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中关村回忆之二

侠肠义骨 - 2018年1月21日 - 14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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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公司自行研制开发的小型程控交换机在上一世纪90年代初送给了南极考察团,我们的广告宣传增加了这个信息,广告词好像是这样写的:南极考察团使用了我公司的通讯设备,考察内容倍增,考察范围扩大,此设备抗低温抗震动抗干扰,设计完美无缺。这样一来吸引了国内不同行业的购买者,印象最深的是山东省某公安局和黑龙江省某监狱及河南省水利局。先说说山东省某公安局,他们直接开着拉犯人的那种警车进京,警车停在公司门口,四个穿警服的山东大汉走进公司,没有提前预约,来势汹汹,我一见到他们,心里难免有点紧张,心想警察突然造访我们公司,一定是公司某个职员犯事了,把警察给招来了,我赶紧面带笑容的殷勤迎接四个高大魁梧的警察,警察的头儿用很浓郁的山东口音询问我们公司是广告上那家经营通讯设备的公司吗,我立刻明白这些警察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送钱的,心里由惊变喜,非常和蔼的对警察大哥说,没错!请你们跟我来,我安排工程师给你们做详细介绍。四位大汉很憨厚的点头同意,并随我走进会客室,会客室里有我们公司的产品图片和文字介绍,我让公司出纳兼秘书给警察客人倒茶,同时安排楚工给警察客人讲解我公司最新产品的性能和应用范围,楚工也是北理工毕业,以软件编程为主,偶尔也参与设备维护,最近没有新的研发项目,就让他帮助销售部门整理文档,顺便给上门来访客户介绍一下公司产品性能。楚工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专业人士,但是一进会客室看见穿警服的山东大汉,也着实吃了一惊,刚才他还在办公室里跟秘书瞎逗,这会儿又严肃的面对警察大哥侃侃而谈公司的各种通讯产品,警察大汉听的津津有味,聊着聊着就到了中午,购买项目已经基本确定,双方签署了购买协议,他们买了一台64门的程控交换机和两部大功率无绳电话及60部电话机,先付了一半款,另一半要安装调试完毕后再一次付清,这需要我们公司派两个人和警察一起回山东济南,大约两三天后自行返回北京。我让于工和我一起去,于工是北师大毕业,据说当过窦唯的老师,后来下海到我们公司,负责产品的安装和维护,老家是山东,正好工作之余可以回老家探亲,中午我从出纳手里拿到一张空白支票,我和楚工于工及四位警察大哥一起去了魏公村的北京烤鸭店大吃一顿,庆祝我们的合作成功一半,吃完烤鸭,我给老婆打了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山东出差三天,让她照顾好儿子。下午2点我们把检验合格的设备装上警车,我和于工再加上4个警察大哥一起乘着押犯人的警车奔赴山东老家。这是我们第一次乘坐押犯人的警车长途跋涉,一路上还有点小激动,警车在路上时不常的就拉响警笛,引来路边群众的注目礼。晚上我们在一个县城的小饭馆里吃的热汤面,是警察大哥的朋友,没人买单,半夜三更到达警察局的招待所,第二天早上有个警察领着我们去街上吃早餐,然后回到警局机房安装调试程控交换机,电话线的布线系统由当地电讯公司负责,我们负责机房内的调试和连接,警局派了两个负责内务的女警察配合我们工作,从上午10点一直忙到下午6点多,整个系统基本都可以正常工作了,晚上去北京的四位警察大哥中的两位加上和我们一起工作的两位美女警察一起到附近的餐馆吃饭,上了两罐孔府家酒,度数不高,很快就喝完了,接着又上来两瓶,我在餐桌上问警察大哥的头,啥时把尾款给我,警察的头笑着回答:在你走之前一定会搞定所有事情,眼下的任务就是要把酒喝好,好好庆祝我们的工作顺利完成。大家又继续喝起来,于工是山东汉子,直爽能侃,酒量有限,酒桌上为我挡酒,结果自己先牺牲,滑到了桌子底下,不醒人事,两个女警察把他从桌子底下拽出来,象架着犯人一样,把他送回招待所休息,我也晃晃悠悠跟在后面走回招待所,这餐饭没见到有人买单。第二天上午警察的头带我到财务处办理了尾款手续,让我在这里多住几天,让女警察给我们做向导,我谢绝了他的好意,匆忙回到招待所叫醒还在昏睡的于工,打车前往火车站,在车站售票大厅我问于工要不要回你老家看看?于工摇着不清醒的头,果断地说:回北京!我俩带着几万块钱的支票顺利返回北京,济南,这个古老的城市,有我认识的警察大哥和警察美女,虽然他们早已退休,我们应当记住他们当年为单位做的贡献!                                          罗工写于多伦多家中。 2018年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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