿巴和其他基督徒一起将福音传到了塞浦路斯、小亚细亚的一些城市以及希腊和罗马。根据一个难以证实的传说,保罗还可能将福音传到了西班牙。我们不应当夸大保罗对基督教早期传播的意义。虽然新约的大量篇幅记载了保罗和他的宣教旅程,但还有许多其他的基督徒在各地讲道。巴拿巴和马可去了塞浦路斯,亚历山大的犹太基督徒亚波罗则在以弗所和哥林多讲道。虽然保罗自己有过“宣讲基督或是出于嫉妒,或是出于敌意”的抱怨,但他还是高兴地看到,“无论怎样,基督究竟被传开了”(腓力比书l:18)。保罗对早期基督教的形成所做的最大、最独特的贡献并不在于他实际建立了教会,而在于他所写的与建立教会有关的书信,因为他写的书信最终成为基督教圣经的一部分,对基督教会的生活与思想都产生了决定性的、持久的影响。外邦人教会的增长带来许多变化,尤其是崇拜生活的变化。在基督徒被作为冒牌犹太人赶出犹太会堂之后,他们开始在私人家中聚会,至少会在星期天举行圣餐聚会。但是,他们更加频繁聚会的目的通常是讲道和彼此鼓励,完成一项越来越艰难的使命: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世界过基督徒生活。当大多数归信者还是犹太人和敬畏上帝的人时,教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基督教的大部分基本信仰与伦理:崇拜独一的上帝,这位上帝创造了万有,圣洁和诚实从他而来。外邦人教会的增长带来许多变化,尤其是崇拜生活的变化。在基督徒被作为冒牌犹太人赶出犹太会堂之后,他们开始在私人家中聚会,至少会在星期天举行圣餐聚会。但是,他们更加频繁聚会的目的通常是讲道和彼此鼓励,完成一项越来越艰难的使命: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世界过基督徒生活。当大多数归信者还是犹太人和敬畏上帝的人时,教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基督教的大部分基本信仰与伦理:崇拜独一的上帝,这位上帝创造了万有,圣洁和诚实从他而来。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外邦人想要进人教会,教会在通过洗礼正式接纳他们之前,有必要对他们进行更长时间的教导和培训。就这样,慕道期出现了。作为慕道期的一部分,崇拜被分成两个主要部分:“圣道崇拜”和“圣餐崇拜”。在圣道崇拜中,要阅读与解释大量经文,这既是为了教导已经接受洗礼的基督徒,也是为了教导初信者。随后,尚未接受洗礼的基督徒会被要求离开,留下来的信众继续进行圣餐崇拜。有一些迹象表明,这种崇拜很早就在进行,并一直持续到公元3世纪。在所有关于使徒的传说中,最可信的是彼得的传说。据说,彼得住在罗马,在尼禄逼迫基督徒期间在罗马殉道。公元1世纪和2世纪的一些基督教作家似乎都这么认为。我们还得知,彼得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有个版本说他是被倒着钉死在十字架上。这似乎是《约翰福音》21:18, 19这两节经文所暗示的―否则这两节经文就非常难解。保罗的情况要更加复杂。《使徒行传》只是告诉我们,他还在罗马讲道。古代的作家认为,他在尼禄统治时期死于罗马―可能是被斩首,因为这与他的罗马公民身份相称。西班牙的基督徒声称,将福音传到西班牙的不只是保罗,还有雅各和彼得派来的七个特使。关于彼得向西班牙宣教的传说最早出现在公元5世纪,但这个传说并不如在三百年之后出现的雅各到过西班牙的传说那样具有影响力。根据雅各的传说,他曾在加利西亚(Galicia)和萨拉戈萨(Saragossa) 传讲福音,但他的传道并不非常成功。在他返回耶路撒冷途中,圣母站在一根柱子上向他显现,并对他说了鼓励的话。这就是西班牙传统中许多 基督徒仍在敬仰的柱子圣母的由来。回到耶路撒冷后,雅各被希律斩首。后来,他的门徒将他的遗体带回西班牙的孔波斯特拉(Compostela)。据说,雅各今天还葬在那里。这个传说对西班牙后来的历史有着重要的意义,因为圣雅各―西班牙文是圣地亚哥(Santiago)―成为西班牙的主保圣徒。当时的基督徒相信,十二使徒一起商议划分了世界,每一个国家或城39 市的教会也都希望是由使徒所创立。实际上,大部分宣教工作并不是使徒所做的,而是由无数的无名基督徒所开展的,他们出于不同的原因―逼迫、贸易或宣教―带着福音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

 

第五章 与罗马帝国的最早冲突

 

我知道你略有一点力量,也曾遵守我的道,没有弃绝我的名。―《启示录》3:8

 

从一开始,基督教信仰就不是一件安逸的事。基督徒所服侍的主被作为罪犯钉死在十字架上。随后不久,司提反在犹太公会作见证之后被石头打死。后来,雅各被希律亚基帕下令处死。从那时直到今天,一直有基督徒不得不用自己的鲜血为主作见证。然而,逼迫基督徒的原因和方式多种多样。早在教会生活的最初几十年,逼迫基督徒的原因和方式就有了一定的发展。早期的基督徒并不认为,自己信仰的是一个新宗教。他们是犹太人,与其他犹太人的主要差别是:一早期基督徒相信,弥赛亚已经到来,而其他犹太人仍在等待弥赛亚的到来。因此,基督徒给犹太人的信息并不是他们应当放弃自己的犹太人身份,而是弥赛亚的时代现在已经到来,他们将成为更加优秀的犹太人。同样,基督徒向外邦人传讲的信息并不是邀请他们信仰一个新生的宗教,而是分享上帝对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的应许。外邦人被邀请凭借信仰,而不是借着出身成为亚伯拉罕的子孙。这一邀请之所以可能,是因为自先知时代以来,犹太人一直相信,弥赛亚的到来将令万国万邦都归向锡安。对于早期基督徒来说,犹太教并不是敌对基督教的宗教,而是同一个信仰,即使犹太教徒并没有看见或相信先知们的预言已经应验。在否定基督教的犹太人看来,情况也大致相同。基督教并不是一个42 新宗教,而是犹太教内部的一个异端派系。置身于犹太人的处境,从他们的角度将基督教视为一个新异端;基督徒从一个城镇来到另一个城镇,将好犹太人诱惑成异端。他们担心,这些新异端会再次召来上帝对以色列的震怒。这激起了犹太人的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因此,在新约的大部分记载中,正是犹太人在逼迫基督徒。随着教会从外邦人中赢得的信徒越来越多,犹太人在教会中的比率逐渐下降,基督徒与犹太人之间的差异也变得更加明显。随着犹太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最终导致了反抗罗马帝国的起义,基督徒―尤其是基督徒中的外邦人―试图尽可能远离犹太人和他们的起义。结果,罗马当局认识到,基督教是一个与犹太教极其不同的宗教。这一新认识―基督教是一个独立宗教―是罗马帝国从尼禄到君士坦丁归信基督教这二百五十年间逼迫基督徒的根本原因。犹太人与基督徒在基督教初期的关系史导致了致命的后果。基督教作为犹太教内部的一个异端派系出现,而犹太教又试图镇压基督教,这可以在新约的不同书卷―还有犹太基督徒的著作―中看到。但是,从此以后,犹太人并没有处在可以逼迫基督徒的地位―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在基督教成为绝大多数国家的官方宗教之后,一些基督徒宣称,犹太人是被弃绝的民族,他们逼迫犹太人,甚至屠杀犹太人。尼禄于公元54年10月登上罗马帝国的皇位。最初,他还是一位理智的统治者,并不是完全没有威信,而且他颁布的有利于穷人的法律深受罗马人民的欢迎。但是,他越来越骄奢淫逸,而他身边的朝臣争相满足他的每一个奇思怪想。在他登上皇位十年之后,他被百姓鄙视。这就是公元64年6月18日夜罗马发生火灾的历史背景。当时,尼禄似乎还在几英里之外的安提乌姆(Antium)的宫殿里,他一得到消息,就匆匆赶回罗马组织灭火。他向无家可归的人开放了自己宫殿的花园与其他一些公共建筑。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怀疑正是尼禄―许多人相信他已经疯了―下令将罗马的某些城区付之一炬。大火烧了六天七夜,随后又断断续续烧了三天。罗马十四个城区中的十个城区被大火烧毁。苦难中的人民要求严惩纵火犯。传言很快就出现了―在许多史书中一直流传到今天:尼禄下令烧毁罗马,以便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重建罗马。罗马的历史学家塔西佗(Tacitus)很可能在场。他记录下当时流行的一些传言,但他似乎更倾向于相信大火是在一间油仓中意外燃起的。人们越来越怀疑尼禄。人们开始传说,他在火灾发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呆在帕拉廷宫(Palatine)的一个塔楼顶上,他扮成演员,弹着竖琴,歌唱特洛伊被毁的故事。后来的传言是,专横的诗人尼禄下令放火烧毁罗马,以便大火可以带给他灵感完成一部伟大的史诗。尼禄试图消除这些猜疑,但很快就显而易见的是,他难以做到,除非他能够找到可以指控的 45人。在没有被大火烧毁的两个城区,住着许多犹太人和基督徒。因此,皇帝决定嫁祸给基督徒。为了辟谣,尼禄便将罪名加给因为作恶多端而受到僧恶的基督徒,并用各种残酷至极的手段惩罚他们。他们的创始人基督在提比略(Tiberius)当政时期便被彭提乌斯?彼拉图斯(本丢?彼拉多)处死了。虽然这种有害的迷信曾一度受到抑制,但是,不仅在这一灾害的发源地犹太,也在帝国首都―世界上所有可怕的或可耻的事情都集中在这里,并且十分猖撅―它再度流行起来。起初,尼禄将那些承认自己是基督徒的人都逮捕起来。根据他们的供述,又有许多人被定罪,但是,这与其说是因为他们纵火,不如说是由于他们对人类的憎恨。在处死基督徒之前,尼禄还用他们来娱乐大众。一些基督徒被披上野兽的皮,然后被狗撕裂而死;或是把他们钉上十字架,在天黑下来的时候就被点燃当作黑夜照明的灯火。尼禄提供自己的花园作为游览之所,他还在自己的竞技场举行比赛,他自己则穿着驭者的服装混在人群中,或是站在自己的马车上;。虽然基督徒的罪行完全当46 得起这种极其残酷的刑罚,但他们依旧引起人们的怜悯,因为人们觉得,他们并不是为了国家利益被杀,而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残暴。皇帝对基督徒的逼迫是不公平的,是他自己的奇思异想在作怪。这段文字也是少数存留下来的异教徒的证词,能够证明早期的殉道士所遭受的残酷逼迫。我们难以知道尼禄逼迫基督徒的范围。公元1世纪末与2世纪初的基督教作家回忆了那段恐怖的岁月。彼得和保罗很可能也在尼禄的逼迫中殉道。另一方面,没有任何史料记载发生在罗马之外的逼迫。公元68年,尼禄被一场获得了罗马元老院支持的起义所废默。他自杀了。逼迫停止了,但却没有人采取任何行动来废除尼禄所颁发的每一项敌对基督徒的法律。随后是一段政治动乱的年代,基督徒基本上没有受到政府的逼迫。图密善(Domitian)在提图斯之后成为了罗马帝国的皇帝,他最初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基督徒。我们不清楚他最终敌对基督徒的原因:不过他敬重罗马的传统,并试图复兴它们。基督徒否定罗马的神抵与许多传统,他们妨碍了图密善的梦想,这可能是导致逼迫的原因之一。图密善也给犹太人制造了麻烦。圣殿于公元70年被毁,因此,图密善决定,所有犹太人必须将本该每年送往耶路撒冷的供奉移交到帝国国库。一些犹太人拒绝服从命令,而另一些犹太人送去了奉献款,但同时表明,罗马不会取代耶路撒冷。图密善的回应是,针对犹太人颁布了严厉的法律,坚持以更加苛刻的条件索要奉献款。当时,犹太人与基督徒之间的差异在帝国官员的心中并不明显,因此,他们开始逼迫所有遵行“犹太习俗”的人。新逼迫就这样开始了,而这次逼迫似乎既是针对犹太人,也是针对基督徒。在小亚细亚,这次逼迫促成了《启示录》的成书,因为它的作者被流放到拔摩岛。有迹象表明,许多基督徒惨遭杀害,此后,小亚细亚的好几代教会都还记得图密善统治时期的这次试炼。同新约其他书卷相比,成书于逼迫时期的《启示录》对罗马表现出的态度更加消极。保罗曾经教导罗马的基督徒要顺服掌权者,称掌权者的权力是上帝所授予的。但是现在,拔摩岛的这位先知将罗马说成是“一个大淫妇??一喝醉了圣徒的血和为耶稣作见证之人的血”(启17:1 ,)。此外,《启示录》中所盼望的天国之城对应着现世的世俗之城;与罗马之城、 “巴比伦人城”或“大淫妇”形成鲜明的对比,基督徒应当指望从天而降的新耶路撒冷,因为上帝会在其中擦去基督徒的所有泪水。幸运的是,当逼迫爆发时,图密善的统治行将结束。

