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

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对样板戏都耳熟能详。本人也是爱好者之一,小时候就特别想进文艺宣传队,只是资质不够,最高角色混到过《红灯记》中磨刀人的B角,参加过数次彩排。那时我们学校磨刀人的A角病病歪歪的,偏偏老师喜欢他。这家伙一到演出就来劲,场场不落。有次好象是患感冒,楞让他挺过来了,弄得我到小学毕业都没在台上露一面,最可气的是连“日本兵乙”都因此在我面前神气,气得我老想用凳子砸他。我那时汗是流了不少,就是不给流血的机会。现在拿起板凳还能舞上一阵呢,空下来时老在想是不是应该创立一套磨刀板凳功。。。

样板戏中人物的老公与老婆是重点的回避对象,做得最好的当然是《红灯记》。本子本身也好啊,李奶奶一家三口“你姓陈,我姓李,你爹他姓张”,为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前赴后继。李玉和更是集“忠” “孝”“义”于一身,为党为国捐躯这是忠,认师娘为母乃孝,抚养师兄之女为义。

到《沙家浜》就开始笔走边锋,其实共产党员赵阿庆与阿庆嫂是挺好的两口子,与胡传魁的关系也不错,留下来与忠义救国军周旋是在情在理的事。就是台上夫妻关系不好处理,没办法只好把赵阿庆打发去“跑单帮”。阿庆在整个戏中只在序幕中出来过一次,而且序幕的场景是凌晨,灯光打得很暗,谁也看不清他。演阿庆的基本上不用化装,农村的戏班子里阿庆都是拉大幕的兼的。。。

刁得一那时刚从日本回来,这小子太想把忠义救国军收编成为日伪力量,达到他自己进入救国军领导班子的目的,所以他把周翻译官的妹妹说给了胡传魁。胡传魁当然高兴了,随着创业初期颠沛流离(被鬼子追的晕头转向)的日子的结束,胡传魁有了钱,有了枪,有了子弹后当然希望过上小康日子,就封了刁得一一个参谋长的位置,在当时的“海归派”里也算是高薪聘请。不过在剧情上结婚就不太好处理了,结果就把“奔袭”这一场戏安排到了胡传魁的洞房花烛夜。。。

样板戏中男女主角婚姻问题的老大难是有目共睹的。《奇袭白虎团》属于战争故事不提也罢了,《龙江颂》里的江水英,《海港》里的方海珍都属于妇联关心的对象,她们家里的事都是不明不白的。《海港》的问题就更大,高志扬是有孩子的,因为翻仓那天,方海珍对高志扬说“孩子病了,快回去看看”。但高志扬回答是很令人深思,他说“孩子病了有医生照顾比我解决问题啊”一语道破自己的婚姻状况。不过我们外人对他们俩台下的情况也不好猜测,毕竟是人家的私生活嘛。

《智取威虎山》戏中的对婚姻与爱情回避与淡化达到顶峰。我们知道少剑波在历史上就是“底儿比较潮”的主。这在最早期的《林海雪原》书中就有详细记载。编剧导演怕他在戏台上出问题,总是避免让他与白茹在台上同时出现或至少有其他同志在场。

李勇奇妻子遇害安排的是一个过场,算是把有这么回事向观众交代了。

可气的是常猎户。常猎户两口子让座山雕抓走,这小子机灵半道上撒丫子了,常太太烈性子,为免受辱跳崖自尽,这是何等壮烈的举动。但常猎户好象属于刘备类型的,视妻子如衣服,这点常宝的一段唱可以一语道尽“白日里父女打猎在峻岭上,到夜晚爹想祖母我想娘”。。。

《杜鹃山》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戏,词好,曲好,戏好,人好。连“王(洪文)副主席”都赞不绝口。当时井岗山中央苏区在外派人员的关系问题上已经相当开放,派出了柯湘夫妇,但是编剧在婚姻问题上仍然没有走出圈子,还是让柯湘的丈夫在去《杜鹃山》的路上牺牲了,不过这事柯湘并没有挂在嘴边上,她仍然是勤勤恳恳,耐心细致地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把一群揭竿而起的暴民变成了有苏维埃理想的农民武装。而柯湘的情况后来是杜妈妈在监狱里给捅了出来的,其实老人家心理早有打算,这又是台下的事了。

从夫妻的角度上说,在所有的样板戏中露面的只有一对,那就是《红色娘子军》中的南霸天和他老婆。。。

分享博文至: