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中国流浪汉的胸怀(ZT)

侠肠义骨 - 2008年8月28日 - 575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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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下午,我和哥们儿坐在那个小馆里推杯换盏,不是

午饭时间,店里只有我们两个老回头客,饭店小老板也拎杯啤酒坐在我们两个

旁边闲扯,这是个很慵懒的午后。在我们喝的正起劲的时候,一个老乞丐推门

而入。 

  饭店地处繁华地带,经常有落魄者和伪装的落魄者来寻求帮助,我们也都

见怪不怪,这家小饭馆的小老板挺有人情味,每逢有这样的事,或多或少他都

要给两个,今天也不例外,没等老人开口,他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老人不要,

声音很含混的说不要不要,不要钱,有剩饭给一口就成。 

  这令我们很诧异――这是一个真正的“要饭”的,他不要钱。我不由得

仔细打量老人,他得有80多了,比我爹显得老多了, 身板还算硬朗,腰挺的

很直,最难得的是一身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基本上算干净的,这在乞丐当中

绝对是很少见的。 

  要说要饭要到饭馆里是找对了地方,可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小饭

馆做的是回头客生意,客人吃剩的东西直接当面倒掉,他们家主食是烧卖,

现要现包。小老板根本就没有剩饭剩菜给老人,很明显他也不能给老人来上

这么一份现要现包,小不其然的一件事就这么不好解决。 

  我们的桌上有一屉烧卖,每次来我们都会要上这么一份,我一口没吃过,

我那哥们也是浅尝辄止,之所以要它是一个习惯。这家饭馆的服务员有一套,

在你点完菜后,她会随口问一句:“来几屉烧卖?”口气不容置疑,你会下

意识的选择数量而不能拒绝他们家这个祖传手艺。 

  朋友也对这个老人发生了兴趣,招呼服务员把这屉小老板引以为荣的

烧卖给老人拿过去,并且让老人坐在我们旁边的桌上吃。没有外人,小老板

也就不拦着老人坐下,还说桌上有醋,有芥末,想用随便。 

  老人喃喃的道谢,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搪瓷茶缸想要点水喝,这个

缸子让我们吃了一惊,班驳的缸体上一行红字还可以辨认:献给最可爱的人!

我哥们儿看到这个缸子出现在这么个老年乞丐手里让我们很纳闷,迟疑地问

老人这缸子哪来的? 

  老人喃喃的说:“是我的,我的,是发给我的。”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哥们说:爷们儿,您过来坐,您过来坐,咱爷三唠唠。老人说不用不用。 

  我起身把老人扶到我们桌前,于是就有了下面这段对话:

“老爷子,您参过军?”

“是呀是呀,当了七年兵哩!”

“您老是哪里人?”

“安徽金寨的。”

“哪年入伍呀?”

“46年,就是日本投降的第二年。”我心想: 比我爹还早一年.

“您参加的是哪只部队啊?”

“新四军六师,就是后来的华野六纵。”

“您还记得你们纵队司令是谁吗?”

“王必成, 王司令啊,打仗是好手啊!” 

  老人语言含糊不清的念叨起来,我和朋友都默然了,一个来自乡下的老农

显然不会知道这些已经逐渐被人们淡忘的历史,这是支我军历史上的英雄部队

在孟良崮上,国军少将张灵甫被这支部队击毙,使该纵队一战成名。

      我们给老人夹菜,倒酒,继续我们的话题――“后来还参加了抗美援朝?”

“是呀是呀,美国人的飞机没长眼呀,我就是在朝鲜受伤后才复员的啊!”

看见我们狐疑的神色,老人着起急来:“你们两个不信吗?我有本本的,

有本本的!” 

  老人慌慌地在怀里摸出一个包得很仔细的小布包打开来,两个红色

塑料皮的小本子,一个是复员军人证书,另一个是二等残废军人证书。

老人慢慢卷起左边的裤管,我看见了一条木腿。 

  朋友在包里又拿起一张叠的很仔细的黄纸打开看,然后递给我,

默默无语。那是一张村委会的介绍信大意是持该介绍信者为我村复员

残疾军人,无儿无女,丧失劳动能力,由于本村财政困难,无力抚养,

特准许出外就食,望各地政府协助云云。村委会的大印, 红得刺眼。

      我们都被这个事实震惊了,饭店老板也目瞪口呆,好久他才结结

巴巴的对老人说:“老爷子,再到了吃饭的时候您就上我这来,只要

我这饭馆开一天,您就……”老人打断他说: 不! 他说他还能走动,

他就要走.

  我纳闷地问老人为什么在行乞的过程里不要钱呢?老人突然盯着我,

“我当过七年兵的,我还是个共产党员哩,我怎么能……?”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看完后,心情沉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没什么话说,…….

能做的就是转发该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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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条评论
  1. 001: jane12345jane,

    2008年8月29日 10:57

    我也讀過這篇文章,所以有時候一些對于中國,聽起來過激的語言,也是理解的。

  2. 这样的老兵在台湾也很多,我的父亲算是其中非常幸运的一个.

    时代的悲剧对他们的人生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许多人当年付出生命奋斗的目标,如今是荒谬过时,众人嘲笑.

  3. 我也读过这一篇,所以我更喜欢阿甘正传里面的故事情节安排,打仗残废的军人最后变成了百万富翁!

  4. 好感人的故事。我在图书馆遇到了一个人,和这个故事一样让人伤悲···

    问候天兄。还以为是天兄的亲历呢,文风很象。

  5. 005: 替天行道,

    2008年8月29日 21:07

    大家都读过这篇文章, 有点感动,所以转贴下来. 我在, 你我的父辈都是军人,但不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国军和共军何时能有机会合作? :D :P

  6. 党军是过去式了,现在讲军队国家化,军队效忠於人民,不效忠某政党.

  7. 据我所知,国家对于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前参加革命的人员,称为”离休干部”.給于特殊待遇.按照本文介绍,情况有点蹊跷.存疑.

  8. 008: 玫瑰园,

    2008年9月3日 20:42

    由于统战工作的需要,一些国民党战犯出狱后,享受特殊待遇.比参加共产党老革命的待遇好得多.比如国民党特务沈醉在20世纪80年代,政治待遇是全国政协委员,工资很高,房子是三室一厅,而当年是共产党地下党员的华子良在80年代却是生活在贫困地区的困难人员.他们曾经两次见面,待遇差别很大. 难怪有人说,革命的不如不革命的,不革命的不如反革命的

  9. 感动!还有一篇是讲中越战争以后,一位老人20年以后,才到墓地看到自己的儿子!是啊!中国的确发生很多让人汗颜的事情!可是,谁让它是我们的母国呢!那种有时候, 爱恨交错的情绪,实在是放不下啊!谢谢你的关心!孩子好多了!祝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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