 

第六章 公元2世纪的逼迫

 

现在,我开始成为一个门徒…让烈火与十字架临到我吧,让成群的野兽扑向我,折断我的骨头,肢解我吧……只要让我得到耶稣基督。—-安提阿的伊格纳修

 

自尼禄统治时起,罗马帝国就已经开始逼迫基督徒。但我们对公元 l世纪时逼迫的细节知之甚少。到了公元2世纪,关于逼迫的记载多了起来,令我们可以清楚地了解到逼迫中的问题,以及基督徒对殉道的态度。在这些记载中,最为生动的是《殉道记》,它们讲述了各位殉道士的被捕、受审和殉道。其中一些记载了审判的许多可信的细节,似乎是从法庭的官方记录中摘取出来的―至少其中一部分是这样。我们有时得知,作者亲眼目睹了殉道士的受审与殉道,而历史学家也倾向于相信他们的确在场。另一方面,还有许多所谓的《殉道记》显然是在很久以后写成,并不足以为信。但不管怎样,内容属实的《殉道记》是早期基督教最为珍贵、最鼓舞人心的一些文献。其次,我们也通过其他基督徒的著作了解到早期基督徒对殉道的态度。公元111年,小普林尼被任命为今天土耳其北海岸的比希尼亚 (Rithynia)的总督。从许多资料来看,小普林尼似乎是个公正的人,十分尊重罗马的法律与传统。但在比希尼亚,他不得不处理一个意想不到的” 问题。比希尼亚有许多基督徒―实际上多得让小普林尼发现,异教神庙几乎已经荒废,出售献祭动物的卖家很难找到买家。当有人给这位新任总督送去一份基督徒名单时,他开始了调查,因为他知道,基督教是违法的宗教。小普林尼开始审讯被带到自己面前的被告,从而得以了解基督徒的信仰与习俗。许多被告宣称,自己并不是基督徒,而另一些被告说,虽然曾经信仰基督教,但现在已经不信了。小普林尼要求他们向帝国的神抵祈祷、在皇帝像前焚香、咒骂基督―他听说这些是真基督徒绝对不会做的。一旦他们满足了这些要求,他就释放他们。那些坚守信仰的基督徒又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小普林尼的惯例是:给他们三次放弃信仰的机会,同时威胁处死他们。如果他们拒绝,他就将他们处死,但并非因为他们是基督徒,而是因为他们顽固不化。如果他们是罗马公民,他就依法将他们送往罗马。然而,小普林尼自认为是个公正的人,因而觉得必须查清基督徒除了顽固不化之外还犯了什么罪。可是,他只能查出,基督徒在黎明之前聚会,一起“像赞美一位神抵那样”唱歌赞美基督,他们共同宣誓不偷盗、不奸淫和不犯任何诸如此类的罪。他们还经常聚在一起进餐,但在罗马帝国明令禁止秘密聚会之后就停止了。在整个公元2世纪和3世纪的部分时间里,帝国的政策都是无需调查基督徒,但只要他们被指控,带到官员面前,他们就要受到惩罚。

 

