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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风吹走了初春的寒气, 周末在河边公园散步的人一下子多了很多. 有的等不及地换上了夏装, 卖冷食的小屋里热闹了很多。

小屋不远处的草地上不停的有人驻足, 翘首仰望. 男孩买了冰激凌后, 也拉了女孩的手去凑热闹. 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根废弃的木柱电线杆的附近, 仰头朝木杆的顶断望去. 木柱的顶端有一只白鹰, 向下半米处, 有一个四方形的木板, 木板上的铺着厚厚的草. 另一只鹰站在木板与灯柱交界处一个打横的木棍上. 小木棍和木灯柱形成一个小的十字架. 两只鹰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

女孩舔了一口男孩递过来的冰激凌, 一脸幸福的向高处望去,手指着最高处的白鹰:”那个老鹰是个母的.”

这时的她想象着她就是那只白鹰, 高高的在上, 象个公主, 眼前是一对可爱伶俐的儿女, 身后是一个无畏, 勇敢, 把她时刻捧在手心的男人.

“那只肯定是个公的.”  兴致勃勃的男孩如是说.  他顺手把女孩手里的冰激凌也拿过来舔了一口, 目光仍然停留在电线杆的顶部, 全然没有留意到女孩脸上的变化. 此时的他在想, 他就是那个公鹰, 高高在上的王者.  眼前是一对可爱伶俐的儿女, 身后是一位温柔, 贤淑, 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为什么?”  女孩的声音有些失落, 身体借着问问题回头的时候, 稍稍地离男孩远了点.

“有危险的时候, 不都是公的出击, 保护家人吗!”  男孩得意地回答, 只是突然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手心里空荡荡的. 他的心里也有了莫名其妙的委曲, 于是没有再去抓回脱落的手. 两个人,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 慢慢地向路边走开.

前方的不远处站着一对老人,笑意盈盈, 脸上的皱纹象绽放的菊花.红色的情侣外套被两人一头的白发衬得份外的鲜艳. 他们也在仰头望着那两只白鹰。

老翁指着那个最高处的白鹰说:”你看站在最高处的, 肯定是个母鹰。” 老翁挑衅地斜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慢悠悠地说:”女人啊, 都爱把自己摆在最高处,希望我们男人都围着她们转。”

“我看是个公的,” 老婆婆一边整理老翁被风撩起的衣领, 一边笑着反驳道:”男人不都爱把自己摆在最高处, 说是保家卫国,其实心里是想让女人出得厅堂, 入得厨房, 围着你们团团转的么?”

“肯定是个母的,” 老翁拍拍老婆婆停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戏谑道:” 那公鹰早就想通了, 他站得再高, 还不是得把他老婆捧在心里。”

“你个老狐狸。” 老婆婆笑眯眯地打了一下老翁伸过来的手, 俩人相依相偎地缓步走来。

女孩和男孩听到了老人的对话, 他俩默默地, 谁也没说话, 谁也没敢看谁。 然而, 俩人的手在摇摆间, 却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一起, 男孩顺势抓住了女孩的手, 女孩的手再也没有躲开。

在男孩和女孩与两位老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时光穿梭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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