大约在公元107年,年迈的安提阿主教伊格纳修被罗马当局判处死刑。其时,罗马正在筹备一场庆祝军事胜利的规模宏大的庆祝活动,因此,伊格纳修被押往罗马,他的殉道被用来娱乐大众。他在殉道途中写下了七封书信,它们是我们了解早期基督教最有价值的一些文献。伊格纳修可能生于公元30年或35年左右,殉道时已经七十多岁。他在书信中经常自称是“上帝的信使”,仿佛这就是他为人所知的称呼―这也表明,他在基督徒中极受尊敬。很久以后,通过对伊格纳修书信中的希腊文略做改动,人们开始称伊格纳修为“上帝所生的人”,从而就出现了这样一个传说:他是被耶稣抱起、带到自己门徒中的那个孩子。不管怎样,到了公元2世纪初,伊格纳修已经在所有教会中享有巨大的威” 望,因为他是最古老的教会之一安提阿教会的主教(使徒之后的第二任主教)。关于伊格纳修的被捕和受审,我们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是谁控告了他。我们可以从他的书信中清楚地看到,安提阿有一些派系斗争,这位年迈的主教坚决反对被他视为异端的那些人。但是我们并不清楚控告他的是异教徒,还是因信仰分歧而想要除掉他的基督徒。总而言之,伊格纳修因某种原因被捕、被审判,并被判处在罗马执行死刑。伊格纳修的七封书信就是几次探视的结果。他接待了马格内西亚 (Magnesia)教会的主教、两位长老和一位执事。特拉莱斯(Trafles)派来主教波利比乌斯(Polybius)。以弗所派来以主教阿尼西母(Onesimus)为首的代表团―这个阿尼西母很可能就是保罗在写给啡利门的书信中提到的那个阿尼西母。伊格纳修在士每拿(Sm yrna)分别给这些教会写了书信。后来,他在特罗亚(Troas)又写了三封信:一封写给士每拿的教会,一封写给士每拿教会的主教波利卡普(Polycarp),第三封写给非拉铁非的教会。但是,就帮助我们理解公元2世纪的逼迫与殉道的本质而言,最重要的是伊格纳修在士每拿写给罗马教会的书信。伊格纳修接着说,他的目的是效法自己的上帝耶稣基督的受难。随着他面临最终殉道,伊格纳修相信,自己开始做门徒了;因此,他希望从罗马基督徒那里得到的,只是他们的祷告,而不是救他免死,而这样,他就可以拥有面对每一次试炼的力量。

 

法官威胁要活活烧死波利卡普时,他只是回答说,法官燃起的烈火不过转瞬即逝,而永恒之火将永不熄灭。我们最后得知,当波利卡普被绑到火刑柱上时,他仰头向主高声祈祷:主啊,至高的上帝……我感谢你,因为你视我配得这一刻,因此,与你的殉道士一起,我可以在基督的杯中有份……为此……我赞美你,荣耀你。阿们。

 

这对早期基督徒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他们相信,殉道并不是个人的选择,” 而是上帝拣选某人去做的事情。被拣选者会得到与他们一起受苦的基督加添的力量,从而能够坚定不移。他们的坚定并不是他们自己的作为,而是上帝的作为。

公元161年,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他是那个时代最开明人士之一。他不像尼禄和图密善那样迷恋权力与虚荣。在他统治的初期,战争、洪水、瘟疫和其他各样灾难似乎永无休止。很快就有人做出了解释:基督徒是罪魁祸首,因为他们惹怒了神抵,导致神抵降怒于帝国。我们难以确定,奥勒留是否真的相信这种解释;但是,不管怎样,他完全支持逼迫基督徒与复兴古代宗教。

 

公元180年,马可?奥勒留去世,八年前开始与他共治的科莫都斯 (Commodus)继承了帝位。虽然科莫都斯并没有颁发任何禁止逼迫的法令,但在他统治期间,这场逼迫风暴减弱了,殉道士的数量相对较低。在科莫都斯去世后爆发了一段时期的内战,基督徒因更加紧迫的问题而再次被忽视。公元193年,塞普蒂默?塞维鲁(Septimius Severus)最终成为罗马帝国的主人。最初,基督徒在他的统治之下还可以平安无事。可是,他后来开始逼迫基督徒,成为了众多逼迫者之一。然而,这是公元3世纪初的事,我们将在另一处再来讲述。

 

总而言之,基督徒在整个公元2世纪的处境并不安全。他们并没有一直受到逼迫,有时只在罗马帝国的一些地区受到了逼迫。罗马帝国对基督徒的通行政策仍是图拉真草拟的政策:不必调查基督徒,但如果他们受到指控,他们就必须放弃信仰或接受惩罚。因此,基督徒的邻舍的善意就变得非常重要。如果有人相信关于他们的恶毒传言,他们就将受到指控,逼迫就会发生。因此,证明这些传言并不属实,让异教徒更好地理解与认可基督教,就变得异常重要。

 

2019-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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